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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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结束后嘉宾们四散开来，就剩林朦胧还在衣服堆里，半个身子都掉在里面，把满场观众逗得捧腹大笑。
林朦胧对着摄像头挑了一个狡黠的笑，偷偷摸走了上面的几件衣服，喜气洋洋地走到了自己的女搭档旁边。
纵观全场，大家拿的衣服都乱七八糟的，饱和度过高的颜色配上分不清是裤子还是围巾的剪裁着实让这些将要穿衣服的嘉宾愁了一会儿。
每一组都打着从保暖度取胜的算盘，每组搭档脚下都摞了厚厚的衣服山，苦哈哈地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唯独谢乐天笑嘻嘻地穿上了江舸挑的几件还算是过了审美及格线的衣服，开始观察全场并拿着话筒捡回了自己主持人的工作。
“谢谢江神给我挑的衣服，我很喜欢。”谢乐天秀完了优越之后就开始大大方方地diss别人，为这期节目增添了不少笑点，“朦胧，这件大豹纹就是你给意涵挑的最漂亮的衣服吗？”
林朦胧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朝郑意涵递了一个不好意思地笑容。
郑意涵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笑着搭腔：“可能他眼里的最漂亮和我们的不一样吧。”
这句话说的亲密极了，弹幕里又来了新一轮的疯狂刷屏。
[萌娜丽莎是是真的！！！我锁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寒龙真人cp也很好磕啊！都给我去看博客上的剪辑视频]
[啊啊啊啊啊那个视频好绝！！真的是爱情！]
[要不是小林昨晚还在我的床上，我差点就信了]
[我是柠檬精吧，一时间不知道该嫉妒林朦胧还是郑意涵]
除了江舸组，大家无一例外地穿成了粽子，几个人排排队站在舞台正中间说不出的滑稽。
并不在游戏环节里的主持人王巧借过了这一轮的解说任务：“Ladies and gentlemen，各位父老乡亲，现在迎来的是我们好几年都不一定有一度的搭配评比环节。”
“站在第一位的是郑意涵，这一套…….大胆的搭配由她的的伙伴林朦胧完成，她身上一共有18件衣服，可谓是过冬能手。”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刚出了新专的陈绮，这一身红色为主基调的搭配奠定了她红红火火的新专销量，她身上衣服的数量为10。”
“我们的老朋友谢乐天的一身淡雅搭配由她的搭档江舸完成，顺道提一下，江舸今年的巡回的演唱会的第一场就在下 个月，就在Z市！没抢到票的是时候开始哭了。”
说着王巧假装抹了两把眼泪。
“好的，谢乐天身上一共有5件衣服，其中三件都是围脖，希望她不会在冬天变成冰雕。”
……
王巧把一圈人都介绍了一遍并引导着评委打分。
保暖度的评比只通过衣服数量决定，江舸一组稳稳地垫了底。
评委手中有从一到十的号码牌，十分最高，评委将根据嘉宾身上的衣服是否符合邻家女孩这个主题进行打分。
“好的，请评委们亮出对第一组的分数，三，二，一。”
赵洪贵还算是中肯的打了分。
但等到了江舸那组赵洪贵毫不吝啬的给出了全场的第一个十分。
他也万万没想到这会给他带来第二个在节目里说话的机会。
“哈哈，我注意到江安在这一轮给出了自己的十分，这也是全场到目前为止的唯一一个十分，江安你为什么这样选择呢？”
一丝不引人注意的薄红慢慢从脖颈爬上了赵洪贵的脸颊。
“整体风格高度符合主题，然后…..嗯，淡蓝色非常好看。”
在赵洪贵心里凡是经了江舸手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分数来衡量了，要是他手里拿着的是白板他会毫不犹豫地在10后面添上无数个0。
他并不擅长话术，只得中规中矩地回答这个问题。
江舸看着座位上乖乖的小孩子，内心突然一阵柔软。
[你问脑残粉为什么给偶像打十分？无解啊哈哈哈哈哈哈]
[乖乖解释的样子好可爱]
[江安疯狂伪装自己的粉籍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舸的这套衣服着实洗眼睛啊]
[小哥哥的脸好红，好乖好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一秒脸红]
赵洪贵的这个十分把其他很多评委的十分都炸出来了，所以在后面的几轮里赵洪贵可以肆无忌惮举他的十分牌，也不用怕被提问。
以至于你会看到坐在第一排最安静最高冷的小朋友每到了江舸的那轮都会默默地举起她的十分牌，低着头，一副不敢与人对视的样子。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美展现为偶像爆灯]
[江安：不就是个十分牌吗，江神想要就得让江神拥有！]
[这波热度蹭的巧妙，其他明星学学]
