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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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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
医院会议大厅。
段北和李冉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厅,厅内已经坐了不少同事,皆是默不作声气氛十分低沉。
“段北、李冉。”是急诊科护士长叶晓蓉,见段北他们来了连忙招呼道。
段北听出是护士长的声音,同李冉向她走了过去“护士长,你还好吧。”
叶晓蓉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把目光从段北身上移开。
“我,我没事,徐主任怎么样了,还好吗?怎么没看见他和你们一起……”
“徐主任他…”段北将他和护士长分别后的事简洁叙述了一遍,护士长听完也只轻叹一声,没做多语言。
护士长说,她当时让段北先去帮助徐主任之后,没过多久抢救室内就出了意外,抢救室里被咬伤的抢救病人狂犬症突然发作,她只好折回去帮忙,当时伤了好些个同事,受致命伤的同事还没来得及抢救,被咬伤之后很快发了病,接二连三的开始伤人,帮忙的人几乎都受了伤,根本没办法阻止。
人群往外跑的时候,她和幸存的几个同事跟着人群一同跑了出去,之后就只听见枪声四起,没敢回头看。
时间将近,院领导相继而来,老院长坐到演讲台紧锁着眉头面上十分严肃。
“相信大家对这次的会议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首先,我代表医院对急诊科几名牺牲的医护人员表示非常的惋惜,会发生这样不测的事情,是我们谁都没有意料到的,此事件并不只存在我们医院发生,近日各地医院均有类似事件发生……,刚刚经上级安排,我院被批为收治本市“变异性狂犬症”咬伤病人的集中医院,将开展特殊救治小组,把空置的老传染楼整改后作为收治“变异性狂犬症”咬伤病人的主要楼层,进行全封闭性治疗管理,至于后续的安排,正在逐渐完善,以上这些是明天全院会议也会提到的。”
“逝者已去,生者已矣,望大家重新振作起来,因为先前的意外,急诊暂停了将近了两小时,在12点后我院将重新开启急诊,院内会加派人手过来协助,安全问题方面,上级今晚遣派了特警部队,如果有疑似即将犯病的狂犬症病人会第一时间隔离,以保证我们的工作能够安全、顺利的进行,大家可以放心……我也明白大家现在的心情非常沉重,但是这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特殊时期我们特殊对待,如果有被咬伤的同事,同事之间不能偏袒、不能故意隐瞒,务必向上级汇报……”
老院长说完拿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继续说:“那么在座各位有在先前的意外中被咬伤或抓伤的同事吗?如果有请上台做个登记。”
少数几人上台登了记,段北瞥见护士长叶晓容在听见老院长的话后,坐在位置上神情复杂的攥紧了双手。
……
……
……
一行人出了会议厅返回急诊,急诊大厅内除了墙面沾上的一些血迹抹不掉,其他的地方全都清理干净了,整个大厅又只剩下了熟悉消毒水的气味。
“那就先这样安排了,白班的人先去休息,四小时轮转一次,大家幸苦了。”护士长叶晓容安排好了急诊各岗位的值班人员。
大厅外的病人在特警人员的带领下,依次排好了进来的队伍,有医护人员重新坐回门口,给进入急诊厅的人做着来院登记,如果有精神状态的不好的咬伤患者,均是直接被特警人员带到了专设的狂犬症观察室。
十二点,急症大厅内又开始变的嘈杂起来,虽然人数和上半夜才来的时候相比已经减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不少人。
一个办公室有两张办公桌,段北和李冉坐在同一个办公室,在没接诊抢救病人时他们便在急诊看诊,门口分别有特警人员看守着。
“医生,我这个伤是晚上七点左右咬伤的,就一口,你看看,现在着周围有点泛紫,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中毒了吧。”段北细细打量那人被咬伤的手,手掌外侧有一道咬痕,伤口带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有发炎的迹象,附近肤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毛细血管十分明显,而这不正常的肤色正慢慢朝手臂上蔓延,已经延伸到手腕。
观察眼前人的面部,用瞳孔笔查看了他的瞳孔,瞳孔收缩缓慢,并不是特别灵敏。
“你现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感觉眼睛有点雾蒙蒙的,还有总感觉耳朵听声音有点不真切。”
“我也是,是不是觉得还有点后脖子僵,绷着不舒服。”站在门口等待看病的人接话道。
“对对对,你这一说,脖子好像就这种感觉,你也被咬的啊。”看病那人闻言单手扶住脖子,头左右动了动。
“那可不。”门外那人伸手指了指早先被护士简单包扎好的另一只手。
“医生,我这个得打狂犬疫苗吧?”
段北一时有点犯难,如果说普通的狂犬病咬伤,按常规流程是得打狂犬疫苗,必要时还得打血清,但这次的“狂犬病”特殊,还没有指定处理方案。
“额嗯,可以接种狂犬疫苗,给你开个单子,待会你再到缝合室把伤口处理一下,家里有消炎药吗?”
“没,那医生狂犬疫苗今天晚上可以打吗?”
