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第二个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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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韧是刚来两个月的新人，他的姿色在万花楼也只算中等，但一双黝黑坚定的眸子却让人见之无法忘怀。每次见到他，他都把自己修饰得恰到好处，精致的眉，艳红的唇，白粉勾勒坚挺的鼻，只是这张脸永远没有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总是一个人不爱跟人说话。当月娘在告知万花楼的新人我负责教他们跳舞，晴韧便来到我面前说，“请交我，我想成名”。晴韧没有其他男子的矫揉造作和哗众取宠。他身段和皮肤都极好，只是眼神总让人觉得他拒人千里之外。红叶告诉我这就是晴韧为什么不红的最大原因。他很努力，从不挑客人，即使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他也一声不吭全盘接受。但是客人却总说他笑的不如远黛媚，眼神也没有雪蓝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他不懂得如何讨好客人，如何勾起人的欲望，他的眼神中永远是捉摸不透的深幽。所以在新人中他属于不被重视的那一批。但是当他走到我面前单腿跪地，坚定地对我说，’请交我’的那一刻，我忽然看到属于他眼里悲壮之后的决然。于是我一反常态地没有调戏他，“好”。
我根据晴韧的特点编排了一只适合他跳的舞。青楼里要想引人注意，首先要有较好的脸蛋，晴韧基本具备，再者就是勾引人的手段。性感，撒娇，矜贵，温情，神秘，热情，幽默，这些男人也可以用。最后要有一项特殊的才艺能长久吸引客人。疏离落寞的眼神淡淡的忧伤，大开大合跌宕起伏富有张力的动作被晴韧演绎的柔韧而充满力量，这是彰显他不同于其他的男性魅力。绝望矛盾的眼神致命的吸引，柔滑缠绵的肢体在堕落中享受寂寞，在灵与肉的迷途中透着一种悲伤优雅的美感。庄重而高贵，神秘却又脱俗，但以忧伤的调子做底却点燃了人们内心怜爱的神经。再次登台的那天，晴韧穿着我帮我他设计的连帽白色斗篷，当灯光打在他身上，人们只能从侧面看到他直挺的鼻梁。他如穿梭在夜间的白色精灵，惊艳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放佛一阵风吹过，他伸展双臂，白色的斗篷飘落，露出他清瘦却线条极美的上身。晴韧本就有自己的优势，只是别人从未发现。我暗自为自己善于发现人才感到欣喜啊。
音乐过半，晴韧定了一个造型在舞台上。只见他左手臂有力的上展，右手臂则慵懒地从脑后斜搭在左手臂，他的小腹没有肌肉却很紧致，直挺背脊而突显的肋骨此时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我让十几个人拿了把大扇子同时从侧台扇风，晴韧乌黑的头发本就被我弄得松散，此时在风的作用下，更是飞舞的一片迷离，下身的水蓝色阔腿裤也拂动的飞扬飘逸，被舞台上营造的金色之光映衬得更加曼妙飘洒。晴韧微闭双眸显得睫毛轻巧分明，红而不艳的唇微微张开，放佛一颗水红的葡萄待人亲吻。我已在台下的观众眼中看到了迷失。
“你在傻笑什么？”海云山泉般的声音响起。
“我高兴呗，晴韧这个千里马被我这个伯乐发现了”我头也不回的说。自从那日给海公子的十两银子他没问要我一腔的怒火就瞬间消失了。他说本就是试我们的能力，既然能力证明了，银子我们自己花就是。我把银子还给月娘，月娘也没要，只说让我买几套漂亮的衣服打扮打扮，这老板做人大方，我喜欢。嘿。当然我这人也是滴水之恩涌泉报了，把现代的夜总会的经营理念发挥的淋漓尽致。从门口迎宾到厨房的小菜，从舞蹈形式到室内装修，我全给月娘提了建议。对外开展促销，对内进行员工培训和奖惩，我只负责提概念，具体实施都是交由红叶姐姐去办，而我要做的除了提概念外就是给这里的俊男美女们做包装了，也包括了舞蹈突击培训和客户心理分析。