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采薇》林小杏

13、第 13 章 精诚医馆

　　第十三章精诚医馆
　　采薇仔细检查了一下产妇的情况，子宫已经全开了，孩子的头不小但是也不是不能自然生产，现在主要是产妇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叫她回应的声音都是弱弱的，过了一会儿，人参片拿了进来，采薇拿了一片放在产妇嘴里，看着产妇的脸色很快有了一点儿红润，这样就可以试一下了，如果在现代肯定早就剖宫产把孩子拿出来了，幸亏采薇之前跟一个妇产科的老主任学过如何徒手助产，改革开放以前医疗不发达，那时候妇女生孩子尤其是农村妇女其实和古代没什么区别，都是在自家屋里生的，找个村里会接生的，有点什么情况，命大的能挺过来，命不好的也就没命了。
　　采薇将手洗干净，跟产妇说等会儿配合她用力，一鼓作气把孩子生下来，母子平安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要放弃。采薇一只手费力从产道伸进去，寻找到一个可以往外拉扯孩子的发力点，另一只手放在产妇肚子上方，准备用力往下挤压孩子，一边推挤，另一边拉扯，再加上产妇用力，把孩子剩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当然这种方法有可能会给产妇带来伤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采薇准备好之后，冲着产妇大声喊：“1，2，3，用力。”跟产妇一起双手同时发力，“1，2，3，用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次用力的时候终于看到孩子的头从产道划出，采薇顺势把婴儿的身体也拉出来，当孩子微弱的哭声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采薇没有，因为产妇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难产很容易并发产后大出血，而在这种医疗条件下，产后大出血就等于死亡。
　　采薇等胎盘排出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胎盘的完整性，还好，胎盘是完整的，这样就减少了一些大出血的几率，给产妇换了一个参片继续含着，再命人去将剩下的人参加上大枣、当归煎汤给铁蛋媳妇服用，益气补血，无论有没有出血都有好处，吩咐完了之后，采薇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汗湿了，让他们密切关注产妇的情况，有异常马上叫她。又去旁边看了一下新生儿，铁柱夫妇都在孩子旁边，一脸欣喜的看着孩子，看见采薇进来，一个劲的道谢，采薇看新生儿虽然不算壮硕，但是脸色红润，呼吸均匀，知道是个健康的孩子：“男孩女孩？”说来也是惭愧，采薇这个接生的，居然都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采薇的注意力全在他们的生命上，男女刚才根本就没看，不过没有人会在乎这个，“女孩”铁柱媳妇激动的回复采薇。铁柱一家并不重男轻女，男孩女孩都很好，当然需要男孩来继承这份世仆的职责，不过铁蛋夫妇还年轻，并不急。
　　采薇确定了母女都暂时没事儿之后就带着铁牛媳妇回自己住处了，之所以带着铁牛媳妇，是因为她需要人给他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脱去满是血腥的衣服，洗去满身的臭汗，一切收拾停当后，采薇又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再次来到铁蛋这，铁蛋媳妇还没醒，孩子刚喂了奶，铁蛋媳妇虽然没醒，但是奶水却足，而且看面色也还不错，呼吸均匀，脉搏也正常，只是虚弱了一些。这下采薇是真的放心了。出了屋子，迎面一个大汉过来直直跪在采薇面前，把采薇吓了一跳，看清是铁蛋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大小姐”铁蛋一边使劲磕头一边说“您的大恩大德，铁蛋无以为报，以后铁蛋的命就是您的，单凭您差遣。”看见铁蛋这样，采薇内心其实是高兴的，一方面是自己的善心和技术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则是她现在需要忠于他的人，之前铁柱一家只是表面恭敬，但是采薇知道，从此以后，铁柱一家将是她的拥护者，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抛去老人小孩，铁柱家可有六个可用的劳动力呢，采薇很满意，扶起铁蛋：“铁蛋你不用如此，这些日子多得你们的照顾，你们有事，我自然会尽全力想帮，家庙偏远，能有缘在一起生活不容易，自然是要相互守望的。”采薇对铁柱一家是非常有好感的，毕竟自己手里没有任何可以拿捏他们的东西，他们完全可以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但是他们没有，说明这是厚道的一家人，厚道人，采薇总是喜欢的。而铁蛋听到采薇这些话则是激动无比，又是磕头又是发誓的。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激动的铁蛋，采薇觉得自己开医馆的事儿可以实施了，有钱有人，自然可以成事了。把铁牛叫来，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去县城上挑一处适合开医馆的地方买下来，银子不够就先交定金再来自己这拿，然后再去打听一下开医馆需要什么流程，需不需要去官府报备什么的，让他把能做的都做好。铁柱这几口人，除了看家庙没有其他事情，所以采薇觉得完全可以好好培养他们为自己所用。
