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74、战争下

　　“是我们蠢笨了。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真相。”童隐昌冲着郑彦说道。
　　说完从人群中站出来，冲着武顷候接着说：“武顷候，如今你敢将事情说得这么清楚，怕是我们这些人都活不过今天了吧。”
　　“呦，是童老弟啊。看来老弟还有几分见识，明年的今天，我定会给你们烧纸钱的。出来吧。”武顷候说着摆摆手。
　　原本空荡荡的这层楼，竟然从四周突然冒出上千只嗜血鬼，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郑彦脸上都微微变色。
　　“真没想到，你能在我这里偷藏下这么多嗜血鬼。”郑彦感叹道。
　　“毕竟母虫和你这个半虫想比，效果好的的不是一点半点。”武顷候解释道。
　　“为什么。”说话的是唐门掌门，唐殷。
　　他接着说：“在下实在是死也想死个明白。如果十五年前，你为求名利，利用嗜血鬼发动战争。那么今天你又是为何要杀了我们。事实上若不是郑彦揭发，我们这些人是万不会怀疑到刚正不阿的盟主身上。”
　　唐殷说完，手放在背后悄悄的将自家传声虫放出去。
　　若是加上下面的各家子弟，的确有能力和武顷候一战。
　　“名利？”武顷候冷哼一声，仰天长啸。
　　“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名利，我最讨厌的就是名利这个东西。十五年前，江湖各派争斗的水深火热，就为了谁的门派排第几打来打去，一个月内光是为了那么些个名利，能死数百人。”
　　武顷候笑了一下，“我就想，既然命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不如让我将他们物尽其用的好。于是我策划了这场战争。换来了十五年的和平。”
　　那边趴在地上的白俞跃奋起一越，刺向武顷候的背后。
　　但武顷候武力比他高的太多。
　　转身冲着白俞跃就是一脚。
　　“你是个变态。”白余跃口吐鲜血，浸湿半个衣裳。
　　武顷候：“凡夫俗子。我并不需要你们的理解。只需要听从我们的吩咐去死就好了。”
　　武顷候：“可是你们不得不承认，这十五年来，各派的发展是那么的欣欣向荣。每派都只是关注自身发展，由于当年各家都损失惨重，都是弱小的门派，只能选择相互帮助，共同成长，根本没有时间去为名利争斗。”
　　他说道这里，转头看着郑彦：“都怪我不小心，留下你个余孽，没有母虫竟也能制造出嗜血鬼。害的我将这场战争提前了至少十五年。所以，你们真犯不着怪我，要怪就怪郑彦吧。”
　　“守到这下面，果然逮到个好东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甬道中传来。
　　脚步声渐渐加大，走出来个穿黑色袍子，头发披散着几乎看不见脸，他手中捏着几只虫子，是唐殷刚放出去的。
　　“鬼医许捻。”人群中有人道出这人的身份。
　　许捻抬头看过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老夫，甚感欣慰啊。武顷候你将这小子留给我吧。”

　　“郑彦，现在我们只能联手，你命令山下的嗜血鬼停止攻击，等下面的人上来，或许有一战之力。”
　　童隐昌对这郑彦说道。
　　而武顷候就站在那里，一点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抱胸微笑看着。
　　郑彦听了这话愣住，眼睛眨也不眨。
　　周晟疑惑地看着他。
　　“啊，啊。”郑彦突然大声叫道。
　　“你怎么了。”周晟凑上前去看。
　　“快离我远点。”郑彦抬头吼道，此时他脸上遍布黑色符文。
　　他慢慢跪倒在武旭身旁，没了郑彦的限制，武旭自然站起来。
　　站在周晟身后的嗜血鬼根本不受控制，只呆呆的站在那里。
　　武旭笑着看着自己手上的胳膊，用另一手沾了些血液滴在郑彦脸上，那血液竟顺着融入郑彦体内。
　　但郑彦却痛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咬着牙，尽力说道：“他是母虫，他融合了母虫。”
　　“看来你还有力气说话啊。”楚旭脸上有些不满，又将血洒在郑彦身上。
　　这下郑彦真的是再也说不出话，他体内就是变异的半虫，成为母虫的楚旭，他的血液对自己来说是绝对的压制。
　　痛的的郑彦双目流泪。
　　噗
