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芙蓉面

13、回家过年 老家和闺蜜

　　进入了腊月距离新春佳节也就近了，今天是周六，小金子在徐家汇下了地铁，坐在椅子上看着微信，等着她的高中同桌闺蜜李密，两个人昨晚就微信上约好了今天一起出去逛街，自从小金子来到上海，她们两个就经常一起作伴游玩，当然更多的还是李密陪着小金子，毕竟李密来上海已经将近快十五年，对上海比较熟悉，她又是那种喜欢到处逛逛的闲不住的性格。和小金子出去玩她就是很好的向导。小金子正在浏览着朋友圈，李密就走到了她的面前：“金子，又让你等我，我儿子今天要去约会，搞得我也紧张兮兮的，就迟到了。”
　　“你儿子处女朋友啦？”小金子很惊讶，其实，小金子很看好闺蜜的儿子，成熟稳重，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在银行工作。她很是希望她们两家能够成为儿女亲家。只是她家臭宝刚刚上大一，闺蜜家的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两个孩子相差四五岁，而且她家臭宝一点处朋友的意思都没有。
　　“哎呦，刚刚才相处，不知道怎样呢，不过女孩子蛮漂亮的，家里的条件也还可以。我就先让他处处，看看合的来不。不说那个臭小子了，今天咱们去田子坊溜达一圈吧，好长时间没有去过了，上次去好像是咱们同学温玉来上海玩的时候，带她去逛了逛。
　　“你就是咱们班上海的办事处总代表，谁来了上海都你接待。”
　　“高中情谊深似海，看到咱们的同学，就好像回到了中学纯真的时代。”
　　“我好像没有你那么多的感触，只是很怀念高中的时光，也仅仅就咱们四五个要好的同学，其他的我好像都失忆了一般。”
　　“你太内向，上学时就不爱接触班里的同学。”
　　“有几个要好的说得来的就够了，多了太乱。”
　　“你这些年的家庭主妇生活，接触社会少，人情世故就淡薄，恬淡的都不知道怎么和人们交往。不过这样挺好，安安静静的到很纯真。”李密和小金子边走边说着就来到了田子坊。
　　田子坊位于上海市泰康路210 弄，‘田子坊’是中国古代的画家，取其谐音，用意自不言而喻。田子坊是里弄民居味道，弄堂里除了创意的店铺和画廊，摄影展，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咖啡馆。在闲散的下午，就这弄堂里嘻嘻的凉风，明媚的阳光扑在地上，空中满是涌来的咖啡香味，真个是大有‘投的浮生半日闲’的意境。
　　李密和小金子慢慢的浏览着各个小店的各式各样的千奇百怪的创意，和风格各异的摄影绘画作品。其实小金子觉得自己根本都看不懂这么些个高深的什么创意，和深奥的像毕加索的向日葵呀什么的绘画作品有什么好，有什么所谓的艺术价值。但是李密好像很懂的样子，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仔仔细细的欣赏着，顿时让小金子感觉自己像个农村来的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她很想快快的离开这个文人墨客雅士名流积聚的作坊，可是李密确实一副留恋往返的意思，迟迟的不愿意离开。小金子没办法，也不想做作的伪装，她拿出了手机，抓拍着李密各种神情，打发时间。
　　过了2015年的新年，转眼就快到了2015年春节，今年全国的铁路运输网第一年实行六十天提前订票的新规。在上海漂泊的人们早早的开始了抢票大战，小金子和钱爱金连着三天都在抢票都没抢上个无座票，最后没有办法只好买了大年三十晚上的Z196的硬座票，坐十一个小时，大年初一早上六点才能到国际庄。金合欢交了三十块钱下载了一个什么抢票软件也没有抢上回国际庄的卧铺票，她只好定了一家三口上海到国际庄的机票。小金子没有金合欢的财力舍不得买昂贵的飞机票，当人们聚在电视机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观看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小金子和钱爱金正坐在疾驰的火车上东倒西歪的打着瞌睡。大年三十火车上的人不算多，硬座都没有满员。手机流量多的小青年们放着欢快的春晚的节目，春晚的欢笑传递着整个车厢，温暖着旅途疲惫的旅人们。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小金子和钱爱金拖着疲累的倦容走出了出站口，小金子的双脚双腿都肿胀了，走路都趔趄一趔趄的。钱建国已经早早的站在出站口迎接她们娘俩归来了。一看到她们俩走出来，就直接把他俩的背包拿过去，背在了自己的肩上，还一手拉着钱爱金的拉杆箱。一手要拉着钱爱金。钱爱金却甩开了钱建国握住她的手。哀求似的对钱建国说：“爸爸，我妈的脚都肿了，咱们打车回家吧。”
　　“前面就是88和5路公交车站。”还没有等钱建国回答，小金子就直接否定了钱爱金的心疼她的提议。
