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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重生回幼心 ...

  •   第六章:重生回幼心下茫然(6)

      原本,这出好戏徐明堂算得明明白白。
      天知地知,徐明堂和小简知。

      她算到了徐再琴脸皮薄,定不会声张。

      奈何千算万算,没算到徐伯卿会因裴晔的添油加醋而提前回府,更没料到徐伯卿会路过徐再琴的房间。

      天公倒是会瞧眼色。东窗事发的那晚,天空下起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好不渗人。

      徐家祠堂内,徐再琴和裴沾雪双双跪在地上,徐伯卿被气得不轻,紧紧攥住教鞭,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如何能叫男子踏入闺房?爹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还有,你娘亲教你的女戒,你可是全都忘了?”眼瞅着一双女儿都快到嫁人的岁数,徐伯卿痛心疾首。

      徐再琴不敢抬头,小小声抽泣道,“爹爹,汀花是我的学生,我待他别无私情,只是见他可怜,这才坏了规矩私自给他上药。”说完,她跪着朝前两步,伸手去拽徐伯卿的衣角。

      被徐伯卿打断,“还敢顶嘴!杖责二十!”
      届时,所有家眷悉数站在旁边,无一人敢吱声。包括顾如霜。

      “不、不要啊!”徐再琴哭着抬头,哀求父亲原谅,“再琴知错了!再琴不敢了!”

      可惜徐伯卿没动恻隐,徐明堂倒是动了。

      杖责二十?不必想,她那细皮嫩肉的妹妹定是要皮开肉绽的。

      她原本只是想让徐再琴和汀花感情升温,没想过让二人遭皮肉之苦。

      一人做事一人当,硬着头皮,徐明堂跳出来,跪在徐再琴和汀花旁边,她将头一点一点埋低,直到贴在地上,闷闷的声音才从喉间发出,“爹,所有一切都是明堂的主意,您要怪就怪明堂一人。”

      徐明堂紧闭双眼,一股脑儿,“是我一时头脑发昏,想要构陷家妹与奴仆,好让爹爹别那样看重家妹而非我。”

      她的语速极快,且不加停顿,于顷刻间将所有信息灌输到在场人的耳中,听完徐明堂的话,徐伯卿坐上主位,脸色沉的不像话,语气先是阴沉,后改为愤慨,“既然想让再琴被我误会,现在又何必跳出来替她洗清冤屈?徐明堂,你不觉得你这个瞎话编得驴唇不对马嘴吗?”

      他是真的生气了,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与那两条竖起的眉毛合起来看,怪是吓人,像极了画册里所说的那凶神恶煞的坏人。

      徐伯卿不怒自威,徐明堂一时语塞。

      微妙的是,这时的徐再琴立刻抓住机会,完成转变,悄然将自己归于受害者的姿态,徐徐从地上站起,一脸苦楚动人,“爹爹,您不要怪阿姐,都怪琴儿不知礼节,您要罚便罚琴儿罢!”

      天知道徐再琴有多想把屎盆子直接扣在徐明堂头上,但顾及脸面,徐再琴忍住了,她重拾几分小姐的秀气。

      “你们平日里明争暗斗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徐伯卿冷笑着点头,“好!”
      “好好好,现如今倒是一出好戏!好一出姐妹情深!”

      “今日我便成全你们!”徐伯卿冲着祠堂外恭候多时的家奴喊,“水洲!进来!给大小姐二小姐和汀花各杖责二十!”

      起初,大家都以为老爷在开玩笑,毕竟徐府的掌上明珠,何人敢重责?可当徐伯卿粗暴的将三人拖到长凳上,方才得知徐老爷真的生气了。牵扯到男子,整件事的性质变了。

      趴在冰冷的长凳上,徐明堂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确实,在扮演裴沾雪玩物的那段时日,她过得很不开心,很想逃,但锦衣玉食、华服美衣,裴沾雪样样都没亏待过她。她所体会过的,只有情感的束缚和勒索,没有身体上的苦。

      同一时间,徐再琴被吓傻了,被死死摁在凳子上,如一条不听话的鱼儿,一边扑腾,一边大声求饶,“爹爹不要,爹爹不要啊,都是阿姐的错,爹爹不要责罚再琴啊!爹爹您不能这样偏心!不能这样偏心!”
      她闹得实在是凶,哭声比板子打下来的声音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先受的罚。

      一下两下,板如雨点身上落,身为长姐,第一个受罚的是徐明堂。
      身/下传来钻心的痛,她咬紧牙关,倔强的不愿吐出一个字一个音,额间早已渗出细密汗珠。

      痛,
      好痛,
      为什么会这样痛?

