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7 孟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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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孟婆
“二位，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敖柯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图纸，抓耳挠腮道，“我真的没有见过这玩意儿啊……”
“你是南海龙子，应该是能看懂一点的。”张熹玖抱起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摸了摸它的脑袋。
“说实话，哥，你告诉他，我的学业哪一次不是把我家老爷子气的吐血？”敖柯把目光投向林修寰。林修寰对张熹玖点点头，十分赞同道：“他每次都跟我一起逃课。”
果然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此言诚不欺我也！张熹玖看着眼前两位龙族的太子，觉得龙族下一代可能不太好……
“对了，乐邢，上次那小姑娘，这阵既然是她弄的，问问她，或许是会有线索的。”林修寰抬眼看向白落，却只见白落轻轻摇了摇头。
“已经走上桥了。”
“看来，还是得去找南海龙王了……” 张熹玖叹了口气。
“我看不一定。”
话音未落，白落面色骤变，连忙跑进了里屋。林修寰循着声音，把目光投向门口的人。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张熹玖怀里的小狐狸就像认了主一样窜到了她的脚下，她笑着把它抱了起来。林修寰眯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位女子，她长的就像古代画卷中的美人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气质，不过最能让人聚焦视线的，是她眼尾的那颗朱砂痣，红的就像要滴下血来，无端给她添上了一丝妖气。
“孟婆，好久不见。”张熹玖朝那女子打了声招呼。
“是有很久没见了，这位是林修寰大人吧！我素来听说林大人的名号，只在七百年前有幸见过大人一面，却再也没见了，孟婆在此失敬了。”孟婆朝林修寰行了个礼，随即眼尾往屋里扫了扫，“冥王殿下呢？”
林修寰当人当了这么多年，虽然趾高气昂惯了，但是这文绉绉的礼节不免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心里尴尬极了，面上却还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坐在一旁的张熹玖看了去。
张熹玖微微依靠在皮椅里，手臂自然的搭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神色带着淡淡的微笑——他永远都是这副表情。这种与生俱来的玩世不恭用在他的身上竟有点强势的味道在里面。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林修寰默默地转回了头。
“……这儿呢。”白落从里屋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无奈。
“彼岸花的药引还有吗？”孟婆问道，“我还差这一味。”
“……有。”白落哭丧着脸，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小袋子，牙疼的递给孟婆，“省着点用，我只有这么多余货了。”
孟婆接过了袋子，转身对张熹玖一行人说：“方才听大人说，可是要去见南海龙王？”
“是。”张熹玖点点头，“可是现在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孟婆轻笑了一声，道：“大人如果不介意，可否把那纸张借我看一眼？”
林修寰把纸递了过去。
孟婆接过纸，咬破了手指，照着上面的图案在桌上画了个图。然后凝重的看着血迹未干的阵图，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她便叹了口气：“这阵我见过。”
敖柯一惊，问道：“你见过？你连奈何都出不去，怎么会见过？”
被困在奈何？林修寰看着孟婆，若有所思的想着。
“我虽然出不去奈何，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六界的事情。”孟婆垂下眼眸，“这点权利他还是给了我的。”
“几百年前，也就是在林大人正在奈何饮汤的前几日，我见到了北海龙族一族。为首的身穿着湛蓝的衣袍，至于模样我记不大清了，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随手在空中像是无意一样给我画了这图，我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想说的，便记下了。你们等一下，我找找看还在不在。”说完，她走了出去，不消片刻，就小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几个人一起凑了过来，孟婆唯恐弄坏了那张易碎的纸：“都退后，别弄坏了！林大人和张大人看看就行。”闻言，众人散去，林修寰和张熹玖走上前来，林修寰看了她手里的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图案，点点头道：“就是这个。”
“所以说，当年北海龙王就已经把这个东西给了你，就是料到了今天的事？”白落皱着眉头，“不对啊，这怎么说的通呢？”
