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2 剑拔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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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甩开手，匆忙站起来：“不，你什么都没看到，没有什么先知，没有。很好，你还活着，那横冲直撞的汽车也毁了。我准备回办公室为学生们编织可爱的小帽子，再见！”
汤姆拽住波特的袖子，令他只能定在原地。
“你确定要离开一个摔坏了骨头的无助受害者吗？”
波特看向一边：“你谈不上无助。”
汤姆想让那双眼睛看回来：“你的预言提到过。”
“拜托——”波特生气道，脸上显出一阵不常见到的神情，“我从没说过你会无助！现在让我走，我还有测试要登分。”
“你没有布置测试。”
“你怎么知道？你已经搬出去了！”
“我听学生闲聊的，挺有用。”
“你绝对没事，否则怎么能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还那么巧舌如簧，这我可不明白了。”
“骗子，你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波特转身看向远处。“看哪！是治疗师！很好，我现在可以离开让更专业的人过来——”
他把袖子抽走。
落空的触碰让汤姆想起年幼的波特在那场意外后对万事万物退却抽离的模样，从汤姆身边走开的身影。不，彼时年轻的自己盲目错过利用波特的潜力，行不贰过。汤姆再次拽住波特，默念他潜意识蹦出的第一个无杖咒语——
波特尖叫。
“你认真的？里德尔？！你往我们手上施了一个黏合咒？！”波特摇了摇他们纠缠的双手，“你今年五岁？！”
考虑到波特日常看儿童卡通、吃能量棒以及正穿着件印有一只叫□□的小熊的毛衣，汤姆更想反驳波特才是真的五岁。
“在我得到确认前你不能离开——”
“我不是先知——”
“一个货真价实的——”
“只是你自以为的真实——”
“你还告诉了我一个预言。”
波特张着嘴看他。
“上帝啊，汤姆，里德尔，不管你喜欢哪个称呼。我没办法做出所谓的预言，不是那样运作的！”
“所以你承认你是一个先知了。”
“我、XX、你！靠！”波特的头发在风中狂暴地支楞。见他如此沮丧，汤姆感到一阵古怪的新奇。
“不，我没有！这仅仅是一场奇怪的特殊巧合。”
汤姆眯起眼睛：“我不相信巧合。”
波特张开嘴，闭上，再张，再闭。
他深吸一口气。
“解开咒语。”
“不。”
“里德尔，我发誓——”
“你自己解开。”
“我们都很清楚你的魔法更强大。”然而此时汤姆对这种话毫不在意。
“你确定？”
波特看着他们粘连的双手，渐渐地露出沉思。
“不，我想并不。”他承认道。汤姆躺在那儿，如享受着胜利的阳光。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波特，这个波特愿意给他答案，终于——
“那是我的车？！”亚瑟韦·斯莱大喊，朝躺在路中央、在火中热烈燃烧的废铁堆狂奔。“贝茜！谁干的？！”
学生和游客开始扎堆围观车祸现场，有几个惊讶地指着被乱窜的嗅嗅从服装店里赶出来的巫师和被疯狂的美洲驼吓到的佐科。
海格，非常不幸，伤得还不够重，还在尝试安抚那狂躁的野兽，村民和学生这时候才惊慌地注意到汤姆和波特的状况。
“教授！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去叫一个治疗师吗？”格兰杰问。
汤姆和波特正要回答，傲罗已陆续赶来。他们行动迅速，围住动物，讯问目击证人，他们把贝拉特里克斯和罗丝默塔从酒吧里抓出来，愤怒地指控他们扰乱公共秩序。
“我什么都不知道，”波特急忙说，他注意到现场的傲罗头子，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么，格兰杰女士，我得走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目光在人群穿梭，仿佛搜寻任何可疑的迹象。他的目光落在汤姆身上，一开始显得兴致缺缺，慢慢地，他转过头，才意识到汤姆是牵着谁的手。
他脸颊抽搐：“里德尔，你在对我的教子做什么。”
教子，汤姆把这个信息记在心上。原本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教父头衔，奇怪的是现在却归雷古勒斯·布莱克所有……
“雷古勒斯你好我爱你再见！”波特举起他俩的手打招呼，转瞬间便幻影移形离开。
“等等！”汤姆抓向空气，徒留下他和一个气得冒烟的布莱克，还有困惑的格兰杰。
很快地，布莱克打断他的愣怔（“要是再敢把你肮脏的双手伸向我的教子，它们将永远找不到你的身体。”无关痛痒的威胁，说得好像他对这事有多感兴趣似的。）庞弗莱夫人也已经帮他修复好骨折。汤姆忍不住轻笑。
波特在完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解开了他的咒语。
***
“汤姆！”看到汤姆走进办公室，波特几乎要尖叫，“那个，你来这里干什么？”
越过波特和夸张的皮卡丘懒人沙发，汤姆从口袋里取出行李放大，开始清空整理。“我要搬回来住，毕竟我的名字还刻在大门上。”
确实，邓布利多不嫌事大地在办公室门口的牌子上用闪闪发光的字体写了“波特教授&里德尔教授”，字体周围还装饰着一圈小爱心。（汤姆不知道这正是“汤哈”的由来。）
波特的下巴快掉了，他的纸鹤焦急地在耳边啾啾鸣叫。“但……你讨厌跟人共享隐私空间。”
“不成问题。我会把卧具搬回楼上住，除非你预见到这个未来安排存在不妥之处。”
波特，和他的纸鹤齐齐后退：“你刚刚是……在说双关语？”
（注：汤姆说future arrangement, future“未来”和furniture“家具”谐音，在语境中形成双关）
汤姆顿了顿：“每天说太多愚蠢荒谬的预言以至于让你都听不懂聪明话了？”
“太尬了，”波特趔趄几步，戏精上身，“尬得我甚至……我需要坐下……”
“你肯定已经预见到。”
波特发出呻/吟，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中间：“你这样……我累了，行行好去看下占卜术课本，拜托了汤姆，就当是为了你我的精神健康……”
“假如我拥有一位先知作为室友，占卜术便毫无用处。”
“不不不不不不……”波特把脸埋在地毯里，“不要，里德尔，不……”
就在此时，纳吉尼爬过来，嘶嘶道{你对我的绿眼睛做了什么？他看起来快崩溃了！}
汤姆得意地笑，{我在等一个确认。}
纳吉尼要是一只猫，那她早已炸毛。{这不是询问！我是让你问他！}
