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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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直升机带着嗡鸣声离去，只留下哄闹的人群，原本被政府压下不能做任何负/面报道的记者们，乘乱纷纷站出在各个直播平台中大肆报道。
“请各位遵守先前播报的通报内容自行撤离不要扎堆，被狂犬病犯病人群咬伤、抓伤的人，请自行到设有军帐处的地方登记，统一安排隔离和治疗；未被咬伤抓伤的人请自觉回家或到集中防控点，隔离解除时间会及时向大家公布。”
民警举着喇叭，在人群拥挤最多的大厅外做着疏散工作，不少人怨声载道久久不愿离开，甚至当场和民警起了争执，厅内的人在特警的协助下很快被遣散出去，只留下段北李冉以及科室的其他人。
“老原，你刚才不是跟领导打过电话了吗，怎么还不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安排，也没个人通知就让我们这样干等？”说话那人烦躁的挠挠头，左顾右盼见没有其他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递给了其他几个在场的男同胞，段北和李冉摇摇头没接。
被叫做老原的那人面露无奈，摇摇头说：“打了，给院长也打过了，让我们在急诊等着。”
“你们…看了那通告书了吗，宵禁令、军方部队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我没记错，从昨天开始就陆续有被狂犬病伤到的人，而政府今天下午才开始逐渐采取措施，但光是安排了几个警察又有什么用，在抢救室发生那件事之前也并没有人告知过我们医院这件事的严重性……”
“老胡你别说了，我们都知道。”有人开口打断，现在在场的其他人也并不乐意听他说下去。
叫做老胡的人正是最开始说话发烟的那人，是抢救室幸存下来的几个人之一，他苦笑着坐到走道上的候诊椅上，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抬头把烟雾呼了出来，像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众人均是沉默不语，各怀心思的散到一边，隐隐听到有人发出的啜泣声。
段北和李冉一同坐到了一旁的候诊椅上。
“李冉，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出门，顺便报个平安。”
李冉闻言面上担忧尽显：“他们前几天去国外旅游，昨天就联系不上了。”
段北一时无言只好拍拍他肩以示安慰。
厅外的嘈杂声不时传进来，警笛声、争吵声、哭喊声参杂着乱作一团，让人心生烦躁更增加了不安。
终于等到领导班子喘着粗气姗姗来迟，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在见到急诊的各医护人员后眼神飘忽不定。
“先前在做老内外科楼交接，让你们久等了，根据现在情况，老内外科楼作为本市隔离地点之一，目前正在接收大量感染狂犬病毒的病人，并且有军方安排的主要负责接治狂犬病的医疗组，但是医护方面还是缺乏，所以现在征求大家自己的意愿，愿意到前线的同事可以跟随这几位军人护送你们到本院隔离点，想留下来的同事在科室待命，不管你愿意去或是不去，安全都会有军方进行保护。”
后勤领导方志前一口气说完，把被汗水浸湿的几根地中刘海向后捋了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电话本翻开一页，朝离他最近的一小护士借了只笔，随后说道：“愿意去的同志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方志前见他们踌躇不决，当机立断的在本子上写上了他的大名，抬起头他的眼神比来时看向众人要坚定许多。
段北和李冉相视默契点点头，一同上前在电话本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方主任…不去前线可以回家吗，我…我女儿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说话的人坐在候诊椅上，话音刚落便双手捂着嘴把呜咽起来。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段北他们并不觉得惊讶，但是换作护士长叶晓容……
几个护士见状凑到她身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在段北的印象中，作为急诊科的护士长，叶晓容从来都是处变不惊、非常坚韧的女性形象，这样脆弱的一面换作是谁看着都会不忍心吧。
“晓容这…恐怕不行，现在全城戒备，回去的路上有什么情况还是个未知数，你女儿也不小了，你给她打个电话嘱咐几声吧。”方志前柔声劝说。
叶晓容抿嘴，思量一番后她擦干面上的眼泪，缓缓站了起来谢过安慰她的每个人，迈步向方志前走去。
