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责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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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开玩笑，也不能太过。
所以当宇智波斑大团扇耍得威风凛凛，卡卡西雷切霹雳作响的时候，带土强行插到两人中间，大吼了声，别打了啊！
卡卡西惊慌失措地强行改变方向，雷切险险擦过，宇智波斑就没那么客气了，或者说他更想揍的人本来就是带土，只听得“啪”得一声带土又成抛物线被掴飞。
带土跌落在泥土上，扬起的灰尘撒了他一身。他生无可恋地坐在地面，这次真的是灰蓬蓬又可怜兮兮了。
“他真的是莫名其妙。”
带土侧头看过去，千手扉间站在离他不远处，双手环胸，观望着那边的战局。
“喜怒无常，三言两语就动手，完全没法沟通。”千手扉间继续吐槽着。
“哦，那是对你。”
“嗯？”
“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带土说。
宇智波斑在想什么，千手扉间毫无兴趣，也完全不想知道。他看着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忍、体、幻变幻万千，是少有的极具观赏性的忍者对决。
“你朋友水平不错。”
“嗯……还能撑一会。”
“查克拉太少，缺乏攻击力强的手段。”千手扉间下了最终判断。
带土将手指捏得咔咔响动，他转了转肩膀脖颈：“是啊，万花筒对他还是有点勉强啊。”
“不过没关系，”他笑了笑，眼神亮得惊人，“有我在。”
宇智波带土右眼变为赤红，仿若炽热熔岩在其中汹涌，一浪接着一浪，那些可怖的高温浪花拍击着海岸，露出和卡卡西如出一辙的黑色图案。
他走向卡卡西，步伐稳健，青蓝的无根火焰在他身边环绕，愈来愈多，愈点愈亮……阴发忍者似乎感受到某种呼应，身侧也燃起了点点的火星，可惜太过黯淡稀少，和白日反射的光斑并无两样。
即便如此，粟米大小的火星依然跳动着，欣喜地向大团火焰靠拢，归于滚烫的怀抱。就这么燃烧着，拼凑着，终是连接成为身披火炎铠甲的神祗，将带土和卡卡西包裹其中。
卡卡西讶异地睁大双眼，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须佐能乎，宇智波的至高瞳术，带土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
“你……”
“等会再聊哦~”带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唇边带笑，眼神却认真得不得了。
“现在，给斑点教训！”
斑？敌人的名字？卡卡西思忖着，有万花筒，说明是宇智波。带土刚刚好像也喊过……
“宇智波斑？！！”卡卡西惊呼。
“就是他。”
卡卡西二话不说，从忍具包摸出一枚信号弹向地面掷去，红色烟雾滚滚，是浅蓝天幕最显眼的标识符。
沉浸于眼前战斗的带土根本没来得及阻止，等他反应过来，只得抓着卡卡西手腕又急又气吼道：“你干什么？！”
卡卡西眼神冷极了，谨慎地盯着对面的“敌人”，漠然道：“带土，他是宇智波斑。”
“那又如何？”
“你离开太久可能不清楚，”卡卡西解释着，“他是与初代火影齐名的忍界修罗，背叛木叶和宇智波的罪人，也是——从地狱里逃出来挑起四战的人。”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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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第108次强调“这个”宇智波斑和他“认知中”的宇智波斑是两个人，他只不过是异时空的远方来客，甚至还扯着那张被刻在火影岩上50多年的千手扉间的脸念念叨叨，才勉强获得了和卡卡西坐下交谈的机会。
四个大男人各坐一方，气氛实在算不上好。宇智波斑臭着脸，一副天上地下老子最狂，和我同席是你们殊荣的倨傲姿态。卡卡西则是脸色变幻太过频繁，望向带土的目光受伤又委屈，看着二代时尊崇之意不言而喻，面对斑时，呵呵，总觉得千鸟蠢蠢欲动，悠哉颓废大叔人设崩得只剩渣渣。
带土眉心叠起，无视千手扉间看热闹的揶揄眼神，长吐一口气，问：“你刚刚说宇智波斑挑起忍界第四次大战？”
“是的。”卡卡西答。
带土五官皱成一团，活像吞了个又酸又涩的大柠檬，梗在喉头，吐不出又咽不下，冲得他眼泪都要渗出来——他该怎么讲呢，顶着宇智波斑名号无恶不作的人是他，导致四战的人也应该是他，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召唤十万白绝、秽土大军就穿越了啊，为什么四战还是开始了？
他灵光一闪，是不是有人发现了已经吸收七只尾兽的外道魔像，接替他宣起四战？不。即便没有人找到，黑绝也会带着别人拿到尾兽，继续复活辉夜姬。
带土苦苦思索，这个人会是谁？一个抱有某种强烈目的，敢于站到整个忍界对立面，同时有足够的能力对抗五影……
