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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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斑的坚持下，带土轻车熟路地被抱回宇智波族地。
泉奈震惊地站在门边，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哥哥动作轻柔，将熟悉的身影安放在自己床榻上。
他艰难地吞咽着，竭力咽下喉间不存在的肿节和真实存在的复杂心情。
他轻轻唤了声：“斑哥？”
宇智波斑却没转头看他，而是把蓬松的枕头垫在带土身后，声音淡淡的：“泉奈，去喊几个医疗忍者。”
“哦，好！”泉奈将查克拉附在脚上，疾速冲出。
不过，喊几个呢？
想到斑哥郑重的模样，宇智波泉奈点点头——那就全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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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11位医疗忍者，站成两排，用眼神暗戳戳交换着情报。
不得不说，心灵力量充沛的宇智波们，对于眼睛的利用程度真是极高——哪怕没有打开写轮眼，他们也从同伴的眼中获得了准确的信息。
只见一双双黑色眼珠子轱辘轱辘地快速转动，这是一场寂静却激烈的讨论会，为了推选最佳前锋，也称“敢死队员”，俗称“炮灰”。
来自族长和二当家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气氛冷凝甚至夹杂着淡淡杀气。终于，德高望重、技艺精悍、战功累累的宇智波哲夫以最高票数荣登榜首，被推上了“战斗前线”。
只见宇智波哲夫颤颤巍巍地向前踏了一步，垂下视线，避开他敬重的族长凝着冰渣子的双眼。
他清清嗓子，是平稳而专业的腔调：“经过我们检查和讨论，身体没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是没有问题，还是没有检查出问题？”泉奈补充道。
宇智波哲夫，若有若无的余光瞟向靠坐在床上把玩着面具的青年，迟疑地说：“身体绝对没有问题……我猜测可能是精神受到伤害。”
精神？
宇智波斑表情冷峻——比起发现身体确定性的问题，这种毫无预兆没有对策的精神问题更令人担忧。
他望向后面乌压压的两排垂下黑色头颅，问道：“你们也这么认为？”
闻言，一位20出头的医疗忍者抢答但：“看症状有点类似幻术后遗症。”
其余人赶忙默默向周围散去，将那位年轻人完全展露在宇智波斑眼前。
宇智波哲夫在心中暗暗感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症状有点像他们都知道，问题是这人身上完全没有幻术痕迹啊，能瞒过在场十几对写轮眼的幻术怕是不存在吧。
况且，还有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万花筒！
没有证据的猜测，他是不会轻易定论的。
一直摩挲着怀中面具的宇智波带土突然轻笑出声，全体人员默契地看过去，毁容的右脸，带着眼罩的左眼，事不关己的淡然笑容……
更可怕的是——这似乎是斑大人的床吧！
况且没有生命危险，却一下子紧急召集族中全部在位医疗忍者，想想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宇智波斑观察着带土，脸色已经缓和过来了。
宇带土仰头看向那群人，又仿佛什么都没看，他弯着唇，温和劝道：“没事的，不会再发生的。”
宇智波斑自然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他定定地注视带土笃定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直至带土偏头看向他，漆黑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宇智波斑眉宇紧拧，挥手示意医疗忍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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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忍者纷纷离开，房中只余斑和泉奈两人，他们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却不说离开，满腔话语涌起梗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
“我要休息了。”带土突然开口。
斑不赞同地皱眉，现在才五点多。
“先吃个晚饭？”泉奈建议道。
“不了，”带土平淡的拒绝，又突兀的补充一句，“谢谢。”
仿佛刻意与他们划清界限。
宇智波斑看向眼睫低垂的带土——放松的表情，不悲不喜，黑色的手套抓着月白的面具，从醒来之后就没放下过，现在也握着，很是乖巧。
他胸腔中沉甸甸的心情舒散了些许，那些话，明天再说也不是不可以……
“泉奈，走吧。”
今晚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泉奈狐疑地瞥了眼带土，随即迈着小碎步跟在哥哥后面。
左脚刚踏出门，他又旋身返回，黑色的小辫子甩出道漂亮的弧线。他说得自然，似乎带土从未离开，始终是他们的家人。
“带土，我现在去拿衣服和床单过来，等会再睡！”
宇智波斑脚步顿了顿，肯定是带土衣服太脏，总不可能是他的床褥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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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原来房间早被撤了，宇智波斑索性直接将人直接丢到自己房间。
可是，晚上他睡哪呢……
在泉奈欲言又止的目光下，宇智波斑一本正经地踏入自己房间隔壁。那是间书房，摆放着办公桌椅和各种杂物——哪怕铺个褥子就能歇息，也总显得格格不入。
宇智波斑会选择这里的原因很单纯：那个笨蛋很有可能会做噩梦啊，吵到泉奈睡觉就不好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带土远超单纯“后辈”的照顾与担忧，除了泉奈，他从未这般关注一个人……
带着这个看似合理，实则毫无逻辑的推断，宇智波斑调整状态，进入浅眠。
事实证明，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一墙之隔的带土毫无睡意，他侧卧于床上，被柔软蓬松带着阳光灰尘和斑气味的被子包裹，呆呆地望着虚空中的一个点。
他脑海空空如也，却固执地不愿阖上眼睛。
已经在“梦”里呆了那么久了，哪怕是一分一秒，他都不想再失去意识。
他保持同一个姿势，望着虚无的点，身体的酸痛与眼球的干涩都证明了同一件事——他还活着……
活着，就意味着不能放弃，无法逃避。
他，不能背叛琳。
带土疲惫地闭上眼，女孩美好的笑容又浮现在他的脑海——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他眼球枯涩地厉害，明明痛彻心扉，偏偏流不出一滴泪……
当疼痛到麻木时，宇智波是淌不出泪的。
因为，那双心灵写照之瞳，要么枯竭，要么只能榨出血……
宇智波带土睁开眼时，右眼已经化成了镰刀状，血色瞳孔不带感情，只是忠实地倒映这个荒诞又悲哀的世界。
神威——
他去了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不是想逃离，而是为了战斗。
他伫立在神威空间里，与世隔离。
自然也就没看到，身穿灰蓝浴衣慌忙划开障子门的宇智波斑，和他面对空荡荡的床铺僵住的身影。
带土注视着玻璃瓶中的那对淡紫色轮回眼，陷入沉思——
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哪怕一无所有，哪怕踽踽独行。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可以忘记，就必须要尽快实现。
他手指轻触左眼，停顿片刻，复又垂下。
灰色背景的单调空间里，没有光，没有影，在世界之中，却游离于人世之外。
唯有一个孤独的青年，向这个世界宣告。
“月之眼计划，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