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热爱整个世界》老矣

9、初来乍到，请多指教（九）

　　杜若木呆呆回了卧室后，整个人躲在被窝里一会哭着直拍胸膛喊：“吓死了！吓死了！！！”一会又笑得满床打滚按耐不住受惊过后的雀跃心情……
　　对，没错，就是雀跃！一开始的害怕早就慢慢发酵翻涌不止化成了粉色泡泡，泡泡里都是厉擎天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热爱》里面那个耍帅一流，满口情话撩妹技能点满的男主，简直不要太帅！性格恶劣完全就是他的闪光点，对于一个仅存在于二次元的人物来说，任何三观不正都不是拒绝粉他的理由，反正这人又不是真的，不过是图一乐呵，何必跟自己跳动的小心脏较劲呢！
　　可惜的是自己成了薛淼不能磕天淼这对cp，而女主那个傻白甜太没意思，完全让人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没有糖，可惜了……
　　杜若翻了日历才发现清明节就在明天，想来厉擎天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像史格崀说的那般吓人，而是回来祭祖而已。
　　想通这一点，顿时松了一口气！
　　午饭的时候，经过了一番惊吓的杜若将自己催眠成功，把愚人节失身和今早的糗事通通遗忘，在面对厉擎天的时候已经不觉着尴尬和紧张，如同对待一个刚认识的新朋友一样。
　　毕竟，连死亡的门槛都跨过去了，还有什么值得一提……
　　而溜走的史格崀没脸没皮卡着点来蹭饭了，表情轻松愉悦：“厉厉~”
　　杜若一脸不可置信，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在叫谁？！”
　　厉擎天黑着一张脸，眉目如刀锋，他的手指一动，水果篮里摆放的水果刀朝着一米开外史格崀细弱的脖颈划去！
　　史格崀跳脚躲开，瞧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凶器，竖起了大拇指：“哇靠！厉厉你这招很帅啊！！！”
　　说完觉得好像有点疼，后知后觉摸了摸脖子，水果刀划开了皮肤留下了一条红痕，三四厘米的长度，不是很严重，但足以起到震慑的效果！
　　吓得史格崀立即躲到杜若身后坐好，嘴里还不忘叫嚣：“厉擎天！你别太过分啊！虽然你很厉害，但我和我哥也不怕你，有本事咱来一场爷们之间的对决！！！”
　　杜若收回星星眼，戏谑道：“你这小身板能单挑什么？！胸口碎大石行么，人家厉总可是能徒手碎石板。”
　　厉擎天有些诧异地望向今早还抖成筛子，现在却口若悬河，一副大家都是好朋友的杜若，很想补充一句：我从来没有表演过徒手碎石板，也根本碎不动石板……
　　“有本事来单挑吃大蒜，吃香菜，吃辣椒，吃臭豆腐，吃螺蛳粉，吃辣条，吃榴莲……！！！”史格崀得意洋洋，一口气把厉擎天不爱吃的东西都说完了。
　　厉擎天充耳不闻，即使在这种不需要应酬的场合，他的餐桌礼仪也非常完美，优雅地将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放在一旁，而且每一口的分量都差不多。相比较，史格崀那叮叮当当豪放的吃相，简直就是赏心悦目多了！这让杜若意识到自己似乎跟旁边的熊孩子是一个德行，忍不住就收敛了一点点……
　　才消停片刻，史格崀的嘴就闲不住了：“诶，你们那清明节怎么过的？！”
　　清明节啊……
　　以往的清明节杜若都会跟着父母长辈到祖先坟前磕头祭拜，清理周围的杂草树根。再杀鸡放血，点香祭拜，燃放爆竹……
　　中午草草吃过午饭就开始煲鸡汤，捏圆子包饺子准备晚上的大餐。
　　尤其是老妈做的炒圆子香香糯糯的最好吃了，还有鱼羹菌菇汤……光是想想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蠢蠢欲动，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杜若甩甩头，抛开那些负面情绪，说道：“也就是上香拜一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咦……真没劲！我们那祭祖可隆重了，设贡桌上祭品，办流水席，亲朋好友全聚一块吃吃喝喝，可热闹了！有一次，我爸喝醉了拉着我的手唱情歌，他喊着我妈的小名，翠翠啊……就跟杀猪似的，哎呦喂，笑死了……”