“卡卡西，你见过‘宇智波斑’的脸吗，”带土问，“会不会其他人出于某种目的冒充他？”像我之前一样。
卡卡西一楞，缓缓摇头：“我没有遇见过宇智波斑，而且，他好久没出现了，现在主导者是佐助。”
宇智波佐助，带土眸色暗了暗，果然是他……
“因为宇智波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告诉他的，宇智波一族覆灭的真相，木叶和宇智波鼬的交易，团藏的卑劣行径……”
带土凝视着愕然的卡卡西，看着他的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如纸。
“我就是你口中的‘宇智波斑’。”
空气突然沉默，凝结成剑拔弩张的胶着气氛。卡卡西咬着唇，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露出的眉眼悲伤而疲惫。
“带土，别开这种玩笑。”
“我很认真。”
他用一贯轻松的语气说着，闲散得像是夏日午后啃着西瓜，吐子的间隙和朋友聊上两句，随意极了。
“嘛，带土你经常迟到我已经习惯了，虽然你晚了十几年，我也不会介意的，你要是不想说这些年的经历也没关系，不用无中生有找借口……”
“不是我不想说，是你不敢问。”
“……”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消失了16年，我在哪里做些什么，有着万花筒的宇智波总不会寂寂无名，除非……他以另一个身份出现。”
他看了眼卡卡西，自嘲道：“九尾之乱应该不陌生吧。”
“……是你？”
“是我。”
带土下颌微抬，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卡卡西眼底血丝涌起，双手攥成拳，朝着半面光洁的脸狠狠挥出。
他的拳头被截获在半空，他没心情看出手的是谁，他只牢牢盯着满脸讥诮的带土，看着他嘴唇张合，耳鸣声如雷，让他一阵眩晕。
“只有你，没资格审判我！”
话语冻成冰渣子，从身体内部涌出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
“琳。”
带土说出那个名字，那是横贯于他俩之间无法回避的伤痛，它本该随时间流逝而痊愈，却因太过珍贵难以割舍、捂在怀里一遍遍品尝而化为沉疴，薄薄的痂下永远悲哀的伤口，每每牵扯，必是切肤刮骨之痛。
“琳，我把她交给你，我那么信赖你，那么那么的相信……”
“你知道我被石头压住等待死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是开心啊，我很开心。”
他的表情像是在哭，像是在笑，糅杂成拧巴的模样，却让人轻易感受到他的痛苦。
“我的眼睛能帮上你，能保护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开心？！”带土说，“可是你做了什么？！你看看你的手，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直面他的卡卡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用同样悲哀的眼神望向虚空，艰难地低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我也不想的……可是那种情况，我别无选择……”
“我不要理由，”带土怒喝，“将琳杀死的人是不是你！”
“……是。”卡卡西垂下头，银发盖住了他的眼睛，黑色面罩将他的神情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风，唯有离他最近的带土听清了。
他说：“我很后悔，我梦到过无数次，我一遍遍寻找着出路，呼唤着你和老师的名字，奋力击杀到抬不起胳膊……”
“可是……”他的声音染上哭腔，“结局从来没有改变过，明明按照推演能成功的，可是我怎么也改变不了……怎么都……”
“被噩梦惊醒的人只有你吗？”带土哑着嗓子，“你以为我不后悔吗？”
我后悔自己一次次迟到，我后悔没能保护琳，我后悔自己相信“无限月读能改变过去”，我后悔自己害死了老师和师母，后悔手上每一条无辜的性命。
卡卡西猛地抬眼，与带土四目相对，他们有着相同的眼神——悲伤，但蕴着某种坚韧的东西，那是，他们还相信着这个世界，并且立志改变它的证明。
“喂，笨卡卡，四战很大部分是我的缘故，我要去阻止佐助，一起吗？”
“废话。”卡卡西说，“我本来就是回木叶送情报的，倒不如说，你才是临时加入的。”
“……你变了很多。”带土说，不再是从前锋芒毕露心高气傲的少年。
卡卡西笑笑：“你还是老样子。”
带土沉默了许久，说道：“旧账等晚点再算。”
“嗯？”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向老师道歉的。”带土看向疑惑的卡卡西，推了他一把，“快去，别耽误时间！”
“哦哦。”
卡卡西正欲离开，突然一人把他喊住。
“我和你一起。”千手扉间说。
早就受不了宇智波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责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