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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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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但说出口的却是:“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杜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就跟受到了蛊惑一样,做出的举动完全不是她的本意!
得到了眼睛主人的同意,天鸦开心地仰天长啸一声,展翅疾飞,冲着杜若的眼睛飞射过去。
等杜若反应过来,天鸦的喙已经触碰到眼球外膜,就算捂住双眼,在心里祈祷这只是一场梦。眼睛传来的痛楚明明白白提醒她,这并不是梦。
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蜿蜒成一条条红线汇聚在手腕的边缘,一滴一滴无声落下,染红了竹筏。
天鸦不停地拍打翅膀,扭动笨拙的身躯想要挤进狭小指缝,夺走眼睛,锋利的爪子时不时划过手背留下抓痕。
忽而,破空声在耳边响起,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出现划过天鸦的右翅扎进它的后背,天鸦发出凄厉的惨叫。
杜若眼睛的痛楚瞬间消失,身旁的空间裂开了一大块,恢复了世界原本的容貌,她站在离湖边几步远的芒草丛中,根本就没有踏上竹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胡三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在竹筏上皱着眉头看向杜若:“为什么要看天鸦的眼睛。”
又对着突然出现攻击天鸦的男人说道:“这位先生,天鸦受伤了谁来撑船……”
等他看清男人的英俊的相貌后,将后面更多斥责的话咽下,眼睛亮了好几个色度,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先生,晚好。今天真是一个适合打猎的美好夜晚。”
天鸦见无人关注它,又自知寡不敌众,嘎嘎两声,扑腾着受伤的翅膀飞走,落下几根带血的羽毛。
男人也不去追,反手将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中,动作潇洒利落,冷冽的五官在黑暗中像是光明一样照进了杜若的心里。
好帅,是谁救了我!
无以为报,就让我以身相许吧……
杜若刚转过去一点的头颅立刻转了回来,心中还未萌芽的幻想通通破灭,她一手捂着眼睛粗声粗气地喊:“好痛好痛,眼睛好痛,今晚的月色好刺眼,我肯定是要瞎了。”
所以,她戴上了墨镜。
“好冷啊,这么冷的天应该买顶合适的帽子戴上才会暖和。”说着,顺手把羽绒服的帽子也戴上了,还将拉链拉到顶,将整个脑袋笼罩在衣服里。
杜若尴尬的演了一会儿,谁知道厉擎天根本就没往她这边看上一眼,直接上了竹筏,杨冈还殷勤地拿出来一张折叠椅。
厉总坐下了,这才开口:“来个人,划船。”
杜若上前也不是,走也不是纠结住了,那边的胡三已经拍上马屁:“先生稍等,这竹筏我熟得很,等我的徒弟上来了就开拔。”
冲着杜若脸一拉,随意招了招手:“没事就赶紧上来,磨蹭什么!”
“……”
很好,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第一人,知道谁软谁硬!
杜若敢怒不敢言,上了竹筏,躲在竹筏的另一头,隔了厉擎天近四米的距离,背对着他,整个人缩成了一朵黑色的蘑菇,在心里自我安慰:裹得严严实实,应该认不出来。
她这边刚给自己吃了个定心丸,厉擎天就来打脸了:“过来。”
嗯,他一定是在跟胡三说话!