　　杜若嘴角抽了抽：“你那个是祭家族宗祠，能不隆重么……”
　　“还有这样的说法啊……哎呀，这都不重要！我记得还有一次啊……”史格崀说得起劲整个人都蹲在了椅子上，他双手挥舞，筷子上的汁水甩得到处都是，有趣的事一茬接一茬停不下来……
　　“啷当”一声，瓷碗重重磕在了古典长桌上发出脆响。杜若和史格崀循声望去，就见厉擎天已经吃完了：“你们要是不想吃就拿去喂狗了。”
　　杜若往旁边坐了坐，小声问道：“这里有狗？！”
　　史格崀信誓旦旦回道：“据我了解，这里没有养狗！”
　　“那厉擎天这是什么意思？！”杜若疑惑，心想肯定是厉擎天受不了史格崀这豪放的作派，但拿他们的食物喂狗也吓不着人啊？！
　　史格崀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厉擎天又扔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杜若和史格崀四目相对，不知怎的默契地闭口不言，乖乖地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了。
　　杜若在网上找了个只要手机就能完成的兼职，一个月下来最少能赚个五六百，一年下来四舍五入也算个万元户了！
　　十年就是十万，太他妈有钱了！！！
　　之后又在百百网注册了一个小号，做任务加好友点赞，每天签到养肥。还连载了一篇种草莓百合月季的图文帖，可惜回复人数少得可怜，想要靠卖花苗发家致富的道路还太过遥远……
　　每逢清明必下雨，果不然到了清明节那天的下午就开始飘起了绵绵细雨，将整个山头笼罩了在一片朦朦胧胧的轻纱中，美得像仙境。
　　原以为厉氏集团这样的大家族企业，祭祖也应该是极其隆重的盛事。可从大清早开始厉宅就如同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里一样冷清，完全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通往后山去祭拜……
　　这大概就是因为不需要任何铺张的仪式，书里厉擎天在祭祖这天匆匆而来又悄然离去，以至于作者未留下任何文字。
　　杜若将蒸好的小芋仔剥皮放入红薯粉中和好，捏成一个个硬币大小的小圆子。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堆在花瓣型的大碗里，看着就让人心中欢喜。
　　而史格崀就是这个时候冒出来的，他的身上夹带着春雨的气息，原本抖擞的发型被雨滴打湿落在了额前，微微一笑嘴角的梨窝陷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软萌软萌，甜得不行。
　　让人想起了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可那红艳艳的小嘴一张，所有的美好旖旎都成了泡沫！
　　指教他舔了舔嘴：“呦，玩泥巴呢！这个我特拿手。小时候我跟着奶奶住在乡下，一下雨地面烂糟糟的，都不用水和一下就能玩，是不是很方便？！不下雨的时候特麻烦，还得撒泡尿来和。现在我给你来表演一下真正的技术，先来做一个大便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剩下的面团都被他捏成了各种小玩意，蘑菇，小人，花朵，棒棒糖，芝麻，还有一个……不！是一坨……便便……
　　杜若将他们装在了一个盘子，特意摆在了史格崀的面前：“我把你的便便留下了，记得吃掉！”
　　其它没被祸害的小圆子和清淡的菜放在了厉擎天和自己的面前。
　　厉擎天瞧了一眼那些奇形怪状的面团，眉头皱了起来：“这么丑，怎么还有辣椒……”
　　“哪有很丑，我瞧着就很可爱！”史格崀说着夹了一个小人造型的，一口咬掉了脑袋，瞬间竖起了大拇指：“滑滑的，太好吃了！多亏我捏得这么好看。这手艺都能赶上红灯笼私房菜的大厨了！”
　　又尝了一块排骨：“这个味道也特别好，油炸过的排骨酥脆可口中又有菠萝的清甜，美啊……这道牙签牛肉更绝，软硬适中，过瘾！我就爱这口，还有这汤……”
　　杜若偷偷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就看着他一直在那瞎剐掰……
