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世出逃》养猪小仙

3、第 3 章

　　高个警察越过段北，把横抱着的男人放到空床上。

　　“这个人是在你们医院刚刚咬伤的，叫他已经没意识了，你们先来看看吧。”

　　一屋子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几秒，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几个医护人员围过来，该建立静脉通道的建立静脉通道，该上心电监护的上心电监护，吸氧清创测量血压…

　　“段北，你跟我先去徐主任那边，这边不用你管。”

　　说话的是护士长，此刻已经备好东西，推过来多余的抢救车。

　　段北路过高个警察时看了他一眼，方才未仔细看他长什么样，这一瞧到倒是长的不错，身高腿长一身警察制服穿在他身上特别周正、严肃。

　　抢救室门敞着还没来得及关上，外边已有不少人凑过来看热闹。

　　“欸，麻烦你们都让一下，借过借过…”

　　护士长推着抢救车不好往外走，大多人伸脖子踮脚想往抢救室里瞧，没有要让道的意思。

　　“嘶…你说这医院都不安全了还怎么给人看病啊。”

　　“进来的时候门口不是有人排查么，结果还不是放了犯病的人进来，这跟查不查有什么区别，要我说竟做些表面功夫的也没个大用处……”

　　“就是啊，你说这么大个医院，进来还得这么久还不给看病，医生护士都去哪了，没犯病也得给拖出病来了。”

　　“让你们领导出来说话，这领导怎么当的，医院里还能出这事…”

　　“……”不少人纷纷起哄，场面变得有点失控，保安在一边吆喝着让人们散开，一边安抚人群激愤的情绪，却起不了丝毫作用，有的人反而更大声的议论起来。

　　不少人全围在了抢救室门外，还有正赶前来凑热闹的人，段北在人堆里费劲往外走，花不少力气才挤了出来。

　　护士长推着抢救车还困在人群当中，一时半会没法抽身，只能拔高声音同段北喊道，让他先回缝合室，段北自知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答应后加快了脚步朝缝合室走去。

　　“老先生你怎么一身血，你别过来不要过来，啊！救命。”

　　叫喊声很大，就在正前方走廊的另一头，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最显目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只是他身上的白大褂被鲜血沾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因离得太远分辨不出是谁，可段北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的不安。

　　那医生扑向走道上的人，有个女人躲闪不及被扑了个正着，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离女人最近的几人见状，其中一人想上前帮忙，却被同伴拉了回来。

　　眼见女人挣扎的动作慢慢变小了，连呼救声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段北把心电监护放到一边，赶忙奔了过去。

　　离的近了，段北终于看清了此刻正跪趴在地上奋力啃食的那人，虽然脸上沾染了血污，但不难认出就是本该在缝合室抢救的徐主任。

　　在旁边有个小护士不知所措，几次想上前拉开两人，可碍于眼前画面太血腥，只害怕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犹豫不决间段北已经跑了过来，把她往身后拽。

　　“你先去叫人帮忙，快去快回。”

　　“嗯，好！”

　　说罢段北把白大褂脱下，将衣服盖到了还在低头疯狂啃食的徐主任头上，快速绕到他身后一把勒住了徐主任的双臂，使劲朝后拖去，把他和地上被咬的女人分离开来。

　　地上的女人已经痛的昏厥过去，脸上血肉模糊，血液顺着脸颊留了满地。

　　段北把徐主任就地压在身下，手脚并用的把他死死圈在地上，任由他挣扎，周围的人躲的远远的，没一人敢上前帮忙。

　　徐主任力气极大，好几次差点挣脱掉段北的牵制，就在段北快要坚持不住时，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段北眼前。

　　“你再坚持一会，我把他绑起来。”说话人声音清冽。

　　说罢开始快速把徐主任捆绑起来，等配合那人绑完，段北终于得以松口气，躺平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谢…谢谢。”

　　段北顺着那人的黑皮靴朝上看，这人还挺高，定睛一看是先前那位高个警察。

　　“快点，快点，麻烦让一让，警察同志就在这边。”刚才出去找人帮忙的小护士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拿着防护盾和防爆叉的警察。

　　小护士看见地上已经被捆绑好的徐主任，也跟着松了口气。

　　“段医生，你还好吧，有受伤吗？要不要扶你起来。”

　　段北摆摆手自己起身，刚站起来双脚突然乏力一软，眼看又要重倒回去，高个警察伸出手及时握住他一边手臂，段北借力重新站稳，这才幸而没有摔倒。

　　“额，谢谢。”

　　“不用谢。”

　　周边人群议论纷纷，段北心情复杂的看向正在地上不断挣扎，并发出奇怪叫声的徐主任。

　　高个警察用警绳把徐主任从上到下绑的非常牢实，连同段北的白大褂也一同捆了进去，遮住了徐主任此时扭曲的脸。

　　徐主任什么时候被感染的？这病为什么发生的这么突然？发病机制又是什么？段北困惑不已。

　　“段医生，你来看看着个人吧，流了好多血。”

　　小护士正蹲在被咬伤女人跟前，伸手探着她的鼻息，段北闻言赶紧上前，刚准备蹲下身查看。
　　“啊啊啊…！怪物！！”

　　抢救室外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惊叫声，原本围堵在抢救室的人群开始朝段北方向争先恐后的跑来，边逃边叫着救命的话。

　　在人群末尾，正追着几个同徐主任一样犯了疯犬病的人。

　　等人群散的开了，只见那些人身上均有明显的血迹，有来不及逃跑的人被犯病的疯犬病人扑倒，只要有一个人被扑倒，那么另外几个犯病的人就会相继一起啃咬着被扑到的同一个人。

　　“还楞着干嘛，都往后撤！”说话的是那高个警察，他说完抽出腰胯上的手/枪，向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站在段北周边的人一看情况不对，也都慌忙散了开来，纷纷惊叫着往院外逃跑。

