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忌日快乐7 ...

  •   陆贽看向林渡清秀俊美的侧脸,半扯起嘴角说:“这一条缎带不够吧。”

      林渡一想,这些人既然在现实中是有原型的,凶恶的部分又显然只有大抓大挠这么单一,本性上来还会根据他们的反应做回答,因此从心智上来说,也只是个学生,就算加上怪物身份,也只是个怪物学生,不足为惧。

      林渡强压着火气,假模假式对佳晨指了指烟容女和缎带学生,把鱼钩递给一个佳晨说:“你看着他们俩,我去找点东西来把这两个家伙捆住,待会再来解决。”又指使另两个佳晨看住烟容女。

      烟容女看起来快要尿出来了,她眼里写着“这帮sb胆子这么大迟早要被整死”“竟敢阴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几种复杂的情绪,无奈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只好乖乖的待在那里,不敢再动。

      佳晨面露懵懂,好像也没想到林渡会对她发号施令,下意识伸出手来接住了鱼钩。这时陆贽已经大步走进了活动室,泽比跟在他后面。林渡也怕她回头反应过来,料想这找个工具的几分钟缎带倒不至于被她们几个打死,连忙亦步亦趋跟了进去。

      陆贽动作很快,他进去的时候已看到这人一副痞样的揪着条纹帽子的领子,低声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佳晨?”泽比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站着,可能困了,半睁的死鱼眼谁都不看,俨然一副□□烧的□□打手样。林渡见了,简直想在陆贽嘴边喂支烟,再毕恭毕敬的点上火。

      可惜这条纹帽子没有被编出一段嘴巴的程序,他惊慌失措的急速摇头,手指在面前比来划去。陆贽便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接着问:“外面那个迎宾的要害她,我们准备把那个家伙捆起来。你有没有什么绳子?”

      那条纹帽子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陆贽,情绪似乎几有变化。林渡心里着急,忙凑过去唱白脸,把他从陆老黑手里解救下来,抚平了他领口的褶皱小声说:“别怕别怕,我们都是帮佳晨的。你能帮忙,就说出来,佳晨也会谢谢你。”

      条纹帽子受用的用手摸了摸头,冲他们一招手,就钻进了吧台后面的操作间。

      他撅着屁股在里面翻翻找找,竟找出了一截麻绳来。

      林渡忙接过来,高兴地像只大公鸡,连跑带跳的出去了。陆贽瞅着他也乐,回头叫了条纹帽子一声:“你也来。”,三人晃晃悠悠、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出去了。

      泽比偷偷在心里庆幸自己遇到了两位不知胆怯为何物的大哥,他自己第一关过得苦而累而危,还经历了莫大的情绪创伤,这一关除了当了两回打手,总体跟玩儿似的。暗自下决心自己以后也要承此一脉,反客为主,在被施暴前先施暴,做情绪的主人!

      林渡一出活动室的门就点燃了蜡烛。

      5分钟之后,三个佳晨表情极度怨恨的被捆在一起,身边散落着一堆断掉的红色指甲:林渡怕她们割绳子,大喇喇的下达了“掰她们指甲”的指令。条纹帽子因为绳子不够长,孤零零的被缎带捆在一边。而缎带学生身上挂着的鱼钩虽没有人牵住了,却也没有跑,安静的站在一边,拳头垂在两侧捏紧了,面上还有几道抓痕,是佳晨看住他时留下的。那抓痕没有流血,倒像处理鱼时鱼身上的刀口,白莹莹的。

      陆贽抱着手瞅他,半响,默不作声的向林渡伸出了手:“创可贴。”

      林渡忙递给他。陆贽长而有力的手指剥开那与普通创可贴无异的道具,温柔的贴在学生脸上的伤口上。

      那学生脸上的伤口立刻愈合了,他垂着头不做声,眼泪往地上溅出几个小小的黑色圆点。林渡又大公鸡似的跳过来,指着那三个佳晨说:“打!打那三个校霸!”拉着学生的手就要往佳晨头面上招呼。

      那学生却手指一蜷,收回来了。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渡,又看向泽比,又看向陆贽。

      他说:“谢谢你们。”

      然后空气就凝滞住了似的,学生不动了。

      林渡正要满不在乎地答“不用谢”,甫一开口又觉得十分不对。他四处看看,这才发现,佳晨和条纹帽子也不动了。只有陆贽和泽比神态各异,一个在挠鼻子,一个在揉眼睛。烟容女躲在一道廊柱后面偷看。

      这个世界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停滞了,时间、空间、人物……就好像这本就是一场一直在放的电影,根本就没有真正存在过。