[低着头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而面上稳如老狗的江舸在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担任主持人的工作，临场应变能力是必不可少的。博客上最近新出的各大主持人救场集锦正被人们津津乐道。
其中王巧巧因为在跨年演唱晚会上的控场表现圈了一大波慕强粉。
观察能力以及表达能力优秀的她即使的发现了赵洪贵的小粉丝举动并在下一个环节把已经准备好溜走的赵洪贵又拎回了令人不自在的镜头前。
“现在，其实是一个粉丝福利环节。”
“这是江舸第三次上我们零距离的节目。众所周知，江神一直有音乐才子的称号，那大家好不好奇我们的江大才子到底对音乐有多敏感呢？”
好几位嘉宾配合地起哄。
这其实是台本里已经写好的，江舸也同意了的，所以此刻他已经趁着起哄的间隙下了台，等待着一会儿跟钢琴一起入场。
“江舸将会选五个人随机按三个音符，他会根据这三个音符谱一小段曲。”
王巧巧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手挡在嘴旁边：“偷偷告诉大家，幸运的粉丝也有机会哦。”
台下的气氛沸腾了。
能现场看到江舸已经很惊喜了，居然还能围观江神弹钢琴，舞台下弹幕里，所有人都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在现场的不是我！！]
[如果江神的曲子里有三个音符是我按出来的，此生无憾！！！]
[能上台的观众此生无憾！！！]
[老夫的夙愿是飞到江舸的旁边！]
[零距离这次玩好大，收视率要炸了。]
[呜呜呜呜呜呜距离上次演唱会直拍已经快一年了，终于又能看到钢琴舸了!]
他天生就属于舞台，无论是谁都不会质疑的。
江舸这会儿在欢呼声中缓缓登场，脚步徐徐，好像这一切和他都没关系。
他稳稳地坐下，随手秀了一把技术，引得观众尖叫。
“江舸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俨然一副演唱会的样子。
“哈哈，明日头条：江舸为何突然提前演唱会日期？现场观众竟只有百余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多主持人都跟着笑了，气氛一片融洽。
江舸把手下的琴弹得顺手了，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一副主宰者的样子：“谁先来？”
江舸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里也没什么情绪，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架。
[呵，一天到晚就知道臭着一张脸，不想弄当初别来啊。]
[真把自己当个腕了？]
[原来不只有我讨厌江舸。]
弹幕上的乌烟瘴气跟钢琴前挺拔迷人的男人没什么关系，这会儿陈绮已经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其实同为歌手，音乐类相关的环节对她来说是敏感的，反正江舸名气高，血条厚，要是有什么不得体的挨骂的都得是她。
她要是选的音符太刁钻会有人说，她要是表情管理不到位也会有人说，随性不去管它，积极参与。
陈绮搂紧了自己的粉丝马甲，郑重地弹了三下。
“re si la是吗？”
陈绮点点头。
键盘上每一个音符的声音早已经刻在了他脑子里，他甚至都没有按一下那几块白键听听声，三个和弦就在修长的指间下流泻出来。
江舸这时候才开口：“这个风格比较神秘梦幻。”解说的时候他的手也没有停，几串根据刚才三个和弦的改变马上就给大家谱写了一种□□的前调。
他甚至不需要歌词就能把听众带到一个他指定好的场景。
江舸没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设置一小段高潮，但他或多或少地加了几个跳音进去，听起来并不无聊反而回味无穷。
掌声雷动。
江舸只谱一小段曲，所以环节很快进入了尾声。
“现在要找我们的最后一位幸运鹅了。”
王巧巧适时地插嘴道：“可以请上一轮尽职尽责的评委们过来蹭蹭好运吗？”
观众们并没什么说不的权利，只得无奈称好。
刚才那十个以为要领盒饭的人又乐呵呵地上了台。
比起其他人那种渴求的眼神，赵洪贵则是一脸状况外。
他刚才已经把衣服换回了常服，头发也弄得有点乱，他感觉有点丢脸。
尤其是江舸还能看见。
赵洪贵以为没人注意，冲着镜头上的倒影弄了弄头发。
这一幕被导演果断地直播出去了。
[awsl镜头这么怼还是这么好看！]
[皮肤真好啊，我柠檬了。]
[哈哈哈哈哈哈注意形象]
[我发现小哥哥居然还换了衣服哈哈哈哈哈，有备而来]
江舸也在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舞台这边的一切，慢悠悠地开口道：“收拾头发的那个，对，就你，你来。”
赵洪贵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激得他两眼直发昏。
他僵硬地移动过去。
