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04.记忆剪切
秦泽在门诊室坐下，抬头看着医生，医生先是低头写了点什么东西交给了前面的人，然后才抬头看向秦泽。
医生看起来挺年轻，头发略微有些长，在脑后松松的扎着。口罩遮了大半张脸，还带了个金丝眼镜……框。
“……”
秦泽和医生沉默对视了半晌，张了张嘴。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医生终于开口了。
“我失忆了。”秦泽眨眨眼。
“……”医生丢了一个小卡片给秦泽，秦泽低头看了看，上面让他写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年龄，住址，联系方式，然后秦泽低头在卡片上写下了秦泽两个字，就将卡片推到了医生面前。
“……不是有手机吗？”医生瞥了一眼秦泽放在手边的手机。
“有是有，不记得号码我也没办法。医生你号码是什么，我现在打一下，就可以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了。”秦泽举起手机，晃了晃。
“没有也没关系，反正你信息也填不全。”医生低头写了点东西，然后连着信息卡片一起递给了秦泽，随后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敲了些东西，扭头跟秦泽说：“你去神经外科做一下全面的检查。”
“……检查完然后呢？”被拒绝查询电话号码的秦泽继续问道。
“等结果，拿到结果之后到我这边来我给你看。”医生转头跟门口等着的病人点了点头，示意那人可以进来了，然后看着坐在面前还没动的秦泽。
秦泽愣了愣，才站起来，点了点头后出门。扫了一眼门上挂着的没有照片的的医生介绍，杰森.李，秦泽总感觉这名字和这人画风说不上来的有些不搭，但还是小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这才真正离开了门诊室，往外走。
左右看了看，想找找路标，手里的身份卡片震动了一下，低头看，一道清晰地光指向前方，秦泽吹了声口哨，耸了耸肩，然后放松地一手揣兜往光线的方向走。
路上三三两两的有一些人，基本都是年轻人，结伴而行的都小声交谈着，让这个地方显得不像医院，像个人造公园，就连秦泽现在走的过道，也颇有苏州园林的风格。
很快秦泽就到了目的地，手里的卡片震动了一下，指路的光线倾斜向上，指向了门上的某个有亮光的位置，秦泽走近了看，发现那个位置有一个凹槽，他将卡片插了进去，面前的门就打开了。
房间不算很大，四周的墙壁与门外的复古气息截然不同，墙壁是特殊的合成材料，上面不断变化着莹蓝色的纹路。各种仪器都与房间的色调保持一致，此时仪器都程启动状态，房间里有些轻微的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房间中央有一个看上去很沉重的椅子。
“秦泽先生您好，我是本次的电子医生艾尔，请将电子设备放置到门口旁置物柜上，并坐到房间中央的座椅上。”偏中性的合成音响起，随后房间中央的椅子旁边出现一个虚拟人物，半长不短的头发，穿着一件白大褂。下面是修身的衬衫与西服裤。这让秦泽想到了门诊室的那个医生。
他按照虚拟的指示坐到椅子上，向后靠在椅背上。
“秦泽先生，接下来会进行十分钟的全面检测，您可以闭上眼休息一会儿。”艾尔温柔地建议到。
“唔。”秦泽不置可否，但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扭过头，看向身后一个向自己靠近的头盔状的检测仪，检测仪一直平移到他的头顶，然后慢慢往下落，秦泽摆正了自己的脑袋，视线慢慢被笼罩，“你会一直守在这里看着我？”这话是对艾尔说的。
“是的，秦泽先生。”
“以人的形态吗？”
“先生，当您的眼睛看不到我的时候，我就没有物理形态。”
“唔。”秦泽手在椅子扶手上无意义地敲了几下之后，开口道：“奇妙的叠加状态。”他闭上眼，放空了大脑。艾尔也没有再接他的话。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却几乎快睡着了，这短暂的几个小时，让他感到十分疲惫。仪器工作结束后，缓缓地向上抬起，房间里的光亮让他清醒起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艾尔就站在他的身边，如同他视线被遮挡之前一样。
“这就结束了吗？”秦泽看着艾尔。
“是的秦泽先生。”艾尔以标准格式化的笑容与他对视，“您取下信息卡时，可以得到您的报告单。”
“谢了。”秦泽起身走人。
“不客气，很高兴为您服务。”
秦泽到门口取了信息卡和纸质的报告单。
这回他记住了路，没有再借助信息卡的方向指引，轻车熟路地走回了门诊室。本以为还需要再排一次队，没想到门诊室这边已经没有候诊的人了，他便直接走进去坐到桌子旁边，将报告单递给懒懒散散收起手机的医生。
医生的那副眼镜框已经被摘下放到了另一边，倒也没有再带上。他伸出手将秦泽的检测报告拿起来，翻着看了没一会儿，就将纸放下，他用手指勾住口罩的上沿，将口罩拉下，兜在下巴下面，微妙地看向秦泽：“你的记忆被人为剪掉了。”
秦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医生拉下口罩的时候，他满脑子的疑惑变成了一个问题：虚拟医生为什么和这个人长得一样，自恋吗？
他张了张嘴，而后又默默把嘴闭上。
“这可是个大工程，技术难度也很高。”医生挑眉，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的。”秦泽点点头，然后没过脑子又接了一句，“原来我不是穿越来的？”
医生看着他，勾着嘴角笑起来：“可能给你做记忆切除的医生技术也没那么好，你的智力可能受到了一些影响。”
被骂了智商有问题的秦泽这才结束了梦游状态，倒是也没生气：“恶意中伤病患是不符合医德的行为，医生。我可以去投诉你，杰森.李是吧？”
医生笑得更开心了，比起一开始那个蒙着脸冷冷淡淡的状态，似乎这个即将下班的时间点让医生作为人类的感情稍微丰富了起来，而不是去cos那个虚拟医生，他笑着说：“嗯，你去投诉吧。顺便，医院门口有台机器，你可以自己去查询一下你的个人身份信息，可以查到简单的证件号和住址。”
秦泽：“嗷，好的。”
“那我要下班啦。”医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你也可以走了。”
秦泽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医生：“那我要是有什么后遗症，还是来找你吗？”
“唔，要是有后遗症也可以来这里，不过不是找我。”医生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答话。
“嗯？”秦泽没太明白。
“你可以来这里找杰森.李，没有特殊情况那个家伙应该都会在这里。”医生冲他眨眨眼，笑着说，“我是今天暂时来代班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