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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系之舟 ...

  •   来人黑衣劲装,一块黑布罩面,让花归舟莫名有种穿越了的感觉,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扮相?”

      “酷吧,我师兄还说我有病,我就说这样才有感觉嘛。”行酩无视花归舟一言难尽的面色,得意洋洋地说。

      花归舟倒是在无奈之余还觉察到关键之处:“你师兄?”

      “是啊,按辈分讲你还得叫我小师叔,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刚才的无礼了。来,先叫声师叔听……”行酩说着注意到花归舟拧起的眉头,试探着问,“你……不知道?我师兄没和你说?”

      花归舟挑眉道:“我需要知道什么吗?”

      “你要知道的可多了,比如我叫行酩,比如你妈——咳咳,你母亲是我师姐,也就是我师兄的师妹,虽然我没见过她就是了。”行酩摇头晃脑地说着,“再比如,师兄让你跟我回谷烊山。”

      “什么?”花归舟连连后退,“我可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哦。”还没等花归舟明白行酩这句话的意思,就见行酩突然伸手探向他脖颈,他躲避不及,只感觉后颈一阵冰凉——是行酩的手。眼前行酩的笑容渐渐模糊,花归舟只听见有人对他说:“抱歉啦,谁让你不听我的呢。”

      等到花归舟醒来,入目却是屋顶,环视四周,似乎是一间木屋,他刚想起身,就听见门被人推开,赶紧闭眼装睡。

      “师兄,你让我把小师侄带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行酩指着床上的花归舟问道。

      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酩儿,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知道师兄不会害他就行了。”正是在商场里听到的声音,这人应该就是他所谓的师伯吧。

      “切,不告诉我拉倒,我下山玩了!”行酩还是那股子吊儿郎当的语气。

      “下什么山,你今天背医书了吗?”男人微愠。

      “行行行,背书去。”行酩投降。

      “可以睁眼了吗?”行璟轻笑道。

      花归舟睁眼,只见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站在床前,若不是眼角的细纹,真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年龄。

      他刚坐起身,行璟就抬手直击他命门,花归舟大惊,侧身躲过。

      “不错,不错。”行璟勾唇,连道两声“不错”,拍了拍花归舟的肩,神色间露出些许赞赏之意。

      “你到底要干什么?”花归舟抓住行璟抵在他肩上的手,却怎么也拿不开,抬头看向行璟,对方只是笑着看他。

      “我想跟你说说,以前的事。”行璟松开花归舟,坐在床榻边。

      “我除了洗耳恭听,还有别的选择吗?。”花归舟耸肩。

      “貌似没有呢。”行璟微笑。

      “请便。”

      “你母亲家里,本来是世代为医悬壶济世,但是自古医毒不分家,后来渐渐发展成医术毒术样样精通,可是没想到,居然因此害了一家子的性命,只好背井离乡,男学医,女炼毒,之间没有瓜葛。然而,他们家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年长的人相继去世,年轻的人也没有活过三十岁的。后来,一个道士经过他们家,说这是……”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一种古毒。唯一的解药,是挚爱的心头血。这种毒会遗传,生生不息。”

      “这么说,我体内也有这种毒?”花归舟抬起手仔细查看,没有发现异常。

      “正是,这种毒是藏在血液里的,现代的高科技仪器也不能检测出来。”

      说着,行璟竟也红了眼眶,声音有了颤抖的意味。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我和你母亲情投意合,当我知道这件事后,就打算偷偷将心头血献给你母亲,结果你母亲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我的计划,硬是不答应,和我起了争执后就偷偷溜下山了。”

      他说完抹了抹眼,轻叹一口气:“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你母亲,没想到先见着你了。”

      “若有心去找,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找到。”花归舟皱眉,行璟说的这些话太过离奇,他还真不能一下子全信。

      “若有心去躲,就谁也找不到。”

      说的也是。要是真的不想让人发现,任凭他人翻天覆地,也不可能被找到。

      “就算我姑且相信你,你说这些又想表达什么呢?使苦肉计吗?”