如果手机在手上的话他非要发一个博客来阐述自己的激动。
赵洪贵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失礼，使劲压着嘴角的笑意，板着张脸，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江舸抬手把麦关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不愿意？”
赵洪贵看着那张自己朝思夜想的俊美脸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极小声的开口道：“愿意的。”
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咳了两下。
江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赵洪贵因为江舸恶补过一段时间的乐理，虽然没有摸过真的钢琴，但是还是识谱识键的。
好像学过钢琴一样，他熟练地弹了三个音符。
音阶跨越并不大，但江舸还是有点吃惊。
难道这小孩还会弹钢琴？
江舸没再细想，就着赵洪贵挑的音符顺顺利利地谱了一首。
是这五首之中最长的一首。
他只在开头和结尾用了赵洪贵选的低音域的音符，其余大多都在高音区。
他手下的音乐空灵美好，像是教堂里的圣歌，同样温柔的低音更像是娓娓道来。
像星星，像宇宙，像漫无边际的银河。
更像是自己右手边站着的比璀璨的星空还要美好的小孩。
唯独这次他一句解说的话都没有，他静静地弹着，脑子里全是那个蹲在楼梯间的小小身影。
他没解说大家也都能听得出来这段没什么特别的风格。
如果说非要选一个的话。
情歌。
这一定是一首不折不扣的情歌。
一曲结束，江舸感觉自己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太不矜持。
江舸想着，然后并没按照原定的计划，反而是跟着钢琴一起退场了。
只留下赵洪贵还在刚刚音乐的震撼里迟迟回不过神来。
下了节目之后已经十点多了，赵洪贵本来还看着江舸的，一个转身那个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本来想上去说句话的。
他不打算向他索要什么，签名，合照，他都不要。
他想说句谢谢。
谢谢这么好的江神能包容他的难堪，没有在意自己只是一个蹭热度的小透明，还愿意选他上去互动。
谢谢他的歌支持着自己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或许为了私心，他想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只看着自己，想在那双琥珀色的眼里拥有自己的倒影。
果然他还是太贪心了。
一切都不真实的像梦，从他走出广电大楼的那一刻，梦就只能拿来珍藏，他还是要向生活斗争。
赵洪贵难得没吝啬这点杯水车薪的打车钱，急匆匆地朝着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地方去了。
但他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江舸弹的曲子。
美好得一如江舸本人。
要是当时录下来就好了。
赵洪贵这样想。
*
江舸匆匆回了家，直奔练习室，用键盘又从头到位捋了一遍，生怕错过了哪个细节。
错过了自己按下每个音符的时候小孩脸上的细节。
记忆力超群的江神还从抽屉里翻出自己好久没用的曲谱本，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记录了下来。
三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江舸一边谴责着自己，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下。
好多年了。
距离上次自己给一个人写歌。
江舸想着，又在键盘上试了一下，增改了一些旋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胸膛里的东西好像跟别人揣着的都不太一样，滚烫的真心变成了一颗不会感受的冷冰冰的石头。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颗心还能不能跳动。
虽然他跟他甚至没几句交流，但他承认，他动了这些年来都没敢再动过的心思。
而立之年的男人这会儿像一个写情书的小男孩，咬着铅笔斟酌着笔下的字句，心里被那个漂亮的孩子充满。
其实他挺看眼缘的，他只是因为在那片绿茵茵的球场远远的瞥了一眼那个人，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蹉跎了七年。
时间长了也就忘了。
江舸闭了闭眼睛，阻止自己往深处回忆。
他用有点钝了的铅笔在标题处写下遒劲有力的两个字。
落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