弄得海风说我简直天生就是做青楼的料。这是什么话？我和阿呆他们搬到了万花楼，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尤其还能经常看着无数美男围着我转啊转扭啊扭，我血脉贲张的很幸福。只是我们住的地发并不隔音，经常我被一些恐怖的声音吓得出来散步，就发现阿呆和珩远也红着脸站在门外。后来这事被海风知道了，就跟海公子说了让我们搬去跟他同住。住易云居也不错，起码景色好空气好，只要不用交房租。令我意外的是，海云这纨绔子弟竟然答应不收房租让我们免费入住。我很惊奇这个刁钻男竟然也有心善的一面还是钱多的用不过来。后来海风告诉阿呆，公子说珩远公子高贵的气质不适合住万花楼。变态臭玻璃！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安叔拿手的小菜，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开往万花楼跟出门郊游似的。我根据新人的特点教他们跳舞，阿呆他们就和海云他们在另一处配合晚上演出的曲子。海风最近和阿呆走的很近，因为阿呆教会了他一样乐器，敲竹竿。敲竹竿非常简单，就跟敲木鱼似的，只要踏着节奏就行。海风因为阿呆教会了他一样乐器，顿时对阿呆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天天缠着阿呆。珩远和海云两个一对清水佳人，一个美艳，一个潇洒，一个吹笛，一个弹琴，两人默契十足仿佛江湖的神仙伴侣。他们四个佳人往台上一处简直就是俊男四乐坊。珩清负责吃东西，当我对月娘说着是这珩远的孩子的时候，月娘又很是惋惜地看了珩远几眼。末了，她问我一句，他不是说你是他姐姐么？那你和珩远是什么关系？糟，无形中，我把珩远的辈分抬太高了。当然我也不差，除了月娘和红叶他们几个知情的，对外都宣称我是无双的拐弯徒弟。冲着对无双的万分敬仰或者想从我这里套取无双的舞蹈秘诀，经常有小男生跑来对我抛媚眼，甜蜜蜜地叫我‘小小姐’。在现代别人称呼我姐姐，我总是伴着一张麻将脸。在古代不一样了，对女子的敬称，都可以称为姐姐。段誉不就喜欢喊王语嫣神仙姐姐么？我摸摸小白的头，说‘乖’。我爱给他们起绰号。长的白的叫小白，喜欢穿红衣的叫小红，眼睛下有泪人痣的我叫美人。日子过得颇为舒心。这些新来的花样美男中大都出身贫寒，还没有来得及染上烟花的腐朽气。在教他们跳舞的时候，我一直灌输他们出淤泥而不染，有几个被迫来万花楼的每每听到我这样说，都很激动的眼含泪花直点头。红叶姐姐站在门口摇摇头叹口气，说一句，千万别被月娘听见了便走了。我笑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不会告诉月娘。新人不如大牌那般骄横，学起东西来很是用功勤奋，这其中尤以晴韧为主。看着晴韧短短几天的迅猛成长，我很安慰。微笑点头赞许，俨然一名师出高徒的长者。
“我还以为你只擅长妖媚逗人的舞蹈”海云一只沉重胳膊搭在偶的芊芊玉肩上。芊芊玉肩？至少我对海云是这么说的。
我把他的臭爪子打掉，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勾引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不是你去勾引人，而是要让人家想办法来勾引你”。
“如此说来你很会喽？”海云笑嘻嘻又一爪子搭过来。我刚想一口咬下去，只听一个软软的声音，“别动，我很累，让我搭一会。”
单薄的身体支撑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也不知道谁累。半晌，我撇撇嘴，没有反驳。几天相处下来，我和四位兄台已经在他的桃林结义了。珩清也想插进来，被我一脚踹出去，“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人家拜兄弟”。怕疼我没有像阿呆他们那样割指头，结果被海云拿了一根绣花针一猛子扎了下去，我大叫好疼，海云没来得及把我指头上的血挤进酒碗里，我已经把指头伸进嘴里了。海风瞪着我，“不是你说用针的吗？怎么叫成这样？怎样？再来一针”。我抿着嘴巴看着他，摇摇头，忽然冲坛子里吐了口口水，我的鲜血伴着我的唾液就飘在了酒坛子里。海风发疯似的看着我，阿呆和珩远已经见怪不怪了，海云哭笑也没有说话。
