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贼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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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有的人天天想找他，可惜连个影子也未曾看到。有个人，有的人不想见到他，却偏偏目睹他的真风采。那个人就是风飘飘，而我就是后面那个不想见他却又要找他的不幸人。
起初海云让我去找风飘飘，我打死也不同意。想到他那鬼斧神工的偷窃手段，我就毛骨悚然。让我去捉贼祖宗，自己不被偷得倾家荡产才怪呢。后来海云说，旺财的铺子被风飘飘一盗而空，我这才来了兴趣。
旺财很惊讶地看我和一位翩翩俊公子出现在他的铺子。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喃喃道，“今时不同往日，小小姑娘在哪发财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海云一眼就一脸的恍然大悟。那感觉就像，哦，原来是傍上一小白脸了。我本无意招摇，再说我现在也算不得什么有钱的主。只是很多人送给无双的珠宝衣服不穿白不穿不戴白不戴。甚至还有衣服店和首饰店希望无双佩戴他们的东西来帮他们打广告。就几件衣服的代言费未免少了点吧。再加上我也不想别人知道我就是无双。平常我还是穿着便宜的纱裙或者布衣。但是今日不同，今日是见旺财的大日子。我挑了锦绣庄最奢华的雪天蚕丝这种官小姐都未必买得起的料子做了件水绿色的宽袖锦衣鹅黄领子做镶边，脑袋上堆了二十根雀翎凤钗做装饰。
海风看见了说，“小小，你要去跳孔雀舞么？”
阿呆笑笑，“云儿，你今天要跟谁却约会？”
珩远一愣，半晌低语道，“头上的还是摘了的好”。
珩清大叫，“就该这么穿，小小姐，你终于想通了啊，咱要做有钱人”。
海云左看右看，转到我身后，把我头上的雀翎摘了个七七八八，“只带两枝好，做触角，做短暂却灿烂的萤火虫。”我气结。
今日的旺财已经没了往日无赖欺负人的狗模，一张胖脸更是多了几根叫做憔悴的褶子。我突然同情起他来。本来旺财的铺子因为广告夸大其词被人投诉，官府勒令他停业整顿一个月，结果第二天铺子里就一无所有了，连带柜子和板凳，那房间敞亮的就跟从没人去过似的。
“小小姑娘，我学你做广告，结果现在真是哭都没地方”
“呵”，我好笑，“旺财老板，我可没让你歪曲夸大。再说你编的也太离谱了。说什么，带了你的首饰，嘿咻也生龙活虎，带了你的首饰傻子也能变聪明，带了你的首饰孩子能生俩，一男一女龙凤胎。你这是自毁招牌。”
旺财尴尬地笑笑，“小小姑娘，我铺子现在被偷了个一干二净。我现在都不敢做生意了。我已经让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我害怕有一天我的老婆孩子还有我的房子都没有了。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妇人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走了进来，“相公，我们的盘缠不见了”。
“啊？”旺财惊慌失色，“人好就好”。旺财一把搂住老婆孩子，夫妻俩抱头痛哭。小孩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和海云，一看见老爹老娘哭了也大哭起来，那叫一个悲惨。这时旺财不再是那个贪财贪色抠门的肥老板，他是一个有强壮臂弯的好丈夫好父亲。她的老婆也不再是传说中的那个横行的母夜叉，而是一个温柔娇弱的小女子。我心一揪，再不好的人至少对待自己的家人是最体贴善良的。
“我帮你”我开口，“我帮你捉住风飘飘，或者想办法让他不再为难你们。”
旺财错愕，回头看我。
“为什么又答应了？”回去的路上海云突然问我。
“嗯？”
“开始不是不敢么，怎么刚才又敢了？”一抬头，对上海云海水般的眸子。
“因为风飘飘偷过我的钱”我冲海云眨眨眼，走进了易云居的门，“安叔，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海云呆在门口，片刻笑了也跟了进来。