　　铁牛虽然只是个看家庙的，但是毕竟是国公府的下人，在这小县城里还是很有面子的，所以才两天的时间就一切都办好了，采薇也从家庙搬到了县城里铁牛买的院子里，铁牛买的院子前面可以开医馆，连着的后院则可以用于平时居住，而且很大，铁柱一家全搬过来都住得下，而这么大的院子居然只用了两百两，采薇表示，县城里的房价果然是喜人的。采薇一激动，又拿出不少钱让铁牛去买了几间铺子用来收租，这可以会不断生钱的呀。
　　买好铺面之后，采薇就着手开始装修，诊室、病房等格局全部都是按照采薇的要求装修的，铁牛觉得很奇怪，没见别的医馆是这样的啊，不过房子装修好的时候，铁牛却不得不佩服，这样的医馆干净、明亮、整洁，看起来特别让人心安。采薇把铁牛夫妇和铁妞都带到县城里了，铁牛负责跑腿等一些对外的事情，铁妞负责抓药熬药，铁妞这个孩子才12岁，只比采薇小三岁，长得黑黑的，但是很健康的样子，很喜欢粘着采薇，这些日子采薇捣鼓药材，她都在旁边看着，也学习了不少。铁牛媳妇负责打扫卫生等琐事。
　　采薇看着已经开业的医馆非常的雀跃，她给医馆起名字叫精诚医馆，大医精诚嘛，她终于有了新的生活，她现在倒是有点感谢程凝香了，要不是她算计自己，自己还憋屈在振国公府的后院里呢，哪有现在这么恣意的生活。采薇第一天开张，让铁牛在门口悬了一块牌子：诊金十两，每日只看十人。铁牛夫妇很不解，劝说采薇不要挂这个牌子，会让她没有患者的，但是采薇执意要挂这么个牌子，因为这个牌子，也导致第一天开张一上午一个患者都没有。
　　采薇却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得慢慢来，患者是需要养的，至于为什么要挂这个牌子，采薇以前的导师就曾告诉她，如果自己出去出诊，你就直接设挂号费100，不要几块的，为了患者花的这100块钱，你也会逼自己把患者治好，否则你会很愧疚，而患者也是，因为诊费高，他会更信任你。所以方采薇挂出诊金十两，而每天看10人是因为采薇以前就特别羡慕那些可以限号的返聘老教授，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每天只看二三十个患者，简直羡慕死人了，而自己呢，因为正值壮年，每天要看七八十个患者，忙到喝口水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重活一世，采薇要获得滋润一点儿。
　　正当采薇吃过中饭，在诊室打盹的时候，精诚医馆迎来了第一个患者。是一个妇人，看着和和气气的，身上穿着也不差，不过也是，十两诊金一般人家可是付不起的。妇人进来后看到大夫居然是一个小姑娘，而且还穿着一身白衣，怎么看怎么不吉利，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而且这小姑娘脸上还有睡痕，明显刚才就在睡觉啊，妇人觉得自己是傻了，想着自己的病怎么都不见效，看到有新开的医馆就想来试试，但是没想到这精诚医馆这么不靠谱。
　　采薇看妇人转身要走，急忙叫住，前面的患者还是很重要的，关系到她的名声啊，县城本就不大，她要是前面的患者没治好，传出去，这医馆就不用干了，“夫人留步，夫人面色萎黄，乃是血亏之状，夫人不要看我年纪小，但是我师父很厉害，我跟师学习多年，临床经验丰富，夫人可让我一试，如果不好，我分文不收，如果好了，夫人也解了多年烦忧。”采薇心里非常知道妇人所想，只要是看她年纪小，所以她指出师父厉害，而且年纪虽小也已经学习多年，而且能来她这种医馆的一定是受病痛多年折磨，看过好多医生的，否则不会来这种又贵又不知道水平如何的新医馆的。
　　妇人被采薇说动了，只要因为自己多年来确实深受困扰，采薇说得对，万一好了呢，妇人慢慢的坐到采薇的诊桌之前，伸出手腕放在脉枕上，采薇也不多说，开始认真把脉，采薇很奇怪，妇人的脉象除了气血亏虚并无太多异常，还以为会碰到疑难杂症，但细想又不对，如果只是单纯的气血亏虚怎么会多年治疗无效呢，看妇人的样子，也不像缺医少药的样子，更不是吃不起饭的，那就是还有其他问题了，可惜现在没有检查仪器，要不然直接去做检查多直观。采薇把脉了很久，确定妇人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啊：“您平时吃饭怎么样？量多么？偏食么？”采薇认真的问道。妇人看采薇把脉的认真以及紧缩的双眉，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我平时吃饭不少，正常量吧，也不偏食，我对饮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什么都吃。”妇人答道。“那你大便是什么颜色的？有黑色的时候么？有带血的时候么？平时来月食的时候，量会不会特别多？”既然不是摄入不足，那就有可能是丢失过多了，采薇继续询问。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如果对面是一个男的，她肯定起身走人了，对着女大夫这种不好意思稍微轻一些：“嗯，平时排便经常都是带血的。”“什么颜色的血？”“鲜红的”采薇问道这，心里已经有数了，十有八九是痔疮了，这在现代就是一个小病、常见病，十男九痔，十女十痔，一个微创的小手术就解决了，但是在古代由于传统对女性的要求，这种私密的事情是不会告诉大夫的，更罔论让大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