“干吗？嫌脏啊？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这点都嫌弃？”我忍住笑故意激将海风。
“要不是阿呆说要你一起，我才不要和你，一个小女人结拜”
“怎样？反正我和阿呆不会分开的”我回瞪海风，毫不示弱。
“好了，海风，云儿，我不嫌弃”说完笑眯眯端起酒坛倒了一碗准备饮下。
“阿呆……”海风拦下。这阿呆也是你叫的么？
“你只能喊他迟待，阿呆是我叫的”。我拉住阿呆的胳膊。虽然阿呆比我小半岁，但是出了这桃花村阿呆仿佛一夜长大了般一直照顾着我，处处维护着我。开始我还扮大女人不服气，后来阿呆说，男生照顾女生应该的，我便理所当然的受着他的宠爱了。
“算了，海风，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这酒我喝”
“公子，不是有洁癖么？”海风奇怪地看着公子。也不能说海云有洁癖，只是听安叔说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从不碰，如果别人碰了他的东西他会很生气。这算什么洁癖。有钱人家公子都这样。我忽然想起来，那日来易云居临走时端起茶杯恐怕是海云的吧。不然他和海风的脸色为什么都这么难看。
“这样就不妨了”海云也朝酒坛子里啐了一口。大家呆呆地看着他，想象不出一个儒雅的公子竟然做出这种举动。
“你们不服气也来”海云看我们目瞪口呆的表情苦笑一声说道。
阿呆也象征性地啐了一下，珩远愣了愣也便照样了，海风看他们都啐了，又看看海云，见他没有生气便也啐了一下。只是好像他们都是走个形式，只有我和海云啐的最实在。
“喝吧”海风笑嘻嘻地递给我一大碗，我看着粉红的水面上激起的小小浪花，不知是酒花还是唾液，顿时一阵恶心。“怎么着就嫌弃了？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什么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的啊？”
我一咬牙，“一起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享福，干”。说死多不吉利，想到海云有大把的银子，虽然是个玻璃，跟着享福也不错啊。”喝完大家都趴在不同的地方吐起来。这兄弟结义的真恶心。珩清不知从哪走出来往酒里也吐了一口，随即端起来大口大口喝起来。我看着又吐了半晌。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海风讲了很多其他国家的趣事。阿呆和我讲了很多以前在桃花村的故事，有些连我也不知道。海云说话很少大多听我们说，偶尔大笑一声喝掉一碗酒。珩远也不说话，但明显有些激动，听我们讲我和阿呆小时候打架的故事，他也会忍不住笑，白嫩的脸蛋被酒精晕红了两颊，迷离的小模样看得我也不禁入了迷。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都倒在桃花林的馨香中睡着了。半夜我被泪水惊醒，看见天上的星子像桃花村的白豆一颗颗圆圆的，扭头看见阿呆眼角的泪痕，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又想桃花村了呢。珩清躺在珩远的怀里，一向瘦弱的珩远守护着珩清，第一次没有睡觉的时候眉头紧锁。看着他们这对兄弟，我忽然泛滥出母性的恩慈。不知道是谁拿来的毯子却被珩清踢在一旁，我小心翼翼地帮他们盖好，看见珩清肉肉的脸蛋我忍住没掐。海云不知道上哪了，只有海风打着呼噜，睡得丰姿绰约。
远处的黑幕中一袭白衣，我走过去，海云正翘着腿躺在一个树丫上专注地看着天空。我踉踉跄跄地爬上树，坐到海云身边，低头俯视他如星辰的眸子，“看什么？这么痴情？”我呵呵地笑着，满嘴的酒气横扫海云的脸，没有半点淑女风度。据海云说我当时看他的眼神很流氓。流氓？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后来我一脚踹过去，他躲过，我却掉进了池塘。