晚上我坐在池塘边做一休扮冥想。
“小小姐，你头上是什么一闪一亮？”珩清拿着一块羊角酥跑了过来盯着我的脑袋左瞧又看。
“什么？”
“就是这里啊？绿莹莹的像块宝石哦！哈哈，小小姐，天上掉宝石了”珩清小心翼翼播着我右侧的头发。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摊放在我手心。它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小，通体碧绿，小小的翅膀微微张开，好像即将要展翅飞去。只是它飞不了，因为它不是真的萤火虫，但它又如萤火虫般在夜凉如水的夜晚散放着华丽而迷幻的幽光。
“小小姐，你从哪弄的这样一块宝石。你瞧的它的色泽光亮只怕比夜明珠还要贵些。它的做工也好，我还以为是真的萤火虫咧”
萤火虫？我想起白天海云在我头上拔羽毛，除了他，今天没人动过我的头发。难道是他帮我别上去的？月光如水静静蔓延心田，惊喜和不安交相呼应如萤火虫的光亮渐寂渐明。
“喜欢吗？我送你的小玩艺儿，别在你的发上正好”，海云牵动嘴角淡淡地笑，捡了个干净的位置在我身边坐下，“你说你喜欢萤火虫，我就做来给你了”。好甜蜜的语气，我喜欢，就做来给我了。还是他亲手做的。是那双纤长的手亲手做的。一时间我的心像被他的手柔软地捏在手心，不由得融化了。“这绿石是叫松莹石，只在夜晚发亮，前几日朋友送给我，我就觉得做了萤火虫极好”。海云淡淡地开口，平静地像今晚的月光，他撇我一眼，又轻扬性感的唇角，望向星空。我望着他清朗的目光，诱惑的轮廓线条，心里一阵酥麻。然而他只看着星星，不再说话。我摸了摸发痴发烫的脸，故作平静，心里却早已被甜蜜占满。
“原来，这是云哥哥送给小小姐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准备了礼物呢”
“礼物？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你的生日快到了啊”珩清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生日？”
“你生日？”
我和海云异口同声。
“海云哥哥不知道啊，那你送小小姐萤火虫做什么？”
“你小小姐难得喜欢的小生物就是萤火虫，我就随便做个送她玩玩。你喜欢吗?我还有很多呢，也送你玩玩”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刚才心中甜蜜的冰淇淋立马变成了乳酸奶，还是过期的。
“呵呵，我对石头不感兴趣，云哥哥送我吃的吧”
海云刮了珩清的鼻子，“明天，我让你安大伯去买”
珩清高兴的亲吻了一记海云，那一幕看的我汗毛直竖。珩清和他哥呆久了也变小女孩了?
“小小姐，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呢”。说话间，珩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刚准备递给我，又揣回怀里，“到时再给你一个惊喜”，说完，开心地蹦跳着奔向了通往厨房的康庄大道。
我的生日吗？从桃花村出来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这阵子又因为海云的几个条件整天弄得紧张兮兮。我几乎忘了再过几天就是陆铁云的十六岁生日了。
“想到怎么对付风飘飘了吗？”
“海风天天拿把剑，他武功如何？”
“嗯？我问你想到对付风飘飘的办法了吗？”
“我问你海风武功如何？”
“嗯？还行”
“借我”我头也不回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银堞城都在谈论一个人，那就是风飘飘。只是这回风飘飘转了性，专偷女人肚兜，完事之后也在墙上留字，不过苦情诗变成了荒□□语。
“这样行吗？”海风紧张地丢给我几件肚兜，蓝色，粉色，黄色……
“风飘飘整天神出鬼没的，不把他逼出来你上哪抓他？”我拍拍海风的肩，示意他镇定，不就是拿几件女人的兜兜么，至于紧张成这样么？
“他不喜欢，你干嘛非要逼他呢？”暗哑的声音，我心中一阵激动。
海风快速地抽出剑指向来人，只是那人的速度比海风更快，刚还在眼前，却下一秒就飘出几丈远。