　　“金锋，你要做什么，上级说了，万不得已才能开枪。”

　　一边的几个警察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现在不开枪，那要等死伤多少人的时候才能开枪。”说罢陆金锋绕开挡在他面前的人，朝抢救室走去。

　　“这……”

　　“还犹豫什么，金锋说的对，到时候出了责任我们一起担着，待会给局里打个电话，通报一下情况申请支援，跟上。”

　　陆金锋逆着人群走在头阵，他早就发觉这狂犬病的不对劲，但上级有意隐瞒真相，他们底层也打听不了什么消息，只能配合领导的安排工作。

　　陆金锋动作快，赶在那几个疯犬病人扑上其他人前便开始射击，第一枪击中了靠在最前的一狂犬病人腿部，那人被子弹的威力击退一步，然后像没有知觉一般，继续挪动着脚步朝他前面的人扑去。

　　枪声震耳欲聋，走道一时间惊叫四起。

　　随后赶上前的几个警察一连朝那些狂犬病人身上开了数枪，可除了能击退之外，丝毫起不了制止行动的作用，倒是引起了其他几个狂犬病人的注意，直直向他们扑来。

　　眼看那些个狂犬病人越靠越近，陆金锋情急之下直接射击他们的头部，被击中头部的狂犬病人身体向后倒去，血液混着脑浆喷洒了一地，接着没有了动作。

　　陆金锋见射击头部有效，便不再射击他们的四肢，改为射击头部。

　　段北不小心被正往外逃跑的人撞到，身子一歪猝不及防踩到一旁被徐主任咬伤的女人。

　　段北赶紧挪开脚，地上的女人却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抽搐起来，时间不长只持续了短暂几秒，随后又没有了动静。

　　正当段北准备蹲下身查看时，女人一个挺身从地上坐来起来，睁大着青灰色的双眼直扑向段北。
　　段北反应快，见女人有了动作的一瞬间便向后退去，险险避开她的攻击。

　　女人歪曲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边脸已被啃咬掉，此刻大张着嘴，粘稠未干的血液从脸颊漏洞中流出，从侧面能清楚看到那暴露在空气中的所有牙齿，眼看女人要再次朝段北扑来。

　　“不要动！”

　　话语结尾是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有鲜血喷溅到他脸上，段北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那被咬伤的女人头部被子弹贯穿，瘫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快往我这边跑，过来！”陆金峰朝段北喊道。

　　走道转角不知何时又出现几个犯病的疯狗病人，他们面目可怖，口中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在看见段北后皆是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所在方向疾奔过来。

　　段北认出了其中几个人，原本在缝合室给徐主任做抢救的侯医生、还有那位话多的中年大叔…，随着他们的逼近，段北回神赶紧朝陆金那边跑去，疯狗病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蹲下！”段北应声蹲下。

　　“嘭、嘭、嘭…”又是连续的数声枪响。

　　等枪声结束，段北只觉得心如擂鼓大脑乱作一团，此时走道的人只剩下段北和这几名警察，还有眼下的这一片狼藉。

　　“你没事吧，先前不是让你们都撤退吗？你怎么不走。”

　　陆金峰走到段北面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段北一把撤下沾到血液的口罩，嫌恶的扔到一边，胸廓剧烈起伏的呼吸着，盯着地面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看着地上一具具被击毙的疯犬病人尸体，段北如鲠在喉，这些被击毙的人里面，有好几个不久前还在抢救室做着抢救的同事，还有一些普通人，以及还有连接着输液器看样子是接受抢救的人。

　　“你……”

　　陆金锋看段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正想安慰几句，说话声音却厅外的警笛声打断，听声音警车来了不只一两辆。

　　不过一会，十几名穿着黑色特警制服的人有序的拿着枪朝里面走来，带头的那人在看见高个警察后，伸手朝后示意收枪，然后背着突击步/枪小跑过来。

　　“陆金锋，好家伙，这都你干的？”那人上前来一把揽住高个警察的肩，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

　　“少恶心我。”

　　陆金锋面无表情的挣开了他的手。

　　“哎呀，不要对人家这么冷淡嘛，咱们好歹也半年不见了。”

　　那人耸耸肩收回手，又正色道：
　　“先前接到报警，上级派我们来处理医院“暴/乱”，啧，前段时间不是控制的好好的嘛，怎么又开始了。听说这次被咬到的人还不少吧，难处理啊。”

　　陆金锋嗤之以鼻：“这不正合你意。”

　　“随便你怎么想吧。”

　　说着转过身朝后面待命的特警人员交代道：“两人一队全院分散检查，发现感染发病人员直接处理，有特殊情况立即汇报！半小时后在这汇合。”

　　“是！”

　　特警小队很快分出各自的队伍，朝院内分散开来。

　　“哟，这小绵羊长的不错嘛，我怎么看你这么面善呢，有男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合不合你眼缘？”那人下达命令后，看到站在陆金锋旁沉默不语的段北朝他调戏道。

　　段北：……

　　段北长的是不错，皮肤白皙五官虽然不是特别突出，但好在干净耐看，身边也不缺乏追求者，只是像这么直白（表脸）的人，段北还是头一遭见识到。

　　“你值班室在哪，要带你去换件衣服吗。”说话的是陆金锋，段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沾到有不少血迹。

　　“好。”

　　“欸，你们别走呀，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好朋友一起走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