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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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北出小区的时候只觉得周围一切都太过异常，平时广场上从没缺席过的广场舞大妈竟然一个不在，到了大街更是看不到什么人影，同样也没什么行驶的车辆。
驶着车一路十分通畅，直到到了去医院的必经路段，段北才逐渐看到有其他车辆，离医院一条街左右，车道彻底堵了起来。
眼下已经堵了十来分钟的车，前后却挪动不到十米，周边有不少交警维持着秩序。
有车主已经等的不耐烦车喇叭按个不停，吵的人心烦，段北探出车窗想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什么，这时刚巧有个交警正走到他车辆旁边，段北灵机一动叫住了交警，拿下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工作牌，递了出去。
“交警大哥，我是中心医院的医生，这是我的工作牌，可以让我把车先停在人行道么，我走过去就行了，等的有点久了，后面还有手术怕耽搁。”
段北不擅长撒谎耳尖有点泛红，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手术是假，主要是想把情况说严重点，好争取放行机会。
老交警接过段北的工作证，看了看坐在车里的人，见段北长的一副斯文模样，眼神恳切也不像撒谎的样子，加上有领导今晚特别通告过，现在医院的情况特殊，医护人员可以开放绿色通道。
“可以，但是你得把驾驶证抵押在这，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到交警大队取车，带上工作证和身份证，如果身份和职业不符，到时候会扣除你的驾驶证，现在先把车开到那去吧。”
段北本以为计划行不通，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批准了，赶忙道谢。
老交警把工作证还给了他，说完话后便指了指一处空暇的人行道，好在段北的车一直靠外行驶并没卡在中间，轻而易举的就开了过去。
待停好了车，老交警拉过跟在他一边的另一个年轻交警，随后朝段北挥手示意叫他过来。
“小刘，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到医院知道吗，然后快点回来。”老交警叮嘱了年轻交警几句后又转头招呼段北：“待会小刘交警会把你带到医院，你跟着他就行了。”
段北连忙道谢，把驾驶证交给老交警后，跟在小刘交警身后往交警摩托车走去。
警车驶在人行道，没有车辆堵着倒是行的方便，很快交警小刘把段北送到了医院大门口附近，只见医院外的停车位已被各个车辆占满，难怪后面会堵车，向小刘交警道过谢，便匆匆朝科室赶去。
段北是急诊外科医生，门诊大厅旁边就是急诊大厅，上起班来方便，不用像住院部的医生还得跟人挤电梯。
此时急诊大厅和门诊大厅外分别有警察驻守，甚至还有医务人员分别在门口做着登记，每个进去的人会询问是否是咬伤、咬伤多久，并且查看咬伤的人精神状态如何，不少人在外等候着，队伍排的老长。
段北把工作牌给警察过了两眼，同一旁正值班登记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进去了。
院内人流量也非常的多，刚踏进大厅，地面还有未来的及清理干净的血迹，浓郁的血腥气参杂着属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怪异的气味让人感到作呕。
大厅内各个走廊角落都坐了人，护士穿行在病患当中，给一些还未来得及看诊的伤患简单处理包扎伤口。
氛围十分嘈杂，哭声、叫骂声汇集在一起，像灶台上已经烧开的热水壶，从壶嘴不断发出让人烦躁的刺耳声。
段北加快脚步走向值班室开锁进门，待更换好衣服，刚走出值班室没几步就有好几个人手里拿着单子把段北围了起来。
“医生！医生先看看我家孩子吧，烧的太高了，已经排了一个多小时了还轮不到，再不看看孩子得烧坏了，医生你先看看我家孩子吧。”
“医生…我这手伤单子已经拍出来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先前那个给我看病的医生，你先给我看看成不！”
“医生……。”
段北被围着走不出去，脑仁被声音吵的嗡嗡响。
“欸麻烦你们都先让让，到了号会叫你们的名字，请到医生办公室外面耐心等候，段医生，徐主任在缝合室，让你来了之后先去那帮忙，这里我来解决。”
说话的是急诊科护士长，她一把拉过被困的段北，替他解了难，段北见能脱身赶忙朝缝合室走去，虽离缝合室不远，但他现在几乎可以用逃来形容，只要他停下脚步，下一刻立马就会有病人围上来。
到了缝合室门口，段北迅速开门闪身进去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把嘈杂的声音隔绝在了门外。
一进门便看到徐主任正在给一名患者做着清创，另外几名医生抬头看了看段北，点点头当作打招呼，然后继续忙着手中的动作。
“徐主任，来迟了，快到医院的时候堵车等了不少时间。”段北边说边走到储物柜里拿了个口罩戴上，接着拿了双橡胶手套，放到一旁的操作台戴起了手套。
“不迟，外面情况我也清楚，我还通知了小王和小李也就你最先来，小李已经快到了，小王先前打了通电话，联系不上人，咳咳，你先准备好，桌子哪里有已经整理好的顺序单号，有从最上面的开始处理，咳…处理好一个直接让他们去医生办公室，有医生负责开单子，咳。”