      原来受罚就是这样痛的事情。

      剔透的泪珠一颗颗从眼尾滚落,她不想这样的,她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滑落,落于冰冷的长凳上。一滴,两滴。帮她诉说了她的痛。

      隐隐约约,恍恍惚惚之间,她听见水洲问,“老爷,小姐好像很不舒服,还要继续吗?”
      她还听见徐伯卿近乎冷酷的声音,“继续。”

      顾如霜大叫一声,“老爷!明堂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不可能承受住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徐伯卿不予理会,“继续!”

      徐明堂身上的虚汗越来越多,感觉身体越来越飘,仿佛置身于空中即将飞走。终于,在打到第十二杖时,她晕厥了。

      板悬于空,水洲停手,迟疑的看着徐伯卿,“老爷,小姐她晕过去了。您看……”

      徐伯卿缄默一瞬,看着徐再琴和裴沾雪,杀鸡儆猴,“把她给我打醒,整日和姐妹勾心斗角,今日便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是。”水洲回答。
      水洲面色凝重,看着手中举起的板子,陷入迟疑,最终,在徐伯卿的又一次催促下,他一咬牙,狠心闭上眼睛,板子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第十三杖,虽然徐明堂已经看不到了,但是第十三杖是旁人护住了她。
      瘦弱单薄的身体一瘸一拐,颇为费力的冲到她身后,少年张开双臂,从身后护住她小小的身躯。

      裴沾雪身上的伤已经足够多了,背上的刀伤,膝上的摔伤尔尔,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承受任何一点惩戒了。棍杖砸下,裴沾雪闷哼一声,双膝跪地,死死抱住徐明堂。
      漆黑的发丝垂落在脸边,混合着汗液,遮住他半张脸,他低着头,好似半人半鬼的妖物,正与邪并存。

      水洲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裴沾雪,“你……”

      徐伯卿皱了皱眉,“行了,小简,你带明堂下去。”

      “谢老爷!谢老爷!”小简喜极而泣,趁着徐老爷还没反悔,赶忙背着徐明堂离开。

      “再琴和汀花,你们二人,一人杖责十下。”徐伯卿继续说,“水洲,用刑。”徐伯卿朝水洲做了个手势。

      “是。”

      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徐明堂吸引。女孩的下/身绽放出一大片诡异妖艳的血红色。
      也就没人能注意到,裴沾雪默默回头,凝视着徐明堂,他缓慢的沉重的喘着粗气,没人能读懂他眸底的情绪。

      *

      醒来之时,大约过了半天,徐明堂躺在床上,小简相伴左右,哭得像个泪人儿,小简说,老爷让她醒来之后去祠堂跪拜一夜,方才会消气。

      她片刻不敢怠慢,不顾伤痛,被人搀扶着早早赶去了祠堂。

      徐明堂赶到的时候,徐再琴和汀花已经在里面了,少女的衣裳尚且算干净,少年却是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近乎惨不忍睹。她才不会知道,徐老爷最后心软了,于是徐再琴一板子都没挨,反而是裴沾雪默默承受二十大板之后,就即刻被拖来了祠堂跪拜。

      徐明堂愣了愣,加入跪拜的行列。

      “阿姐为何要加害于我?”小简走后,徐再琴立刻发难。
      她眼神坚定,看似是在注视列祖亡灵,实则更在意徐明堂的回答。

      徐明堂跪在中间,左侧是徐再琴,右侧是汀花。
      她冲列祖列宗拜了三拜,又闭目行礼之后,才回答徐再琴的问题,“如果我说,我是想撮合你和汀花,你信吗?”

      错开徐明堂的脸,徐再琴看着少年侧脸,缄默一瞬,“不信。”
      徐再琴偏开头,重新看向列祖列宗,“阿姐不如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徐明堂问。

      “承认阿姐妒忌我。”徐再琴回答。

      “妒忌你什么?”徐明堂拧了下眉。

      徐再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她转过头,睨着徐明堂的脸,“这个再琴不知,不过,若不是因为妒忌我身上的某样东西,阿姐肯定不会加害于我。”

      还没等徐再琴再说些什么,“噗通”一声,裴沾雪已然侧身着地,重重倒了下去,口中呢喃只有二字——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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