“第一针可以,后续几针你只能白天到疾控去打,打完针之后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像鱼虾海鲜、饮料浓茶咖啡这些……”
急诊大厅外
“女士,请你把孩子交给我们带到隔离室观察,以免发病伤到其他人,也好及时接受治疗。”特警正劝阻着一位手中抱着孩子的妇女。
那孩子从身长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戴着卡通印花口罩,暴露在外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惨白,半虚的双眼已接近青灰色,在母亲的怀里一动不动,虽然被厚厚的棉袄裹住,但仍遮不住那散发出来的浓郁死气。
“交给你们做什么,我是来看医生的,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伤到别人,你们让开!”那母亲双眼含泪,死死抱紧怀里的孩子不肯把他交出去。
因为工作繁忙又是一个人带着孩子,所以孩子平时都托管在幼儿园,下午下班后去接孩子,宝宝说被同学挠伤了,她没放在心上,认为小孩之间小打小闹都是正常的,直到回家吃了饭,平时很活泼的小人恹恹的没有精神,量了□□温也没有发烧,就让小孩早早睡下了。
夜深终于加班整理好文件,到孩子房间看他时,发现孩子已经不行了,脸色泛白,眼眶发青,嘴唇也没了血色,当即给孩子穿衣服准备带他上医院,这才发现孩子手臂上那条抓痕早已变了色,紫黑的抓痕在小孩白嫩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突兀。
在开车来医院的路上,孩子睡在车后座还有呼吸起伏,中途还遇到了堵车,到医院之后不管她怎么呼唤孩子都没有了反应,看到还有这么长的队伍,情急之下才想从巡逻的特警处得到帮助,哪知道特警在看见孩子面容后就想直接抱走她的孩子。
孩子出事作为母亲的她本就深陷自责,提及孩子更是她的敏感之处,现在一听特警要带走她的孩子,她哪肯答应,见特警上前作势要抱走她的孩子,她抱紧怀中的孩子冲开人群朝急诊大厅里跑去。
特警正想追回那对母子,那些看见事情经过的人群,大多为这对母子打抱不平,认为是特警不近人情,指责着特警边把他们围了起来,不让他们走。
女人没跑多远,怀中的孩子突然挣扎起来,磨蹭间卡通口罩掉到了地上,露出了孩子此刻灰败面色。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跟妈妈说。”见孩子面色如此,作为母亲的她更是慌张起来,伸出一只手去摸孩子的脸颊。
“啊。”突然孩子侧过脸张口咬住了她的伸过来的手。
女人痛呼出声,另一只抱住孩子的手猝不及防间松了力,孩子挣扎着直直就要掉到地上,她赶紧做出反应,手托着孩子坐到了地上。
孩子仍是不肯松口,甚至晃动着头部,好似想把口中的这块肉撕扯下来。
“宝宝有没有摔到哪里,松口好不好妈妈疼。”孩子虽然小,但牙齿已经长齐全,女人忍着疼痛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另外一个在附近值班的特警听见人群响动小跑过来。
他走到母亲的身边,看见了正埋头撕咬的小孩,眼中露出了不忍,他半蹲下身一手把孩子脸颊捏住强迫他松口,一手拦腰抱了起来。
“不,不要带走他,我跟你们一起走,求求你,我跟你一起走。”女人瘫坐在地上面上已全是泪水,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了,恳求的说道。
孩子还在那名特警手中不断挣扎,周围的人见到孩子现在的面目均倒吸一口冷气,此刻孩子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灰色,眼瞳几乎和眼白混为一起,面上惨白布满了青紫的毛细血管,加上口唇周围沾满了他母亲的鲜血看上去格外瘆人。
特警低头看了看怀中啃咬着他防弹衣的孩子,随后打开放置在胸口的对讲机。
“戚队,发现一名发病小孩…现在该如何处理。”特警说到后面一句停顿一瞬。
戚征正坐特警防暴车里,正听着军用电脑里播放的紧急会议,他低头捏着眉头,听着对讲机传来陌生女人的哭喊声,沉默一阵后他缓缓开口:“……先束缚起来,带去隔离室。”说罢关掉了对讲机。
电脑屏幕上说话的男人穿着正装神色凝重。
“根据现在的已经被感染的人数统计数据,推测在今晚四点到五点会有一场疾病大爆发,今晚准点一刻,各市、县区将拉上一级警报,空军会在各城上空向全国人民通告此次事件,各地方警员做好普通人群疏散或集中保护,已被感染的人立即送往当地统一隔离区,特警小组配合警员疏散,若是遇上感染发病的人优先使用冷兵器,开枪务必戴上消音,以免引起民众恐慌,安排任务指令即刻下发,后续……。”
话音未落戚征手快的合上了电脑,打开车门下了车,抬头夜色已深今晚的月亮尽数被乌云遮住,就连星星也未见几颗,漆黑的天幕格外寂寥。
急诊大厅外的排队人数仍多不减,医院附近的马路被车辆沾满,不时传来汽车鸣笛和叫骂声,让人心绪烦乱。
戚征沉着脸重新打开了对讲机:“秦副队,有新任务下达,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每队暂留一人看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