是的,就是这样。
杜若抖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窝着。
胡三屁颠屁颠蹭了过去,喜笑颜开:“厉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认识我。”
胡三眼睛一转,立马夸道:“厉先生贵人之相,立如马,坐如山。久立而挺,久坐而直者,富贵寿考人也。胡某永远都不会忘记初遇厉先生的那一晚,在一场为山区孩童送温暖的拍卖会上,厉先生豪掷千万为穷苦的孩子送上一份关怀,您的身姿如落入凡尘的神明,闪烁着智慧和仁爱的余热,即使是远远瞧上一眼,胡某自是终生难忘。”
“今日能在白夜公馆相遇,载您一程是胡某的三生有幸,就是不知能否有和厉先生秉烛交谈的机会……”
厉擎天听着耳边的呱躁,撩了眼皮,视线落在杜若的背影上,阴测测地笑了声:“你的话太多,烦。还有,让你徒弟过来点,她该掉到湖里去了。”
那表情语气,实在算不上好,跟上门寻仇的一个样。
胡三也没生气,回头一瞧,见杜若就蹲在竹筏的尾端,躲得倒是远,这要是遇上点颠簸,一个不注意人就掉下去了。
这……必定是和厉擎天有长话短不了的纠葛。
这个徒弟有点意思啊,就是不知是仇是怨,是缘是孽,左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时也……命也……
他心里弯弯绕绕转了个轮回,挥着竹竿,赶鸭子一样把人赶到了厉擎天面前。嘴里唠唠叨叨:“你怎么回事,掉了魂一样,指一指摆一摆。要不是厉先生好心提醒,你该被水鬼拖到窝里做成储备粮了,还不快点去谢谢先生。”
胡三挤眉弄眼提醒杜若,认清现实,勇于向恶势力低头,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杜若有苦难言,低着头,细弱蚊蝇地对厉擎天说了句“谢谢”。
之后碍于胡三面冷心硬,手持竹竿堵住了后退的路,她不得不拿背包垫在屁股下,坐在了离厉擎天几步远的地方。
“玩够了,也该回来了。”
突兀的话语在杜若的头顶响起,她猛然抬头,从厉擎天认真的眼神中确认了对方就是在跟自己说话。
认出来了!!!
她有点慌:“这……先……先……生……认……错……错……了。”
她故意结巴,还粗言粗语。
“女人,你以为厉宅的墙是你想爬就能爬出去的。”厉擎天忽而一笑,霸总经典语录再现。
杜若抖落一地鸡皮,好尬哦……
“还有……别磕巴,本来声音就难听。”
“……”
熟悉的语调,冷漠的表情,杜若不知道费尽心思折腾的这几个月到底算什么。就像是所有举动在主角眼里不过是自作聪明的小丑表演。
他只要轻轻一抬手,便可像捏死蚂蚁一样的捏死自己。
哪怕经历数次绝境,徘徊在崩溃的边缘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和无助。
这大概就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更是来自于蚂蚁仰望天地般的可笑!
突然间,杜若没有了继续往前走下去的动力,找不到让自己坚持的理由。
她很沮丧,说出口的话语带着轻微的颤动:“厉总,为什么要找我!”
“你跑了,不该抓回来吗。”
很平常的语气,还有点反问的意思。
杜若被这个理由气笑了。
“抓回去,之后呢。”
以什么身份留在你的身边,用完就扔的剧情工具人一只圈养在笼子里的小老鼠还是做饭和整理房间还算满意的保姆
杜若更想知道这些,但没有勇气问出口。
她不是憧憬童话的小姑娘,不会对甜言蜜语所有期待,她更在乎的是实实在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能让她看见的未来,即使是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只要有她想要的在前方,她便愿意一往无前!
厉擎天想了想说:“你该感到高兴,能住进厉宅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而不是纠结为什么住在厉宅。”
很高傲的回答,符合他一贯的人设。
但杜若就是知道,这并不是厉擎天的真心话。因为对方在听到她的问话时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她能感觉得到他们是一样的,对于命运的不可抗力所屈服的不甘心,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的厌恶。
连无所不能的男主也有无可奈何成为剧情工具人的时候,她所遭遇的那些烦心事,也就不值一提了。
杜若在这一刻,心理感到了些许平衡,心情也就好了。
嗯,她就是这么的乐观!
“我……”
“会游泳吗?”厉擎天盯着幽深的湖水,突然问道。
“哈?!”杜若疑惑地望着眼前冷冽的侧脸,不是很理解对方突然之间话题转变的缘由。
她还在权衡真话与撒谎两种选择所带来的不同后果,身体却先一步行动,摇头否定了。
“很好。”
厉擎天右手食指勾起,示意杜若过来。
杜若没问为什么,乖乖起身过去。看到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抚上腰侧,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杜若的脸还没开始红就感觉到腰侧的手掌骤然发力,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倒进了千里湖。
很好,这很厉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