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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相大白 ...

  •   下午
      回到车队大本营,和正旭怒斥着和阳。上午这么重要的堪路竟然不去,说是为了送别一位朋友。和正旭完全没有办法原谅和阳的做法。而和阳如死人一般,任凭你打骂就是一个沉默。着让和正旭更为愤怒,甚至放言这次不跑到前三就别回来。张永康在车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和阳来,于是去了怀柔驾校的大本营。一进来就看见和正旭在怒斥着自己的儿子。“哎呀,我说你还是那毛病。当年给你做导航的时候,你还不是经常下午去堪路吗!算了算了。和阳这小子在场地赛上表现很优异,大家对他期望又这么高,心里难免会有压力的,你说对吧!”张永康拍拍和阳,“那老和,我们就先走了。”不知为什么和正旭总是对张永康敬让三分,看张永康这么为和阳说情也只好摆摆手随他们去吧。
      柯良此时早就在路上了,柯良也奇怪和阳为什么没有参加上午的堪路,难道送夏瑜玲去了?柯良想到这里不禁大笑起来,“和阳你别白费心了,就算去送她又能怎样?我有夏广文,而且等到比赛完我就去兰州。那是我会在那里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为了能救她奶奶,夏瑜玲不会不答应的。”柯良狂笑起来,这笑里有无限的自信和那么一点的狡黠。
      走在坎坷的道路上,和阳除了沉寂还是沉寂。张永康几次大声呵斥和阳为什么要跑这么慢,而和阳只是沉默,车速始终没有提上去。张永康有些恼火了:”和阳,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是个职业车手,这点素质也没有吗?你这是在自驾游吗?”
      没想到的是和阳一脚踩上的了刹车,车子骤停。幸好都记着安全带,不过张永康还是一个趔趄,手里的路书全部掉落。望着愤怒的张永康和阳淡定的说着;“我....我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比赛吗?”
      “废话,你来这里要比赛拿名次的。”
      “拿名次,告诉我就算拿到第一名又有什么用呢?”
      “和阳你脑子坏了!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父亲想想吧。他辛辛苦苦的把你培养成为赛车手不容易呀。”
      “康叔,你说的对。当年我放下自己的梦想拾起了父亲的梦想,就是不想让父亲抱着永远的第二名遗憾一辈子。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音乐,我刻苦的训练,把油门踩到极限。在夺得了北京站第二名后我以为我忘记了我最初的梦想,以为现在的生命里只有赛车了。于是我天真的认为当年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终有一天会破灭,与其等待破灭,不如早早将它扼杀。所以我不再相信梦想了,我开始相信眼前这些实际的东西,比如你说的名次,荣誉。可是这时有一个人出现了,是她让我找回了当年那个追逐梦想的心。”
      “那你是感谢她呢?还是怨恨她呢?”
      “恩....怎么说呢?在选择赛车之前,或许是经历世事太少吧,我的心犹如半杯纯净水,天真的执着。在选择赛车之后,18岁的我就以步入社会了,那时我的心是滴了墨的水,那些对梦想的执着慢慢被黑色的墨水侵蚀着,直到成了黑色。而我想当然的认为每个人其实都是黑色的,而且一生都是黑色。在遇到她之后,虽然那些墨水没有减少,可是却又加进去半杯纯净水,于是之前看似黑色的我慢慢成了淡青色,这是种新颜色!现在的我成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颜色,这种颜色代表着我的新梦想,而且还保留着之前半杯清水时候的执着和半杯黑水的历练。”
      “这么说你应该感谢她喽。说说你的新梦想是什么?”张永康这位老江湖听得很起劲,双手交叉洗耳恭听。
      “就是要找到她,不管天涯海角。”
      “好,年轻人呀!肯为爱情追逐我欣赏。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梦想?”“现在。”和阳说的异常的坚毅,那双眼睛一直望着远方,那是西边,是兰州的方向。
      张永康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他吃惊的看着和阳,此时戴着头盔的和阳看不出来有任何的表情:“你疯了!连比赛也不参加了。”
      “恩,等我把你送回大本营。我就开着车出发去兰州。”
      张永康见势不妙,竭力想阻止冲动的和阳;“兰州!!和阳你冷静点,别冲动。先不说比赛的事。从这里去兰州将近1500公里的路程呀,你知道怎么走吗?”
      “不知道。”和阳回答干脆。
      “还有住宿吃饭加上油费要1000多块钱,你有这么多钱吗?”
      “没有”一记干脆。
      “和阳,这件事我劝你从长计议,不可意气用事。”
      “我给讲讲我们的故事吧,”和阳没有理会张永康列出来的那些难题,一如既往的向西开着,“先说说十年前,那是一个...........”
      等和阳说完了,只见张永康这么大个男人脸上挂满了泪水。“和阳我帮你,你一定要找到夏瑜玲。“和阳吃惊于张永康的表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会因为这些事而感动的泪流满面。
      因为那是张永康的女儿,夏瑜玲真正的父亲。而夏广文是自己的亲哥哥,张永康本来是叫夏永康的。当年醉心于赛车的张永康在国内领航员里面早已名声大振,精通多国语言,而且制作路书的水平也很强。为了成为世界级的领航员,他不顾未婚妻的反对在1988年出国参加了达喀尔拉力赛领航员,把漂亮的未婚妻交给了老家母亲那里,这一去就是两年的时间。夏瑜玲的母亲在张永康走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十个月后夏瑜玲出生了,孩子没办法落户口,这让瑜玲的母亲很为难。十八个月的等待,等来的却是几千里外的噩耗,张永康在撒哈拉沙漠中失踪了,十天内没有消息。瑜玲的母亲心碎了,没想到瑜玲还没有见到爹爹的样子,张永康就已经深埋黄沙了。瑜玲的母亲一连三天没有吃饭,还要坚持给夏瑜玲喂奶。三天后瑜玲的母亲昏倒了,这一躺就是三个月,幸亏有夏广文的细心照料。其实在瑜玲母亲进门的第一天夏广文就喜欢上了她,可是那是弟弟的未婚妻呀,夏广文骂自己打自己可就是没办法不喜欢她。女儿要有户口,女孩的母亲也要有名分呀,一个女人还没有嫁出去,就生了小孩,这在八十年代可是一件大事,村里面有痛骂的,有可怜的,瑜玲的母亲经常被异样的目光注视着。
      “哎,听说她丈夫在国外死了。”
      “哎呦,能出国那一定很了不起吧。”
      “什么了不起,听人家说是什么导航员。”
      “啥是导航员?”