　　武旭躲过旁边飞过来的暗器。
　　徐枫提剑冲上来，专攻他受伤的那边，一时还真将武旭逼退几步。
　　周晟趁这个功夫将郑彦扶起来。
　　“绝对不能让武旭吸收郑彦身上的母虫。”周晟冲着武林那边的人喊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南淮族长利幽，黄山掌门赵益辉已经冲上去。
　　“若是郑彦被他吸收，那么我们这边的嗜血鬼也要受他们控制，到时候就真的死路一条。”周晟解释道。
　　武林那边的人赶忙过来将郑彦围在中间保护。
　　现在最重要的也是拖。
　　有人和楚旭缠斗，徐枫马上退下来。
　　“脉象虚弱，严重缺血，这段时间你究竟在做什么。”石程远扶住徐枫，一手切脉。
　　他贴在徐枫耳边：“你和郑彦究竟准备怎样做。我不相信你们会让他被楚旭吸收。”
　　徐枫长叹一口气，抬眼看着石程远：“带我去郑彦那边。”
　　石程远犹豫了一下，看着那边武顷候的嗜血鬼也进入战场，武林中人也和嗜血鬼打起来。
　　只能将徐枫抱着往郑彦那边走。
　　徐枫见到郑彦后，拿起随身匕首割破手腕递过去，速度之快，石程远都没时间阻止。
　　只见郑彦抱着徐枫手腕，对着伤口吮吸。
　　他脸上呈现出又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徐枫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相信我。”他抬头看着石程远，眼中只剩坚决，又有几分哀求，“别拦我。”他说。
　　石程远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
　　事实上，就这几瞬的功夫，围在郑彦身边保护的人越来越少，都在和外面的嗜血鬼缠斗。
　　经由母虫控制的，由活人转化的嗜血鬼比死人转化的厉害太多。
　　在所有人打斗的路线中，也被让出条小道。
　　武旭顺着路一步步走来，所有人心急如焚，可也根本无能为力。
　　他就这样走到郑彦面前。
　　周晟不通武功，拦在郑彦面前被武旭一脚踢到。
　　“是周晟啊，走到今天这一步，还需要好好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他们这群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帮我做好这盟主之位，带人来鼎山送死。”楚旭笑着说。
　　周晟挣扎着抱住楚旭的双脚，不让他前进。
　　可他不过是个医者，力量太过微微小。根本拦不住武旭。
　　那边郑彦还在抱着徐枫的手吸血。
　　“到这个时候，还想着靠吸血恢复力量，未免太过天真。”

　　武旭弯腰拽着郑彦的头发，将他提溜起来。
　　徐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手腕处割的动脉，竟已经被郑彦吸的不再流血。
　　失血让徐枫头晕目眩，双眼看郑彦被掳走的画面都是扭曲的。好累，真的好累，失血已经让他脑袋供氧不足。
　　而郑彦吸了徐枫那么多血，这会还是没有缓过来，只虚弱的给武旭一拳，被武旭抓住折断右手。
　　痛的郑彦叫不出来。
　　武旭冷笑一声：“一切都结束了。”
　　他伸手刺向郑彦丹田处，掏出个东西来，随手将郑彦丢在一旁。，
　　所有人都看到，郑彦手中分明是一只米白色虫子，那虫子在血污中蜷缩着。
　　“不能让他吞下。他会控制所有嗜血鬼的。”周晟趴在那里说道。
　　但在场之人，即使听到这些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没有人能阻止楚旭。
　　面前的嗜血鬼攻势更加猛烈，他们甚至都没有功夫去看武旭的状况。
　　只能听到武旭的吞咽声。
　　那只虫子被他咽下去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武顷候见这边事成，也走过来。
　　就在这时，所有和嗜血鬼缠斗的人，突然感觉嗜血鬼行动迟缓起来。
　　但嗜血鬼数量太多，即使行动变慢了，众人一时也杀不光。
　　“不对劲。”只有许捻发现不对劲，此时武顷候已经走到武旭身旁。
　　“如何。”武顷候问道。
　　武旭看上去有些发愣。
　　武顷候也发现不对劲，他轻拍武旭的肩膀。
