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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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一起床赵洪贵就接到了杨杉的电话。
杨杉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是激动，美滋滋地告诉了赵洪贵一个好消息。
当红综艺爱豆零距离竟然邀请他去参加，出场费还挺说得过去的，赵洪贵差点高兴的从床上掉下去。
爱豆零距离是华国的一档老牌综艺了，二十多年了还长盛不衰，每周五都有一群观众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爱豆零距离。
其火爆原因不只是因为上面的五位主持人活泼有梗，更主要的是这档综艺关注实时热点，说白了谁红请谁。
那些最近有作品的明星可以把爱豆零距离当作一个平台来宣传，而节目同时也赚足了粉丝的收视率，可以说是双赢的典范了。
爱豆零距离的火爆让很多类似的节目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冒了头，可是都反响平凡，无疾而终。
赵洪贵真感觉这一切都像是梦。
他按着自己跳个不停的右眼皮，叹了口气。
杨杉特意让他好好表现，尤其是江舸也定了上那一期的零距离，要好好的与江舸互动，争取固定捆绑。
赵洪贵那点欣喜的心思都因为杨杉这个命令没了大半。
真丢死人了，明明就是自己蹭他的热度小爆了一把，现在还要恬不知耻的去上同一档节目。
为什么自己和偶像见的第一面要这样啊！
但他心里也早就有了计较，他打算在节目上安静如鸡，乖乖的假装透明人，不给江舸添一点麻烦。
毕竟他知道，江舸最讨厌捆绑营销了。
“江老师辛苦了。”孟小君把咖啡端给了江舸。
江舸微微颔首，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江舸刚拍完男士清洁品牌新一季的代言广告，头发被造型师喷了点水，弄出一种刚洗完头的效果，打着赤膊的上身也被掸了点水珠。
水与□□的诱惑好像是广告商离不开的宣传模式。江舸更是把这种□□发挥到了极致。
大刀阔斧打造的深邃的面部线条最适合这种怼脸的镜头。常年健身练就的结实紧实的肌肉完全不怕镜头的挑战，长腿窄腰的优势被他展示的淋淋尽致。
江舸睫毛上还挂着点水珠，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是从水里淘洗过的，偏偏那双漂亮的眸子透出的神态带着点漫不经心，让人不敢随便遐想。每次江舸穿着运动服上街的时候都有无数河蟹感叹这个三十岁男人的少年感。这会儿孟小君也想大喊出来，并找到原博评论：少年感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舸只感觉自己像是个卖｜肉的。
江舸迅速把刚才脱下来的T恤套上了。
SAFE。
江舸这才安心的坐下细细地咂摸起咖啡来。
“江老师，刚才那一条真的特别好，您看看，要是行就定了。”
“好。”
现在后面没配背景音乐，只有干巴巴的广告语，江舸看了一遍那些角度诡异的镜头和赤着上身右手端着沐浴露的自己并没什么想发表的意见。
“挺好，就这条吧。”
“得勒，您今儿辛苦。”
“没有没有，不辛苦。”
演唱会前宣传和准备加在一起让江舸忙得脚不沾地，拍完广告后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打算和当地的场馆商敲定一些细节。
李宁宁看着面前争分夺秒在车上补眠的偶像天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零距离约咱们好多次了，这次顺道去宣传一下演唱会的事？”
“我的演唱会还要宣传？”
你的粉丝需要啊！
都多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了，不怕过气吗！
李宁宁没敢说：“就当给粉丝个福利，也挺久没上节目了。”
江舸想了下，应了下来。
李宁宁瞅着这个死傲娇，突然又想起来和重楼的绯闻。也不知道这样性格的到底能被谁收了。
他先敬他/她是条汉子。
节目是录播的，但最近观众们越来越喜欢看明星们现场的反应，加上互联网的便捷，直播形式变得越来越受欢迎。
爱豆零距离正打算着向电视直播转型，现在每周五录播剪辑后的节目照放不误，但同时也在视频平台上开放了现场直播供观众们选择。
一期节目剪辑完播出来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但真正的录上一期节目加上中场休息没有个四五个小时下不来。
江舸就得在档期里推出一整个傍晚给零距离。
*
而刚在车展里当完车模的赵洪贵连跑带颠地到了现场。
赵洪贵那一脑袋本来就令人堪忧的发质今儿又被狠狠折腾了一下。本来乱蓬蓬的齐耳短发全部被拉直，乖顺的贴在脸侧，刘海也和后面的头发一起中分开，这学生头一般的造型若是只瞧背影估计要以为是个小姑娘。
这一期的嘉宾不少，除了江舸之外还有一部正在热播的电视剧的几名主演，还有一位刚发新专的女歌手，这期节目可谓是大乱炖。
赵洪贵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很普通，就是其中一个游戏环节的评委。
而和他有着一样职位的包括但不限于最近因某短视频平台火起来的广场舞大妈，开网店卖衣服小有名气的网红，以及在娱乐圈里查无此人的十八线小明星。
赵洪贵已经感觉这很抬举他了。
节目的演播厅在一楼，电视塔的二三楼都是休息室和准备室。
赵洪贵刚一到二楼就跟在走廊里溜达的王巧巧打了个照面。