“丫头，别来无恙”风飘飘头戴破草帽，身披一件灰色的斗篷懒洋洋道。
“他是？”
“风飘飘”
“他？风飘飘不是女的么？”海风握剑的手已然捏得更紧，额头上开始冒密密的冷汗。照安大叔的说法，海风自小习武，师承武林第一道观冷眉道长，即使是高手也不一定是海风的对手。但现在看他和风飘飘的对决，只那一剑就明显看出差距。
“丫头，上次没偷到东西，这次找帮手了？底子不错嘛。只是，这剑拿的还不够稳，速度也没我快，就冒我的名来偷东西了？”风飘飘扶了扶头上的草帽，胡茬乱飞的脸上闪现一道阴霾。
“风前辈，别来无恙啊？上次见面真是令我三生难忘。回去后我对风前辈是日思夜想，又不知道前辈家住何处，只好出此下策请前辈露面了？”我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心里盘算着既然海风不是风飘飘的对手还是不要硬拼的好。
“丫头想我了？可是不该用这种方法找我哟。你用我的名字偷女人的内衣我没意见，可是你用我的名字写些乱七八糟的诗，飘飘心里就很难过了哟”，风飘飘玩味地摸着下巴，“原来你还是怪我上次拿了你荷包里的东西啊？”。果然，这个杀千刀的风飘飘，我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弄来的他就轻轻一拍没了。我开始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他，面上还是一副小流氓的嬉笑。
“可是上回丫头是用我的名才从旺小胖那里拿到链子的哦？”风飘飘扬扬满是胡茬的嘴，笑得一脸无害。
“你也偷过东西？”海风从飘飘口中听出几分端倪，打量我的眼神又鄙视起来。
我没理他，径自走到风飘飘面前，“实不相瞒，小的名叫雨朦朦。乃贼界一小人物。上次风前辈出手漂亮真令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现下想下一战书，小人想和风前辈比赛。明天晚上开始，三日内如果风前辈能偷得旺财家的传家宝翡翠锁，小的以后为前辈做牛做马。如果三日内你偷不到，小的也不想前辈为我做牛做马，只喊我一声师傅，从此听我的话，我亦足矣”。
风飘飘斜靠树干，不气不恼懒懒地看我一眼，“为什么我要和你比赛呢？”
“风前辈有心上人吗？”风飘飘没想到我会问这一句，楞在原地没有说话。“如果前辈的心上人知道前辈多了个爱好，就是喜欢偷女人内衣，还经常上妓院，不知道有多伤心呢”，风飘飘一向无所顾忌，漠视一切，但从他喜欢苦情诗就不难猜出他心里有一段伤情。
“你这个流氓”
“你这个小偷”
风飘飘大笑起来，突然眼波一转，露出凶光，“你就不怕我怕现在就把你们杀了吗？或者把你们偷得什么都不剩？”风飘飘看着我和海风，露出狡诈的目光。
海风紧张道，“一个男人连小女人的战书都不敢接，算什么男人？”
风飘飘从树上起身，一步步走向我们。
“前辈，您是害怕吗？害怕我赢你，要喊我师傅？”
“呵，小丫头，少用激将法，我不是怕你赢，我实在想不到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赛”。
“呵呵，对于你们做的这些我根本不在乎。我今天之所以找你，是希望你把提的诗品味再提高一些。可是你们却不自量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风飘飘停下来，果然他的软肋就在这里。
“前辈，如果你赢了我，我以后每日给你吟诵十首你从未听过的情诗如何？”
“好，一言为定”一阵风过，风飘飘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险，我的心终于又恢复了正常心跳。
“小小，你有把握吗？”海风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让你和他交手，你能有几成胜的把握？”
“没有”海风尴尬地低下头。
“很好”
“什么？”
“你能说实话很好，不然容易丢掉小命”
“你……”
“回家吧，时间不多了”我拉着海风消失在黑夜。那些鲜艳的肚兜被我扔在了肚兜主人的院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贼的约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