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自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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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突然出现的时候，哲也正和带土唠嗑起即将成为父亲的欣喜。
“带土，找你谈一谈。”千手扉间说。
哲也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恢复成忍者本质模样——冷酷的刀。
隐没身影的两名忍者也同时跃出，东西路夹击。
“谈什么。”带土抬眼看去，哲也黑色背影挡住他的视线，他拧眉道，“哲也，过来坐着。”
哲也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手指握住特制扁平刀柄，站在带土前面，谨慎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您受伤了。”
“受伤了也比你厉害，也能打过他。”
哲也犹疑地后撤，手指仍未从武器上移开。
“什么事？”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你会感兴趣的。”千手扉间答。
带土用眼神示意周围杀意满满的宇智波们，无奈摊手道：“他们可不会同意。”
千手扉间却不在意：“带土，我可以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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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错愕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是认真的？”
“有必要开这种玩笑？”
两人静默着对视，周遭是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宇智波们。
“现在可以单独聊聊吗？”
带土唰得站起身，拽住千手扉间衣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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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很简单，你从其他时空而来，不论是身体和灵魂都属于原本的时空，只要找到与你频率相同的世界，再将你送回去就可以了。”
带土抿唇，问道：“你需要什么？”
“大量查克拉，非常多。”千手扉间强调着。
“所以说你的目标是尾兽。”
“是，尾兽是悬在千手头顶的一把刀，对宇智波而言也是烫手山芋。”千手扉间说，“我也有私心，虽然是只存在记忆中的小鬼，但是承诺就是承诺，送你回去也是满足‘他’的心愿。”
“是为了消灭隐患吧，”带土冷嘲道，“我的存在使得宇智波综合战力远超千手，更何况，还可以消耗宇.智.波.的尾兽，不愧是千手的二当家，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随便你怎么说。”
“告诉你一件事，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也能猜到大概了吧，现在的我，是十尾人柱力，可以完完全全掌控十尾。只要我在宇智波，尾兽就不是烫手山芋，而是绝对战力！”
千手扉间注视着他：“我为千手考虑再正常不过，你属于宇智波这点我也从未怀疑过。但是，如果不是遇见过去的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手下留情……你认为我会费心思在对我意义不大的忍术上吗？还因此消耗掉大哥好不容易搜刮的尾兽之力。”
“带土，我只问你，你要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为什么不去？”宇智波带土反问道，“但是，还要送我回来。”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寻找回去的方法吗？”
带土掰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回道：“嗯……我发现这边更适合我一些。我已经准备留在这里了，不过既然可以穿梭时空，我想把旧事了结会更好。”
“……你觉得我把你送走之后还会接你过来？”
“证明你刚刚所言真实性的时候到了！不是说答应‘曾经的我’送回原来世界嘛，还能顺便消耗尾兽之力。”带土扬着脑袋，笑意盎然，“如你所愿，走呗。”
这不相当于下血本把敌人送走，却是出门溜溜还得再接回来！哪有这等好事！
千手扉间黑着脸，咬牙切齿拒绝道：“你在异世界我没法操作。”
“一起走一遭。”
“我不去！”千手扉间咆哮道，“我走了千手谁看着，万一等我回来发现千手已经覆灭了怎么办？”
——宇智波有两蹲杀神镇守，大哥又顶不住事，千手真出了什么情况连个扶一把的人都没有！
“唔……这是个问题。”
千手扉间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下一句话却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把斑带上吧！这样你总放心了！”
“你是想蓄意谋杀吗！！！”
“安心啦，他还要回家见弟弟，你这么关键他不会随便动手的。走啦走啦，他刚刚好像还生气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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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来，千手扉间是好奇的，但是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形□□验。