      行璟笑而不语,惹得花归舟心中烦闷。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花归舟下床,在木屋里四处走动,屋内很简陋,物件很少,只有一张床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但摆放整齐,可以看出主人的习惯很好。窗棂摆放几盆绿植,让木屋增加一分清新。透过窗户看院子,绿草如茵,一株桂花树伫立院中,阵阵微风吹过,花瓣飘落,此处更添无限生机。

      “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但不是我的归处。”

      “你怎么知道这里就不是你的归处呢?这里不是又是哪里?”

      “没有。”

      “什么?”

      “我是断梗浮萍,无去之处。”

      花归舟定定地看着行璟,眼中星辰沉寂,透着些许凌厉。

      “如果你硬要离开,就让酩儿陪你一起吧。”

      “随意。”

      花归舟推开门,大步流星走出屋子,在临近桂树时侧身一避,转过头对行璟说:“你不要妄想使这些诡计,你是留不住我的。”他伸手拔下树干上的银针,针头处微微发黑。

      行璟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出手的人不是他似的:“真是可惜,就差一点点了。”

      “行酩!走了!不然你的好师兄又要反悔了!”

      “来咯!”行酩一听能下山玩,乐得从另一间屋子里冲出来,勾住花归舟的肩膀就要下山,生怕晚一点他师兄就改主意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看着两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行璟眯了眯眼,叹了口气道:“你的孩子真是和你一样倔啊。”

      罗宅。

      “爸,您为什么要赶走他?”罗朝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说过我没有,你连你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了吗?”罗父火冒三丈,指着罗朝律的手微微颤抖。

      “那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在这里,除了您还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罗朝律怒吼。

      “你爷爷我。”

      罗朝律回首,只见行酩神气地踹开大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罗家客厅。

      不是他。他眉头紧紧皱起。

      “喂,装过头了。”人未见声先至,一听到这个声音,罗朝律就死死盯着门口,直到那条修长的腿跨进来,他心中的石头才落地。

      “你去哪里了?”罗朝律的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乞求意味,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让花归舟心头一颤。

      他不由得柔声说:“没事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你还是没说去了哪里,是我不值得你相信吗。

      那种怅然若失的的感觉缠绕着罗朝律,他不想再失去这个人了。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人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是星河滚烫,点燃光芒万丈。

      他是尘埃迷茫,终将独自彷徨。

      “行了,话也说了,人也见了,我们可以走了吧?”行酩把玩着沙发上的流苏,漫不经心道。

      “不行,我不同意。”罗朝律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末了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你可以走,他留下。”

      他明白,这人是雄鹰,是苍穹,永远不可能待在温室,关在鸟笼,所以他放逐,他不逼迫。

      现在他后悔了。

      “你谁啊你,他,那个谁……”行酩转过头问花归舟,“你叫什么?”

      花归舟微愣,缓缓张口:“我叫花归舟。”

      他看向罗朝律,直直望进对方眼底,又重复了一遍,“花归舟。”

      “慢着。”罗父突然开口,“孩子,你过来。”他朝着花归舟招招手。

      花归舟疑惑着上前,罗父看清花归舟的面孔后有一瞬间的呆滞,喃喃道:“像,太像了。”

      “像什么?”花归舟拧着眉头追问。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罗父露出和蔼的笑容。

      “不知道,我记忆有损。”花归舟紧盯着罗父的神态,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既然如此,就暂且在我们家住下,过两天让朝律陪你去医院检查,看看能不能恢复。”

      这样的安排看似恰到好处,实则漏洞百出。他和罗家非亲非故,更何况若是真心想要帮他,何必等过两天呢?刚才还疾言厉色的罗父现在就想变了一个人似的,让花归舟不得不防,可是罗家婶婶的事似乎和他的身世有关系,嘶,先应下再说吧。

      “却之不恭。”

      “哎哎哎,那我呢?我可是不会离开你的啊。”行酩一听没自己的份儿,顿时不乐意了。

      花归舟看向罗父,故作为难道:“这可怎么办啊,我不能丢下我朋友一个人吧。”

      罗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还是点头应下了。

      “哟,今个儿家里头挺热闹啊。”

      门外传来一声嗤笑,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罗朝纪踏进大厅,客厅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罗父端坐在沙发上,身旁站着罗朝律和花归舟,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无法介入的亲密感,一旁的行酩站没站相,和谐的一幕好似一家人,他反倒像个闯入别人家的侵入者。

      真是令人难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系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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