王巧巧是爱豆零距离的一位女主持，风趣幽默，不说特别开得起玩笑，但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倒是真的。从博客上看，大半个娱乐圈都是她的好朋友。
赵洪贵有点不太敢动作，他就摆了摆手：“王老师好。”
王巧巧倒挺热情的：“诶，你就是那个古风造型上热搜的那个吧！”
赵洪贵被她的直白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嗯对。”
天生冷面相的赵洪贵这一笑就像是春暖花开了似的，涂过唇蜜的形状饱满的嘴唇都张开来，看起来也没那么不好接近了。
“你比照片里好看多了，”王巧巧凑近了点，“你看看你这皮肤，一点毛孔都没有，还那么白，真是羡慕死我了。”
赵洪贵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下，除了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道还能干嘛。
“行了，你们的屋在最里头，今天好好表现，以后路还长着呢。”
赵洪贵道了谢，依言往里走去。
路还长吗？
这个圈子难道属于他吗？
赵洪贵想不出个五六七来，随性不想了，推门进屋。
几乎是他刚一开门，所有视线就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赵洪贵被看的有点不舒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最亮的化妆镜上，而化妆镜前坐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江舸。
他不爱吃的东西很多，但尤其爱吃荔枝，这是他在多次采访中提到的。候场间隙也总能看见他手里的水果盒中装着满满的剥了皮晶莹剔透的荔枝。
现在严冬季节，反季水果价格高的离谱，而钱多到闹心的江舸的面前正摆着慢慢一袋荔枝，他嘴里还嚼着一颗。
因为化妆光线很强的缘故，衬得他那双棕色的眼睛格外的浅，混血儿一般的面庞像是打上了一层柔光，掩盖住了往日凌人的气势。那双薄唇因嘴里的荔枝鼓起来一点，显得他有点憨憨的可爱。
赵洪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错门之后不赶紧道歉然后离开，他盯了里面那个最耀眼的男人一会儿，薄薄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点红迅速爬上了他的耳廓，占领了他的脖子，他整个人像是要被蒸熟了一般。
江舸最讨厌被别人打扰，上个破节目还要抹脸就已经够烦的了，还被闲杂人等闯了他的休息室，真是要命。
江舸看着门口那个顶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黄色长发的小孩感觉有点眼熟，却想不出来是谁。
还没等他气哄哄的赶人呢，这个小孩先闹了个大红脸，江舸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瞄了眼自己面前一大塑料袋的荔枝和小黄毛可以称得上是迫切的眼光。
他几乎和赵洪贵同时开口：“你想吃我的荔枝？”
“对不起！！！”
赵洪贵飞快的把门带上，在那之前江舸嘴里的“枝“字还没吐出来。
孟小君眼尖：“这不是之前和老板一起上热搜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啊对，江安！”
化妆师一笑：“对对对，就是他，这小孩长得可真漂亮，网上说的真不错。”
孟小君想要原地尖叫来夸奖神仙小哥哥的颜值，但看着手里拿着一个荔枝，脸比锅底还黑的直系上司，识趣地闭了麦。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艹，神他么吃荔枝哈哈哈哈哈哈，江舸你这个脑回路我真的就从来都没跟上过哈哈哈哈哈！”李宁宁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江舸的错，笑个没完。
江舸没出声，气鼓鼓地把荔枝剥开，丢到嘴里使劲地嚼了几下。
好像嘴里的是那个不太识趣的小孩。
*
赵洪贵没到休息室去等着上台，他反而到了人更多的后台去，为了看江舸。
一期看似轻松愉快的综艺节目其实也需要很多人的心血。
毕竟综艺的台本只是一个简介，节目的趣味性全取决于嘉宾，而主持人耳返里也会时刻听着导播的声音，帮助促进环节发展，制造爆点。
后台各种各样准备的东西更是麻烦。音响话筒设备的调试，节目中所需要的道具，还有随时待命上台处理紧急情况的工作人员。
因为爱豆零距离还有观众的参与，不大的演播厅从赵洪贵的视角看来变得拥挤极了，黑暗的后台以及明亮的舞台上舞台下都挤满了人。
赵洪贵找了一个既不挡着进人又不会影响视野的位置，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江舸今天穿的挺平常的，白色卫衣牛仔裤，给这个已经三十岁的男人身上平白添了一丝少年气。
头发也梳了几缕刘海下来，消减了锋利的面部轮廓，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与这期“冬日暖男”的节目主题挺搭配的。
台上还站了几个电视剧明星，他们在江舸旁边虽然算不上黯然失色，但就那个比他们高了一大头的身高就足以让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江舸身上。
是啊，真帅。
赵洪贵刚才开错门的时候其实没敢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的看一遍，这会儿他隐藏在后台里便放肆大胆的欣赏起来。
江舸的白色袜子边上还有一只小黄鸭，手腕上没有戴常戴的手表，反而是在拇指食指以及无名指上戴上了大小不一的银色戒指，其中拇指上的那一款应该是最近新买的。