“现在看到的是你”海云嘴角轻扬，甩出一个蛊惑人的笑容。
我愣了一楞，笑了，跟海云一起仰望天空。
“你说做天上那个最亮的星子好吗？”海云淡淡地开口。
“最亮？也许最亮的星子我们肉眼并不能看到”我盯着天空一字一句。
“其实天上每颗星星离我们距离都不一样。平常人眼里最亮的星星也只不过是离我们近些罢了。有些星星的光亮要比那些看起来很亮的星星不知道光亮几千万倍，只是经过几亿万年的穿梭到达我们这里的光亮已经微不足道了，或者更加遥远我们根本看不到。光亮多少又有什么重要呢？不会多块肉，也不会多壶酒。”
“呵，你的论调真奇怪，说星星也能说到酒和肉上。你看那颗星，它是不是很美？”海云指向天边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眼里泛滥出迷恋。玻璃爱星星么？是哪种爱呢？除了男人，他连星星也爱？
我打了个酒嗝，“如果它被哪朵云遮住也许就没那么亮了”，我喃喃道。“相对于星星我更喜欢萤火虫，也许星星的很亮，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好远，从一颗到另一颗，距离长远成寂寞。萤火虫虽然很卑微，甚至光亮也常常被人瞧不起，但是它总是努力的发着光。它给黑夜回家的孩子照亮，它给从林中迷途的人们带路，它在黑夜中闪烁吸引着另一半，即使短暂的绚烂过后只是飞舞的魂魄。萤火虫也有自己的灿烂人生。”我又想起了桃花村和小豆子他们一起捉萤火虫做灯笼。
“寂寞的星星，萤火虫也有灿烂的人生”，海云一伸手抓住一个绿色的亮点，许久他松开手，那个绿色的亮点在他手心飞舞。那个绿色的亮点映出海云弯弯的嘴角，而我则在绿色光亮中进入梦乡。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趴在大树上睡着了，阿呆喊了我一声我一翻身从树上摔了下来。
“云儿？你梦游了？”阿呆稳稳地接住了我。
死海云，把我放在树上一晚上。我生海云的气一天没理他。紧接着我报复海云未遂掉进水塘又一天不理他，今天还是懒得理他。
“还在生气？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的，这么小气”海云把他的爪子从我肩膀上挪开。
“谁小气了？我在为我徒弟加油呢”音乐毕，下面一个个叫嚷着晴韧的名字，我也为他大声叫好。晴韧看见侧台的我，微微点头。
“晴韧，等下你去见客人的时候，不要巴巴地去伺候，要表现的若即若离知道吗？你只要抬高他，偶尔捡些好听的去奉承但拍马屁的痕迹不要太重了，疏离度保持好知道吗？还有对客人要表现出关心……”我喋喋不休，红叶和海云看的一愣一愣。
“晴韧自有分寸，你这么紧张，要不你替他去”海云看我婆婆妈妈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句。红叶姐姐连忙把晴韧拉走了。
“你嫉妒晴韧红啊”我气恼地看着海云。
“不嫉妒。我只是怀疑你喜欢上他了”海云无辜地看着我，耸耸肩，笑得一脸稚气。
“我喜欢他？我只是喜欢钱罢了。月娘说我做得好，可是有分成的”，说实话，我对晴韧确实有一种偏爱，就是老师极爱他的一个学生，也并不一定是因为他的成绩好。但是这种喜欢和那女之间的喜欢不同。
“果然是一心向钱”海云收了笑，“我的第二个条件是……”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看向海云。
“你不是喜欢钱吗？完成第二个条件就离一千两银子更近了哟”，海云又欠揍地放出蛊惑人心的笑转身离去。
我是喜欢钱啊。可是我没说不要命啊。要我去捉贼，不，是捉贼王，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第二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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