汤姆一如既往地无视她。
{很好！不必回答我！如果有一天绿眼睛拒绝你，我也拒绝提供帮助！我会离家出走住进他的行李箱！}
怒气冲冲地，纳吉尼盘在波特身边，尝试用波特听不懂的复仇承诺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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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餐，每张桌子边上全都化为汤哈徽章的海洋，连邓布利多的胡子上都别着一个。
“我们之间的分歧早已解决。”汤姆咬牙切齿道，希望能暗示他们改变那糟糕的名字拼写。
“谎言。”波特面无表情，机械地一口口嚼着他的可可泡芙。
“我知道，”邓布利多哼哼道，在波特向他抛去一个被出卖的眼神后，还说，“所以有徽章。”
汤姆皱眉。这个“汤哈”短语只是在拿他和波特的名字开玩笑吗？出于希望他俩恢复友善的同事关系的愿望？
张在他身后轻声嘲讽：“你不会想知道的，里德尔。”
汤姆感到恼怒在心里刺探，他将其化为一张笑脸：“这件事值得深究吗，波特？”
“我会什么都不问，继续享受麦片粥。给我糖。”波特嘴里塞满食物。
无妨，汤姆会让波特说出下一个预言，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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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我看到美国的新总统已经正式宣誓就职了，不知道他对接下来的经济和人口——”
“呃，别跟我提那个男人，真是灾难。他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们是英国人，并且英国麻瓜政府的糟糕程度也不遑多让。”
“算是预言吗？”
波特朝他扔过去一个枕头。
“这叫做政治观点！观！点！”
并不能阻止汤姆把它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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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总有一天会自燃的，因为他体内积攒了过多的仇恨。”波特在走廊上对张开玩笑。
“那么会是由魔法造成的，还是一次混乱的意外？”
“什——汤姆，给我停下，这只是玩笑，不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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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星期一，波特毫不节制的烘焙已经使得他们共用的办公室被小饼干堆和马卡龙堆淹没。
“你必须停手。”在汤姆将它们全部清走后，波特用他的打蛋器指着他。
“你的甜点在厨房里很安全。”
“不，不是这个，谢谢你的清理。我的意思是，最近以来……‘你是先知吗’这件事！我不是先知，你没法证明。”
汤姆眯起双眼。
等着瞧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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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五年级学生走进他们的星期三黑魔法防御课室时，他们不得不走回教室门口的牌子前一再确认。
“呃……这确实是黑魔法防御术吧？”一个学生犹豫地问。
“当然是，约翰逊女士，到座位坐下。”
“无意冒犯，教授，但为什么我们的课桌上都放着黑乎乎的玻璃罐？”
“是腌茄子，”汤姆回答，“以防波特教授早先的预言成真，接下来我会一直把它们缩小好让你们随身携带。”
整个教室陷入沉默。
“不——”
“不可能——”韦斯莱双胞胎一唱一和。
“我不敢——”
“设想——”
“——这真的发生啦！”
安吉丽娜·约翰逊，笑得合不拢嘴，她靠在椅背上，说：“看见了吧？小婊贝们，常规操作罢了。”
***
“里德尔！”波特把他拽进一间空教室，“你为什么给每个人发腌茄子？”
“因为，”汤姆佯装无辜，“你说过火烈鸟嗜食生肉的预言，我觉得——”
“不，去他的预言，我那是胡编乱造干扰你的！”
“所以你通过制造错误的预言以掩盖真实的预知能力——”
波特微微畏缩：“里德尔，停下，我不是先知，我乱说的。”
汤姆不理解：“这说不通，美洲驼——”
“是一个意外！”
“但它成真了！这就意味着一切！你必然是先知，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一定要说得通？一定存在什么深意？有时候，”波特向他靠近，双目圆睁，眼神锐利而明亮，“事情发生了！就是这样，尽管我们无法理解……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继续走自己的路。”
汤姆摇头：“不。”他不相信。他当然感觉得到，自己命中注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但如果能在敌人出现前就将其扼杀在摇篮内，他便能更迅速、更轻松地崛起……
死亡，不会是一个难题。
“你掌控自己的命运，汤姆。”波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别去追问不存在的未来。”
除非汤姆确定世上不存在摧毁魂器的方法，除非汤姆从不知道仍然有一些事情是他无法左右的，比如，当年的分院，还有那难以提防的、命中的万分之一，黑暗君王伏地魔差点死于一只乱跑的美洲鸵。假如没有波特的干涉，那本会是他的下场。
汤姆攥紧拳头。
“并非一切都能被掌控。”
“但也并非一切皆是命中注定，”波特反驳道，“毕竟你也没死啊。”
汤姆感到喉咙发干：“你刚刚承认了？那真是一个预言？”
沉默，几秒钟的沉默，波特面色颓丧，像被丢进泥水中屡遭踩踏的破衣烂衫。他避开不看汤姆。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预言会自我应验。有时候，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2 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