      “哎呀,不就是旧时侯上海的车夫吗!”
      “就这个还用跑去国外吗?”经常会有妇女在一旁指手画脚,她们的愚昧把领航员当成了脚夫,也逼得瑜玲的母亲不再出门。
      小瑜玲一岁了,还没落下户口,这在八十年代可是件大事。夏广文对瑜玲母亲的爱那么强烈,她不会看不出来。“夏广文是一个好男人。”在确认夏永康死亡后,瑜玲的母亲被夏广文那种无私的爱,不懈的等待给打动了。于是她嫁给了夏广文。小孩也有了户口,有了名字,可好听勒,叫夏瑜玲。
      可是婚后,瑜玲的母亲难以割舍对夏永康的爱,对夏广文忽冷忽热。夏广文不能接受结了婚的她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人,而且是从小就比自己强,让自己嫉恨了三十多年的弟弟。夏广文变了,男人无法原谅女人在梦里面呼喊的都是别人的名字。他开始骂她打她。她的沉默更刺激了他,于是他选择赌博,酗酒所有的恶习一个不拉的都会了。可心里面他依旧是爱她的还有可爱的瑜玲。小瑜玲两岁那年家里忽然来了个电话,夏广文接起来听到的竟是夏永康的声音:“老哥,是我呀。回来啦。”夏广文一个寒颤,魂都要出来了,他侧眼看了看在一旁熟睡的妻子,拿电话的手颤抖着:“你....你不是已经...”
      “我什么?嗨呀,我这一失踪就是两年,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告诉你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当时我被一帮强盗给劫持了,在贼窝里一待就是将近两年呀。我瞅准时机这才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我通过国际方面的帮助已经回国了,现在就在兰州客运站呢,你快来接我。哦,还有叫上我未婚妻。”张永康还是那么单纯,他以为这么多年了物是人是,不曾改变。
      夏广文听到后急忙去了兰州的客运站,夏广文带张永康去了个偏僻的地方。“哥,带我来这里干嘛?我们不是要回家吗。还有她怎么没来?”
      “当年你离开我们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了。为了不让你分心她才没说的。现在你们的女儿已经两岁了。”夏广文黯然神伤,似乎她与自己再也无关。
      “是吗?哥我们现在赶紧回去,我很想娘和她们。”张永康拉着夏广文就要走,可是没拉动,夏广文笔直的站在那里。
      “哥,你怎么了?”此话一出夏广文转过身来满是怨恨的看着张永康:“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回了她怎么办?我怎么办?”或许夏广文心中早没有了这个弟弟。张永康第一次见夏广文哭,在他记忆里哥哥是个汉子,可以撑起一个家的男人。
      “哥,她怎么了?”张永康急切的抓着夏广文的肩膀。泪水早已布满了夏广文那黝黑的脸庞,在阳光底下劳动的人们呀,一如太阳般诚恳,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奉献给人间。夏广文把这四年来的经历讲的清清楚楚,他把一切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说她是迫不得已才嫁给自己的,自己也很爱她,对她很好。张永康怎么也没想到,近万里的风尘仆仆,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想知道她是否还爱他,他依旧想念自己的母亲。夏广文为了能留下妻子任何手段在所不惜,夏广文一下子跪倒在了张永康面前抱着他的腿 ,嚎啕大哭:“弟弟,求求你不要去。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小瑜玲已经会叫爸爸了,我才是她们的丈夫和父亲呀。”
      张永康的心像是被碾过一样,成了粉末,然后随风而去了。
      “那母亲呢?我想见见她。”
      “娘现在也从失去你的悲痛中走了出来,这几年因为白内障眼睛已经不行了,可身体倒是硬朗。有时间我会安排你去看看咱娘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张永康像是复读机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
      “弟弟,对不起。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怕你去,她.........”
      “你放心,只要她过得比我好,什么事情都好说。哥,她和孩子就拜托给你了。我发誓永远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当年本来就是我的错误,不应该抛弃她们去参加该死的达喀尔。我酿的苦酒的就由我自己来喝吧。”
      “弟弟,别说了。都是哥不好,是哥自私。”说着夏广文猛抽自己耳光。
      张永康赶紧阻止下来;“哥,你这是干啥呀。被打的应该是我,或许我真的该死,早在三年前就应该倒在那无情无义的沙漠里。”
      夏广文见事情已妥随即拉着张永康去吃饭,张永康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了。说自己要去北京闯荡了,顺便还可以照顾一下妹妹。张永康留了联系方式独自离去了。反正心早已被风吹走,就这样无情无义下去也不会觉得痛吧。那时候大街小巷好像都在播着这样一首歌: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什么事都难不倒,所有快乐在你身边围绕。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什么事都难不倒,一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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