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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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这个世界
秦泽在车里坐到一半才想起来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师傅，怎么给您付钱？”
“小伙子，区内来的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算没有来过区外，多少也该关注一下社会新闻吧？”司机大叔颇有见地地开始给这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讲起了现下的政治问题：“今年六月开始区外的公共资源就全部免费开放啦，你说这是好事吧？那可不一定了，这两年物价越来越高，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免费开放图什么？图把区外的人留在区外呗！当年那么多人不愿意进入区内，现在倒是抢破头皮也挤不进去咯……”
秦泽心想出租车司机果然是全世界通用的万事通，还是那种你不用按开关也不用搭腔他也能一直叭叭下去的政治历史收音机，不过现在的秦泽真是爱惨了这种科普型达人，这比自己去查资料要效率多了：“为什么现在都想进区内？”
“还不都是六月份那个破病搞的，你说本来就是个□□的剧本，现在直接变成生化危机科幻剧本，本来这两年病毒就越来越厉害了，但是好歹医疗还算跟得上吧？”大叔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这次这个病啊……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搞得人心惶惶……其实政府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吧，财务问题就一大堆，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养活，到最后没准只能壮士断腕，把外面的人留下了。”
秦泽皱了皱眉，又开口道：“为什么之前会有那么多人不愿意进到区内？”
大叔听见他问这话，无语地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座的年轻人：“你在学校肯定不认真听课吧？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没有知识只有常识的秦泽，脑子里最后一点看上去有用的东西被大叔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也没法否认，按照这短短一个多小时了解到的东西来看，他是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是穿越过来的时候磕了头，顺便失了个忆，导致他现在和时代完全脱了节，他觉得这个解释十分合理，虽然很不科学，但在这种失常的情况下又好像比较科学，没准已经出现了时光穿梭机。
大叔见他没搭腔，也没在意，只当他羞愧难当，于是继续数落到：“一看你这种时候往区外跑，想也知道没什么常识。家里挺有钱吧？怎么没人劝劝？难道是离家出走？”大叔噼里啪啦地给秦泽立好了人设，继续叨叨，“你听叔叔一句劝，赶紧趁早回家吧，这门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呢。”
“……”秦.离家出走.地主家的傻儿子.泽被数落了一通之后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对自己之前之前觉得找人问比找资料效率高的想法产生了质疑，他为什么会在经历黄紫大叔非人的语言与行为之后还能对这个地方的人感到放心呢，但都到这个份上了，就算自己不开口，大叔的话闸子也没有要关起来的意思，于是秦泽再次问，“所以为什么之前都不进区内？”
大叔再次叹了口气，担起给无知少年辅导社会政治的大任：“这理由倒是千奇百怪，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进入区内要开放血液监测权限。”
秦泽眨眨眼，记下了血液检测权限这几个字。
“一方面吧，血液成分有问题的不能进，有些人家里人过不了监测，结果就一个人不达标，留下了一家人。另一方面，很多人受不了被实时监测，就算只是验个血，带上了监测两个字，总是会让人望而却步。这不，前两年有个年轻小孩儿当了行政总长，结果一说开监测，马上就卸任走人了……这年头，小年轻都有想法，那么大个官，说不当就不当了，你要让我来当，别说监测血液了，你给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摄像头对着我——算了算了，那好像也不太行。”大叔好像想到什么，缩了缩脖子，摇着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大叔说着说着就天南海北地开始扯，跟专门写跑题作文的高中生似的，不过好在内容有趣，秦泽就挑着自己感兴趣的接着往下问：“行政总长那么年轻？”
大叔再次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怒其不争地又叹了一口气：“这两任总长都挺年轻，就跟你差不多大吧，现在这情况一天一个样，老人家都跟不上节奏了，也就只能放手让年轻人来了，但是吧，天妒英才不是？这些小年轻，家里有钱，脑子又好，人生赢家啊，但是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老天爷还算将就公平，有人长得好，有人出生好，有人运气好，但有些人什么都好，那就只能短命了。”
“？？？”秦泽听到最后感觉怪怪的，这大叔说完还叹了口气，颇有几分遗憾的意思，但这说话的内容，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短命？？”
“害，是呀，前一个小孩儿机灵溜的快，后面这个，这不前两天说是被人绑走了——诶到了到了，生病了还出来瞎溜达，别仗着年轻就不要命，去看看医生然后赶紧回家吧小孩儿。”
秦泽无语地下了车，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健谈的师傅就开着他的小黄车扬长而去了，果然是露水的情缘，呸，长辈情。
秦泽四处看了看，这地方好像每个区域都长得差不多，都有大面积的蓝色玻璃外壁的建筑，连医院也是这样，似乎暂时没什么奇特之处，秦泽于是慢慢往医院方向走。这附近都没什么人，他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要是现在奇奇怪怪的病这么多，医院应该人满为患才是。进到大厅里人倒是稍微多了起来，但远远不到拥挤的程度，他在门口的机器上取了一个号，然后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候诊。
大厅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看上去是正在放新闻，秦泽看到新闻满脑子都是大叔的叨叨叨，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话不无道理，时事政治社会新闻还是需要关注一下的——虽然这是个常识。
“一区行政总长司怀卜.怀特至今下落不明，警方仍在调查，委员长乔治暂任临时委员长一职——”
新闻里刚好接上了出租车大叔的话，秦泽一听这新闻当即脑补出一篇史诗级阴谋论，还没等他展开思维，就到他去找医生门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