徐主任已经快六十了，现在大多在专家号坐诊，平时身体也不怎么好，眼看再熬个几年就可以退休，哪能经得起这么久集中精神的折腾，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喘气，显然现在身体已经开始不适了。
“徐主任，我来吧。”
徐主任点点头“伤口清的差不多了，麻药已经打过，差不多起效了，我清好了再换你来缝吧。”
“医生能不能快点，看着怪瘆人的。”病人是个中年大叔，坐在一边床旁椅，手碗放在铺好无菌巾的床上，此刻盯着自己受伤部位面容愁苦。
段北看了看他伤口，伤口是不规整的椭圆形样三，四寸碗口大小，看样子应是撕裂伤，伤口周围与皮下组织分离开来，索性还剩一小边连接着周围皮肤，没彻底脱离组织。
“你这伤还好是手腕内测，要是外侧说不定就伤到动脉了，这伤怎么受的跟被咬了似的。”段北从缝合包里找到缝合针利索的穿着线。
中年大叔叹了口气“哎，就是被咬的啊，我本来想去超市屯点东西，结果给犯狂犬病的给咬的，当时好几个人都看着，还好我穿的厚，呐你看手臂上还有，只不过没手腕的严重，印了几口牙印，我这边手也有。”
说罢把受伤严重的哪只手衣服往后捞了捞，露出前半截手臂上面明显的牙印。
“我手腕这要不挡着，就得咬我脸上了，这病发起来真是丧心病狂，的亏几个小伙上来帮忙，不过他们好像也受了伤，后来警察来了留了个笔录，就把那犯狂犬病的人带走了，还把那人绑起来架子抬走的，搞的神神秘秘的，欸医生你说我这种是要打血清的对吧，狂犬疫苗现在晚上好打么，现在几点了啊，等的我血都干了，你们怎么不多安排点值班医生啊…”
……
清完创，徐主任坐到一边歇息，段北上前开始给这位一打开话茬就喋喋不休的中年大叔缝合，中年大叔也不嘀咕了，开始专心的看着自己正在做缝合的伤口。
“小北啊，耽误你休息了，咳，本来不想叫你的，知道你才培训回来还要写论文比较累，这也是没办法才叫你们来加班。”
“哪里的话，论文早写好了，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忙习惯了在家闲着还不如来上班。”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我当初也跟你一样，年轻那会一天四五台手术，咳，也不见累，现在一把骨头，咳咳…不行咯。”
徐主任说完摘下口罩，大喘几口气又捂嘴咳嗽几声，段北正准备回话，抬头看了眼徐主任，先前带着口罩没仔细观察。
现在只见徐主任面容发青嘴唇干裂起皮，眼窝同以往相比下陷不少十分憔悴，一副慢性病面容。
“徐主任您先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接替就行了。”徐主任闻言也不勉强自个点点头，便起身朝缝合室外走去。
谁知徐主任刚站起身，脚步虚晃没走几步一头摔倒在地上，事发突然室内几个人闻声惊了一跳，正巧有个医生刚处理完病人，急忙上前查看。
“主任，徐主任，能听见说话么。”那医生把徐主任从地上翻了个面，使他脸朝上，一手伸手掐着他的人中一手撑开他的眼眶查看瞳孔，随后又摸了摸脉搏。
“谁快去人来帮忙，直接推抢救车过来，徐主任情况不好，心跳停了。”
说完迅速开始给徐主任做起了心外按压。
“医生你先搁着一会缝，我不急人命要…。”
中年大叔话还没说完，段北迅速拿过未用的无菌巾往刚缝一半的伤口上一盖，便朝门外快速走去，开门直奔抢救室。
走道上的人不少，声音也杂，段北边走边给护士站拨电话，却迟迟没有接通，和其他几个同事打电话也同样没有一个接通。
有的人一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便一窝蜂想往上凑，段北有了先前的经验，在人还没聚拢之前直接无视越过。
边小跑心里边想，等这次病情过后，开会一定强调把缝合室和抢救室搬近点的建议。
“啊啊啊啊…，救命不要咬了，老婆住口啊啊好疼，救命啊。”
就在段北前脚离开没几步，在他身后，刚才还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一对男女，突然扭打在了一起，女方死死的压住男方，一口又一口的撕咬着男方。
靠近他们周边的人都躲闪开来。
“又犯病一个，快叫保安啊！再这样咬下去，这小伙子可不行了啊。”
“都让开，都让开，你们几个离得近的倒是拉下人啊。”
“你怎么不来拉，被咬着了你赔我钱啊。”
人群开始围上前起哄，但没有一个人敢去帮助地上被咬得血肉模糊的男人。
段北听见起哄声回头看了几眼，转过头时却不小心和正赶过来跑在最前的警察相互撞了个踉跄。
“不好意思，让一让。”
说话的是和段北撞一起的高个警察，他手里正拿着个防暴叉，只在说话的时候看了段北一眼，随即便朝人群堆里走去。
和他同行的还有几个警察，正从后面赶上来，一个个喘着气，一看就是平时缺少锻炼。
段北没再停留，继续迈步朝抢救室走去。
路过护士站，站台空无一人，一路上看见好几个面生的护士，应是其他科调过来临时帮忙的。
抢救室外也有不少人扎堆坐在地上，各个身上挂彩，进了抢救室，入眼是地上一滩滩醒目的鲜红血迹，心电监护的警报声充斥在整个抢救室内，医护人员正忙着做抢救，没人注意到他。
段北在室内巡了一圈，看到了正在给病人连接心电图的护士长，和她简单说了下情况，护士长闻言把手头工作交给了另一个护士，赶紧让段北拎心电监护到缝合室，她推抢救车随后就来。
段北应下，拿了个闲置的心电监护准备往回走，抢救室的大门在这时再次被推开，是先前和段北撞个正着的警察。
他手里横抱着个男人，只见那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咬痕，脸上已是面目全非，更瘆的还是颈侧，应是伤了血管，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