　　“妈妈，上海的出租车起步价14块，国际庄才8块性价比多高呀。”
　　“国际庄的公交车性价比更高，上海2块国际庄才一块。”小金子说完就向公交车站走去，理都不理会出站口招揽打车的司机。
　　小金子自从抢购上回国际庄的火车票。她的心理就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那种想她生活了几十年的故乡的渴望，每天都像初恋般的小鹿一样冲撞着她的心扉，她一天一天的数着日子，遥想着国际庄的一草一木一食一物，回味着品尝着渴望着。她要坐着公交车慢慢的好好的再看看她要离开的城市故乡。火车站是5路公交车的始发站，上车的人不多，小金子找了一个司机那边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听着熟悉的乡音普通话报的站名，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楼房树木，行走的骑单车的行人们。她莫名的有些激动，她没有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褪啊，只不过就是离开了家乡短短的三四个月而已，就这么的多愁善感了。是老了还是自作多情伤离别了。
　　“妈妈咱们明天去北国商场吧？”坐在小金子后面的钱爱金看到公交车路过的北国商场就有些激动。
　　北国商城是国际庄标志性的建筑也是国际庄最高档的大商场，国际庄的人们最爱去逛最爱去购物的商场，只是哪里的衣服饰品生活用品都很贵很高档，小金子舍不得买。但是小金子和钱爱金都爱去哪里逛逛，欣赏欣赏时尚潮流，体味体味物品的美感，增加视觉的享受，偶尔还会蒙上打折大促销的时候，还能拣个漏，买上自己心意已久的爱物。
　　走进自己家所住的小区，小金子东看看西看看的，既熟悉又陌生，似乎缺少了点什么，快走到她家的楼房了。钱建国感慨的说：新年从上海一回来他历时就感觉国际庄满目的苍凉感，到处都是灰沉沉的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意和新奇。不像江南的上海，无论冬夏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新绿。小金子恍然大悟，去年她们九月份离开国际庄的时候，国际庄虽然雾霾严重，但还是绿树成荫的夏秋时节，现在她回来却是隆冬的春节时节，楼前的树木都已是光秃秃的树干，雾霾天显得更严重。小金子和钱爱金离开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国际庄的雾霾天气那么的严重，大概是已经习惯的见怪不怪的接受了。到了上海感受到上海的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的明媚的天空，吮吸着上海纯净的空气。她才有些体悟到国际庄的雾霾，有多严重。今天她回到了国际庄望着雾气蒙蒙的阴沉的天空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国际庄的雾霾，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文明的进步。
　　爬着熟悉不过的楼梯，遇到了下楼互相拜年的左邻右舍的邻居们，小金子亲切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互相祝福着新年好。推开熟悉的家门，看着客厅里映入眼帘的的斑驳的发黄的木制沙发，大屁股的老旧电视，小金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家里熟悉的味道，她都有些醉了。这是她的家，他们经营了二十几年的家，这么美好的感觉，为什么说离开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呢。她有点想不通自己了。追逐梦想真的比自己安逸的生活更有吸引力吗？
　　“别傻站在门口了啦，快进来呀，自己家都不认识了。”一开门就进屋的钱建国放好了背包，回头看到小金子还站在门口。
　　这是小金子的家，不是上海隔间的小出租屋，她几步跨到沙发前葛优躺似的倒在的柔软的沙发上，眼镜片上的迷雾遮住了小金子悲喜交加的泪眼。钱爱金早就倒在另一个沙发上了。
　　“爸爸还是家里舒服。”
　　“保家卫国，穷家难舍。这回懂了吗。”
　　“嗯，爸爸又是大道理，我都快饿死了。”
　　“有奶奶年三十晚上的饺子，爷爷给你炸的肉丸子带鱼，还有爸爸给你们炖的酱牛肉，我都给你俩在锅里热着呢，就知道你们一回来就饿坏了。”钱建国边说着边进了厨房，端着两盘菜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说：“臭臭，快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