“既然回不去，那我也参加。”有了护士长的带动，报名的人跟着多了起来，最终在场的医护人员，大半人数选择去前线支援，少数留下的人被安排到病区待岗。
……
段北和李冉一行人跟随着几个军人的带领，一路前往老内外科隔离楼。
老内外科楼离新院并不远，在这之前准备将两栋老楼改建为儿科以及疗养楼，从急诊步行七八分钟左右便能到达目的地。
此时两栋楼外被军队和警车包围，暗黄的路灯照亮着人头攒动的长长队伍，两栋楼层分别有一架直升飞机围绕着巡视。
段北和李冉被分配到相对安全的低风险缝合室，负责清理1-6小时被狂犬病人损伤的轻微伤患，而损伤严重或已有6小时以上的伤患，直接送至军方部署的医疗队伍处理。
就这样忙碌了一段时间，突然接二连三的尖叫声透过墙面传进来，段北疲惫的神经再次收紧，让他后背阵阵发凉。
起先人群中有一人发病，随即咬向离他最近的一人喉管，病毒的加速变异让感染速度变得更快，加重受伤的人在短短速秒内丧失了神志，在抽搐结束后发病，继而开始攻击其他人。
楼外队伍被打乱人们惊慌的四散奔跑，生怕被那些已经变成嗜血恶魔的人扑倒，特警率先冲进人群中阻止这场悲剧，但是碍于逃散的人太多，大幅度的影响了他们的清理进程。
“注意！注意！所有人员请上楼，一楼准备封锁！”走道传来军官的大喊声。
反应最快的还是那些清理伤口的伤患，他们快速朝楼上蜂拥跑去，楼外的人不顾一切涌进楼里，认为里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负责保护段北他们的军员被临时调配到走道疏整人群，防止踩踏发生。
李冉见其他人都出去了，正准备拉上段北着一同往楼上跑去，却被段北制止。
“我们先不要上去，关门。”段北上前将门撵上落锁。
接着段北解释道：“现在上楼的被感染人数居多，不能保证安全。”
李冉点头退到了一边坐下，愁眉不展。
外面的喧闹声还在持续着甚至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时常传进来几声令人胆战心惊的枪声，每每枪声响起紧随而至的便是人们更为强烈的尖叫声。
段北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楼外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入，老内科楼和老外科楼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段北猜测另一栋楼的情况也应是相差无几。
……
……
……
市中心路。
“街北路段发现两名狂犬病发人员，被感染者若干，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对讲机里传出并不真切的声音参杂着附近的吵闹声。
无数车辆拥挤在行驶道路上，用车水马龙来形容现在的街景最合适不过，在直升机播放通报后，多数人选择到有军方提供保护的地点，因此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随处可见的警员在道路两旁和车辆之间穿梭着，一些小组在接到消息后立即有序的朝出事现场奔跑而去。
陆金锋在巡回队伍中，主要负责街南方向的治安，排查是否有被感染的人员。
陆金峰叩击车窗，见车主把车窗摇下来将手中的登记本递给了坐在车内忐忑不安的司机：“先生麻烦做个登记，登记单的备份是留给你的，到达集中保护地点后交给那里的警员，核实检查过后就可以进去了，如果有被狂犬病人损伤到请到隔离点。”司机接过登记本，非常配合的填写起来。
直升飞机的嗡鸣声渐近，陆金峰抬头只见三四架直升飞机在他的头顶上空飞过，如果他判断没错的话，去往的方向正是本市分别的几个隔离点……
“各岗位注意，根据上级通知病毒爆发征兆有所提前，尽快疏散街道民众告知其自行回家，发现感染发病人员一律当即击毙，大家在工作中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对讲机沙沙声再次响起。
“金峰，听到通知了吗，抓紧时间疏散车辆。”
老警罗勤见陆金峰望着那几架飞走的直升飞机入神，朝他提醒。
陆金峰回神，淡淡的回道：“好。”
“各位民众，最新通知病毒爆发时间提前，请大家自觉撤离，到家后紧锁房门，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及时报警，如有被狂犬病人损伤到的家属，请迅速到指定隔离地点接受隔离，再重复一遍……。”老警罗勤扯着嗓子喊话，陆金峰和组里其他几组员则四处奔走指挥车辆撤离。
在这个关头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虽然有人抱怨但也不得不遵从，距离预测的疾病大爆发时间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提前，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车辆在现在看来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