　　“我，我。”武旭这回感觉头皮发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恍惚着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父亲，我，我。”武旭便说话边吐血，然而他自己此时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
　　他只看着面前的视线向下，原来是他栽倒了。
　　武顷候抱住武旭。
　　“许捻，你快过来。”
　　刚才许捻觉得不对劲就已经往这边走了。
　　这会已经走到跟前蹲下。
　　啊啊啊
　　武旭开始叫喊，他的五官都开始往外流黑血，身上的皮肤发红。
　　之前郑彦在他肩膀留下伤口，此时也开始往外流黑血。
　　楚旭的呼喊声越来越大。
　　许捻沾了一点黑血，放于鼻下闻。
　　心下一颤，怎么可能：“是罔蒿草的果子，只有他才能杀死母虫。不该啊，罔蒿草是灭绝了的，我确信。”
　　“我不管是什么草，治他。我们不能没有母虫。”武顷候喊道。
　　在他说话间，嗜血鬼的行动也越来越慢。
　　武顷候大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输的。”
　　“武旭，武旭你醒醒，母虫是不可能死的。”
　　然而武旭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我知道了，罔蒿草的确是灭绝了。武旭现在没有立刻死去，就证明他应该是服用了吞过罔蒿草果子人的血液。”许捻解释道。
　　“罔蒿草的果子？唯一服用的人是楚子儒已经死了，至于他的孩子，楚怀，也已经。”武顷候说道这里停下。
　　关于刚才郑彦喝徐枫血的画面，他的确看到了，但当时他根本不可能想到，或许真正的楚怀从来都没死。
　　他将视线放到徐枫身上，不，不可能，当年是很确定杀死楚怀了的，只有他的血液能让潜渊有那样的反应。
　　徐枫躺在那里，半张着眼，他似乎也是感觉到武顷候看向自己，那疑惑的眼神。
　　他身上的血几乎已经流干了，可不知为何，竟从心口处又窜出一阵暖流，给了他些许力量，他眨了眨眼，看着抱着武旭的武顷候。
　　“你杀的是徐家为我做的替身。”徐枫甚至还有力量，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与此同时，楚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挣扎着努力睁大双眼，他还等着一统江湖，坐上盟主之位，他还计划着三十年后的再一次灾难，再一次成为江湖中的神。
　　可他咽完这一口气，再也没有喘上来。
　　他睁大眼睛瞪着天空，至死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口气结束后，不仅仅是这层楼上的嗜血鬼，应该说是整个鼎山，整个江湖的嗜血鬼，都停止了行动。
　　这世界上唯一一只母虫死了，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灾难。
　　而在场的江湖人此时大都还没反应过来。
　　计划失败了，怎么可能失败了。
　　武顷候放下怀中的武旭，还是不肯接受。
　　他站起来，看着躺在地上扬起笑容的徐枫，走过去。
　　一掌打过去。
　　徐枫看着武顷候向自己走来，他却只能慢慢闭上双眼，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这次，终于结束了。
　　而在嗜血鬼停下来的那一刻，已经有人赶过来。
　　那就是石程远。
　　他眼看着武顷候向着徐枫走过去，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将轻功用到极致，越来越近了。
　　武顷候那一掌已出，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在那掌打在徐枫身上前，替他挡下。
　　那是武顷候用尽全力的一掌，拍在石程远背后，拍在根本没有时间用内力保护心肺的石程远身上。
　　一掌下去，他倒在地上已是七窍流血。
　　鲜血模糊了视线，石程远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
　　武顷候在这里根本无处可逃，被武林中人抓住直接处死。
　　下面的嗜血鬼停止行动后，各派弟子都冲上来，医谷和唐门的人对伤员进行救治。
　　兵荒马乱中直到两天后，关于在鼎山的经过才慢慢流传出去。
　　这一次才真的算是震惊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