　　厉擎天也动了筷子，略过了眼前的黎蒿和小圆子夹了一块牛肉，杜若看到想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道牙签牛肉是早早用辣椒腌制好了的，用了多种辣椒，特别的入味。表面撒了孜然和芝麻却完全看不到一丝辣椒的影子，一口下去，能让平时不吃辣椒的人舌尖发麻，脑袋充血，所以史格崀这个噬辣的狠人才会赞了一句过瘾。
　　“那个……”
　　“咳咳……咳……”厉擎天很快吐掉了嘴里的牛肉，但还是被辛辣味占据了整个味蕾，想拿旁边的水来解辣但是被杜若抓住了手腕。
　　另一只手掏出背包里的牛奶糖递了过去：“喝水是没有用的，我这里有糖……”
　　此刻，厉擎天的额头青筋暴起，瞳孔发红，看向别人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刮得人心生惧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将杜若甩开挣脱了束缚，拿起一杯白水急切地灌了下去。
　　“厉厉~你也太陋啦！被我精湛的演技骗到了吧！哈哈哈……”史格崀在旁边直拍桌子，瞬间就被杜若手里的糖吸引，毫不客气地全抢走了，又去翻她的背包。
　　杜若今天穿了件连帽卫衣，背后有个印了表情包的圆形小背包，若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卫衣上的装饰口袋。
　　“呦……这竟然是一个背包，还挺可爱的！”
　　“这么多糖？！什么口味，牛奶味的，不要……太甜了。咦……还有巧克力？！不是我说你啊703，你这摆盘的手艺不错，就是菜的味道太一般了……”
　　“703？！”吃了几口青菜解辣完毕，恢复正常的厉擎天望了过来。
　　“对啊，她的外号。”史格崀指了指杜若又继续唠叨：“说真的，你这汤黑不溜秋的颜色难看就算了，味道也奇怪，淡而无味。还有这个面团里面都没熟，粉粉的一坨。也就这盘牛肉能吃，虽然老了点，但够辣够有劲，还不错。黎蒿嘛……”
　　呵呵……你见过谁家的茶树菇排骨汤加了漂白粉一样白白的，你搓的面团里面要是煮熟了外面都能化成水了。黎蒿嘛，确实火候太过，下次要改进……杜若在心里腹诽，不敢正面怼，不然怼爽了这一大桌子的菜就该凉了，史格崀说不定还能站起来再回怼她一轮。
　　杜若挪了挪椅子远离噪音往厉擎天身边靠：“我真怀疑他上辈子就是个哑巴，比唐三藏还能唠！”
　　一颗头颅横插了进来，嘻嘻笑道：“对啊！我上辈子还真是个哑巴。”把杜若吓了一大跳，他又接着说：“所以我这辈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是哪天又变回哑巴了，也不算亏！”
　　杜若只能回他一句无聊，看着厉擎天没有嫌弃也没有夸赞，赏脸吃了一些。心道：这才对嘛，平平淡淡才是真，味道虽说不怎么样，却也酸甜辣咸清淡都有，各味入各口。
　　吃完饭，杜若泡了杯咖啡给厉擎天，一粒糖不加奶，温度适中正好入口。
　　厉擎天有些惊诧于杜若知道他的口味，但想想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爬得了床，随即就释然了。
　　给史格崀端的是冰镇过的水果芋圆，那小子没道一句谢又咋呼起来：“你这圆子是染色了？这么多种颜色，上午还是白白的……”
　　杜若吃了一惊，心道：难道他不是穿书过来的？为什么能分得清颜色？！或者，只有我的世界是黑白的，这是因为出现了什么差错吗？！又会是怎么样的差错？！
　　“不会有毒吧？！”史格崀一边嘟囔一边舀了一颗，瞬间被q弹的口感征服了味蕾：“还挺好吃的！”
　　“黄色的是放了南瓜，紫色放的紫薯，白色什么都没有放。你以前没有吃过芋圆？！”
　　史格崀佯装难过的叹了口气，嘴角也跟着扁了：“以前穷的时候是吃不起，现在跟着我哥天天吃山珍海味，你们女孩子吃的甜品我还真没尝试过……”
　　杜若停了收拾碗筷的动作，问道：“甜品店一份只要十多块钱，那你得穷成什么样才吃不起？！没吃过总见过吧……”
　　史格崀张了张口竟不吭声了。
　　这倒是奇了，杜若也没再继续追问，忙着洗碗去，不由得感叹这家务事是越做越顺手了，就差没把保姆的衣服穿上，顺便把整栋屋子也给打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