宇智波斑全程脸色阴沉——考虑到千手扉间是“杀弟”仇人，这副模样也是应该，反倒是他加入这支由仇敌带领的时空旅行小分队不太科学。
千手扉间识趣地与宇智波斑保持距离，在和带土约好回程的时间、地点后他就开始单独行动。
第一站便是木叶——那个由大哥创立，“带土”口中的和平盛世。
凭借幻术中所见所闻，他顺利地找到了木叶村。
高高的城墙守护着村子，可对千手扉间而言，避开巡逻人员翻越围墙真的是轻而易举。
刚跃进村子，千手扉间就注意到岩壁上醒目的三座巍峨雕像，羞耻感自尾椎骨，臊得他脸颊发热，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用手撑住额头，视线飞速掠过——尽管相似度不高，他还是一眼认出左侧两个石雕分别是大哥和他，臭这一张脸，毫无美感！
千手扉间沿着街道行走，约定的时间是七天之后，刨除掉路程所需时间，他可以在木叶村停留四天左右。政治、经济、教育、保障、外交……方方面面的基本情况，以及存在缺陷漏洞都是他此行考量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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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气呢？”带土凑到宇智波斑面前，可怜兮兮地垂着眼，拧巴的面容活像是苦瓜成精。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宇智波斑仍然板着脸，大步向前，连余光都不分给带土半点。
“喂，再不理我我就自己走了！”
这回宇智波斑终于有了反应，他声似冷泉，厉声质问：“你要去哪！去找千手老二？！”
带土晃着脑袋，故作烦恼：“我还有点事要去雨之国处理，既然你的目的地是雷之国，唉，只能就此别过了……七天之后转移地点见，别忘了啊。”
“站住！”宇智波斑喝道，“谁说我要去雷之国了？”
“嗯？”带土讶异地挑眉，指着他面前的小路“这个方向不就是嘛，看你这么急我还是不耽误你了，一路顺风，多多保重！”
宇智波斑剜了他一眼，换了个方向，扭头便走——若不是带土执意要走这一遭，他根本不愿来这个破地方！更别提放带土过来！！
可若是……他强行拒绝，带土不辞而别、一去不复返呢？
他恨得牙痒痒，都怪千手老二，没事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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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走于林间小路上，入眼皆是青翠枝叶，许是快到雨之国，水汽越来越重，空气潮湿粘稠，棕栗色树干遍布青苔，百余年的榕树生出气生根，仿若棵棵小树簇拥着他们的母亲。
“哪里错了？”
带土正品味着森林独有的清新气息，忽然听到这句话。
他疑心是不是错觉，又听到身旁人的毫无起伏的问句：“你不是说知道错了。”
“……我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带土试探性地回答。
“不对。”
带土搜刮着记忆，似乎和黑绝一战之后斑就这样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了？
成为十尾人柱力，与斑和泉奈对敌，执意实现无限月读，黑绝搅局，月之眼破灭……
他深吸一口气，正视着斑，认真地做起检讨：“我错在辜负你们信任、擅作主张成为十尾人柱力，错在与你和泉奈、与宇智波为敌，错在执迷不悟相信无限月读……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我也觉得你应该生气，没理由原谅我……老实说，你们会封锁消息、重新接纳我，是我不敢想的，我真得很感激……”
“不对！”
带土忏悔的话卡在嘴边，他望着斑，眼瞳似乎笼着薄雾，澄澈明净，隐约蕴着哀伤，一眼便望进宇智波斑心底。
“你说得不对。”宇智波斑重复道。
他目光坚定，透亮的眼里仿若燃着一丛火，那是辽阔荒原上才能燃起的山火，焚烧草木，吞天遮日，有着蓬勃的侵略性和生命力。
说完这句，宇智波斑便不再言语，沉默得像是紧闭的蚌壳，仅用眼神传达着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再想想，做错的究竟是什么？
带土怔在原地，他猜到了什么，可理智又让他无法相信。
可能吗？
因为一个战术性的谎言，因为又一次让他沾上了自己的血，因为……有一瞬间他认为死亡才是自己的归宿。
他想起斑混身血污的狼狈模样，想起斑担忧急切的目光，想起一声声斥责和关心。
带土阖上眼，晶莹的泪珠成串涌出，滑过凹凸不平的伤痕，他明晓那人感情，却不知如何回应这份热切，他是个实现不了承诺的垃圾，是个手刃英雄的罪人……可是残破的他，失败的他，罪恶滔天的他，都不曾被眼前人放弃。
他瘪着嘴，泪水越流越凶。
不是因悲伤而恸哭，也谈不上喜极而泣。他只是想宣泄。就像人们在外面挂着笑容若无其事，可是回到家中，在亲近的人身旁，会委屈，会忍不住倾诉，会将软弱、内疚、哀痛……所有的所有，宣泄出去。
他不善言辞，不会抱怨，不会控诉……他从小就学着将伤口掩藏，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少年时戴上面具扮演宇智波斑，就更找不到听他诉说的人了……他隐忍了太久，沉默了太久，如今终于遇上一个“安心”的存在，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用最笨的方式表达着。
带土啜泣着，揪住斑的衣领，几乎脱口而出：我想和你回家。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望着惊愕的斑，低头吻下去，咸咸涩涩再柔软不过。
【还不行，他还是个罪人……哪怕他做不了英雄，罪孽深重的他也没资格谈未来。】
他唇角上扬，轻松而自在。
【再等等，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所在，不是吗？】
【洗去诸身余孽，换得自由身。】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自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