起码赵洪贵是第一次看到他戴。
他的耳垂上没有耳洞却在左耳上打了好几个耳骨洞，从赵洪贵这边的后台刚好可以看清全部的三个黑色耳环。
他好像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着动作滚动了一下，性感的要命。
江舸其实很少这样穿，反而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力，赵洪贵肆无忌惮地掏出了自己的小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
卧槽，手机静音没关。
台上的江舸正在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江舸。”
台下抱着灯牌的粉丝疯狂大喊。
赵洪贵以为下面的喊声掩盖了自己老旧手机发出来的声音，却没想到江舸的视线没在台下多停留，转头直直地看向了自己。
那双自己在手机上看了千遍万遍的双眼把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江舸朝他挑了挑眉，似是在质问什么。
这一个对视让赵洪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好像过了电一般，赵洪贵从江舸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几乎是本能的驱使让他拔腿就跑。
江舸看着从阴影里消失的身影，勾了一下唇角。
小孩儿挺有意思。
要赵洪贵参加的环节在挺后面的，台本上写着的是在十秒内从衣服堆里挑选出来合适主题的衣服，两人一组由评委打分决定胜负。
有点像最近很火的换装类游戏。
其中最有意思的部分就是嘉宾们要穿上自己挑选的雷人衣服分别在评委面前展示一圈才行。
赵洪贵想象到江舸板着脸穿上衣服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
但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
真的，他这张老脸都被他自己丢光了。
他一方面不好意思再让江舸看见自己这个疑似色情狂的家伙，另一方面想跟他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出现在同一个节目里，甚至让别人把他们的名字拿出来相提并论。
“在那笑什么呢？”
说话的是柳石，零距离后台新来的实习生，名字还是赵洪贵自己看工牌发现的。
“没笑什么。”
“是嫌弃我给你挑的衣服不好看吗？”
赵洪贵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衣牛仔裤和耳朵上的几串银色耳夹，挑不出错误却又小有亮点的装扮。
而且跟江舸身上的很像，好像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没有，很好看。是我能上节目很开心。”
柳石整理着手上的东西，电视台这个地方除了顶头上司和同级同事估计没什么人理实习生，尤其是她这种打着编导名义的实习生。
她也跟着跑了好几期的零距离了，无论是主持人还是请的嘉宾抑或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网红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这倒也是正常的，毕竟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嘛。
但这反而衬得江安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儿，挺好相处的样子。
“等一下好好表现，多赚一点镜头。”
赵洪贵点点头。
*
演播厅里一直很热闹，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等赵洪贵上台混个脸熟呢，中场休息就来了。赵洪贵怕自己再恬不知耻的呆在后台会被江舸看见就悄咪咪地离开了演播厅。
他找了一处台阶坐下了。
地上的大理石有点凉，但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坐着总比站着舒服，赵洪贵也就随他去了。
他拿出手机打算品味一下自己用面子换来的一张极其珍稀的江舸生图。
还没等他品出滋味呢，电话先来了。
赵洪贵脸上的表情换了个样儿，心脏差点跳停。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好的从未接踵相至而坏的往往祸不单行。
赵洪贵盯着屏幕上的那一串他能倒背如流的号码，死死攥着手机，根本不敢接起来。
四周也没什么隐蔽的地方，赵洪贵三步两步跑到应急楼道里，在对方要挂电话之前按下了接通键。
“王哥。”
“你小子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他娘的要跑单。”
“自然不会。”赵洪贵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今天给你打电话不光是要提醒你，第一周快要过去了。”
短短的几个字在赵洪贵耳里听着格外的漫长，绷带下的伤口又开始跳着疼，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是赵山又犯事了？
“你老子刚才刚从我兄弟手里提走五十万，我可不相信他，我相信你，你说是不是啊洪贵？”
对方好像在地下室一类的地方，阴冷的回音让赵洪贵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