      过关了。

      没想到还有教育意义。

      林渡轻轻吐出一口气,进活动室翻翻找找,拿了一副纸牌,招呼泽比和陆贽过来斗地主。陆贽好整以暇的盘腿就地一坐,泽比却连连摆手,说:“我不行了林哥,我得睡一觉。”说罢就泄力般的倒地而睡,不过10秒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孩子确实累着了,他浑身都是未愈合的伤痕,手掌心还被自己掐的满是血痂,校服汗涔涔的。大家在这个世界说是过了几天,其实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二十小时,根本没有眠休的机会,就算没有睡眠障碍,也该筋疲力尽了。林渡假哭一番,摸摸他的袖子小声说:“快睡吧”。就和陆贽面对而坐了。

      体格不可做常人语的陆贽和正值躁狂期的林渡,兴致勃勃的把泽比宽阔的背当桌子打起升级来。

      \\

      林渡又输了,他把牌一甩,很不高兴的说:“不打了。”

      “不打什么?”傅贤感兴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穿着夸张的舞会西服,鬓角别一只假玫瑰,垫肩快比山高,动作优雅,还带着一丝探戈的余韵。

      而跟在他身后的高卓……林渡选择不去看他。

      高卓连鬓的胡茬长长了一些,单单就面部来看,更有硬汉风情了。但他身着一件花样无比繁复,做工极其精良的暗黄色女式手工礼服长裙,皮质腰封勾勒出蓬勃的三角肌和腹肌暴突的腰身。此人粗枝大叶叉开双腿走来,戴丝缎手套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镂空花纹的折扇。

      高卓正要开口,陆贽站起身冷静的往他嘴里塞入一张扑克牌,说:“贵族小姐皮下,不得喧哗。”

      陆贽和他几乎一样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明显的威胁意味,高卓吐出扑克牌老老实实闭嘴了。

      傅贤对陆贽兴趣满满,注意看了他几眼,才开口道:“恭喜过关。这次你们的离开窗口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开放。安全部没料到你们动作这么快,预约的通道是明后两天,现在正在加急申请,我们刚才在变装皇后世界办事,来不及换衣服就过来了。”

      林渡云里雾里的挠挠头,心说正好让泽比多睡会,就招呼他们过来打牌。

      于是两名变装皇后和两名伤员学生在身后的一片狼藉下围着一个熟睡的男孩子玩□□,不远处还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牌桌上正是聊天的好地方。林渡状似不经意的问:“你知道我们一共要过多少关吗?”

      “每人不同。”傅贤简短说。他被陆贽的猛烈攻势吃的死死的,正专心于牌局。

      “高卓声音怎么这样?”

      “不知道。不喜欢吗?”高卓闻声看过来,面露一丝委屈。

      “没有没有…额,那什么,道具是先到先得吗?”

      “先选先得。”

      “每个道具都有用吗?”

      “不。”

      “只有你们两个工作人员?”

      “考场内只有我们两个。”

      “有个女的故意杀人,没人管?”

      “道理来说是这样。”傅贤飞快发牌,眼睛快速的在“牌桌”上打转。他又道:“不过杀人的很少,一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林渡懂他的意思。道具需得合起来才能用,一般人都会选择团结起来,心术不正的毕竟是少数。但你狠,总有人比你更狠,在重重危机下一下子多了一个道具,手里的丰厚道具也自然有人垂涎。你都杀了人,别人对待你还需有什么道德底线吗?

      “在世界里死了,在外面就也死了?”

      “变植物人。”

      “那陆贽以后也是都没身份没道具?”陆贽打牌厉害而专心,只分出最多半个耳朵听着他们的问答。听到自己名字也没什么反应。

      傅贤这才把注意力转向他,说:“我不知道,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系统选择拉进来的都是独居、孤僻的心理或精神疾病患者,没有人有朋友,你能拉进来人,是一个意外。”

      “你帮他们写个申请吧。”高卓忍不住软糯的开口。他盘腿坐着,用可以撂倒一头牛的力气打着牌。不知为何,虽然林渡和陆贽对他一直都有点微微嫌弃,但这家伙还是……怎么说,说话做事都挺向着他们的。

      傅贤“嗯”了一声。

      问了半天,林渡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做”和“不可做”,也就是说,只要心理够强势,生理够优越,百分百压制怪物也是可能的。道德底线也是罕见的低。他还想问系统把他们抓紧来是为了什么,却又怕问这种显然涉嫌机密的问题,傅贤会彻底闭嘴,一点信息也问不出来了。

      只得继续沉默的打着牌。

      半响,傅贤口袋里突然亮了起来。他简短说:“应该是通道。”掏出一个黑色闪着光的小机器,对着里面说了句:“知道了,下次不会。”

      林渡旋即感到睡意袭来,他晕倒一般的睡了过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