“的确，”张熹玖略有点怀疑的看着孟婆，“他既然知道如何唤醒林修寰，那么这图最应该给的难道不是我吗？……不对，当时天庭遣人去我宫中搜查，这……应该也不会给我。”
“你和我父王有什么关系吗？”林修寰问道，张熹玖愣了一愣，旋即略带苦涩的笑了笑。以前无拘无束的时候，林修寰从来给北海龙王好脸色看，甚至只叫他老头儿，或者是老家伙，从未称呼过父亲或者父王。张熹玖觉得可能是因为在叛逆期儿子和父亲感情都较淡吧？也说过林修寰几句。林修寰只是笑着打哈哈。似是并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当一个人长大了，等到那些庇佑你的人都离你而去了，可能才会懂得珍惜吧。
“没有。”孟婆淡淡的说。
“没有？”林修寰皱起眉，抬眼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孟婆，目光里带着浓厚的怀疑。他父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他是不会轻易将如此重要的事物交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而孟婆却不像是再想多说的一样，径直走出了门。林修寰正欲去追，被白落拦了下来。
“他们肯定认识，否则父王怎么可能会把东西给她。”林修寰冷冷的看着白落，“让开。”
“这其中的隐情我知道，你能不要去逼孟晴姐姐了吗？”白落问道。
“孟晴？”林修寰像是被唤醒了什么记忆似的，愣了愣，“她叫孟晴？”连一旁的张熹玖都皱了皱眉头，“怪不得……”
“怎么了？龙王提过她吗？”敖柯问道。
“提过，但没有细说。只说她是一位至交好友的倾慕对象。”林修寰平静下来，“可是……不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是……孟婆？而且，听方才的对话，她貌似被困在了奈何。”
“我不是很想告诉你。”白落淡淡道，“你知道了并没有什么用。但是，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会更好。”
“孟晴……”张熹玖想了想，“这名字好耳熟。”
白落慢慢的转过头，脸上似有悲意：“那是因为，她曾经是负责你宫殿的仙子啊，大哥。”
“嗯？”张熹玖有点意外，“可我，在九重天上好像从未见过她。”
“那是当然，她本来是一名仙官之女，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当，非要去当兵，与父亲一时闹僵，就去做了个仙婢。期间，有一个叫做亦煜的男子受她父亲所托，一直照顾她，最后父亲拿她没办法，就任由她去了，最后成为了一名女将。”
“亦煜？！”张熹玖又是一震，“亦煜不是前任的战神吗……”
白落面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又徐徐道来。
“亦煜和她一样，成为了一名将军，两人又是师出同门，当时轰动了整个天界。本来二人还是情投意合的，不过就一件事之后，什么都变了。”
“什么事？”
“第二次神魔大战。”白落道，“据说你们那脑袋里进水的天帝非要出征，亦煜为了保护她，就自己请命，把她留在了后方，结果当天……”
当天，亦煜正在点兵，却听见一阵骚动，不由得训斥一声：“都给我站好了！”可是他身边的一名副将小跑了过来，向他耳语道：“将军，孟将军来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骑在火驹上身披铠甲的她，看见了她眼里自己慌乱错愕的神情。她笑了。
“带我一起吧，我也已经向天帝请命，你甩不掉我的。”
可是战场岂是你说来能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亦煜浑身浴血，抱着满身伤痕的孟晴，颤抖着说：“孟晴……孟晴……我们要是活着回去了，你能嫁给我吗？”
终是食言。
孟晴在婚礼当天没有见到亦煜，之后的三天都没有看见他。正当两家人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他回来了。
“这婚，我不结了。”第一句话，就让孟晴肝肠寸断。
“昭告四海，我要迎娶七公主为妻。”第二句话，她竟然笑出了眼泪。
“你当真，不娶我？”孟晴在婚礼的前天夜里，问着亦煜。
“孟姑娘，你我有缘无份，请回吧。”他背对着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听着她渐行渐远的声音，他才敢回头，悄悄的看上一眼。
他不是不想见她，只是双方太了解彼此，怕她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自己的不舍，自己的苦衷。
前几日，他被天帝强赐了这门姻缘，抗拒没用，正欲了结自己，天帝开口了。
“你以为，死了就行了？孟晴还活着呢。如果不想让她出什么事，还是答应吧。”
他沉默了一阵，点头，走了。
让她恨我，总比让她知道真相的好。
结局总是不尽如人意，婚礼当天，孟晴只身一人，当着四海八荒的面，一刀封了新娘的喉。
在溅起的猩红热雨里，她对他冷冷地说：“你别想丢下我。”那一刀的干脆，果断，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上前阻挠。能算的上上古诸神之一的佛祖冷眼旁观，闭关清修去了，另一位神狐大人，也不知所踪。天帝于是暴怒，正欲摧毁了孟晴的神魄，亦煜便下跪求情。天帝对这位将军还是十分赏识的，所以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怎么？”
“臣斗胆，请天帝留孟晴一魄。臣，愿意终身为天庭战神，将自己的神魂交给天庭！”
“……”天帝思索了一会儿，“亦煜，那你觉得朕要如何处罚她才好呢？”
“臣不敢。”
“你敢，哈哈，你什么都敢，说吧，朕听听。”
“只剩一魄，只能让她留于冥府，正巧那转世的药不知怎办，就，交由她吧。”
“所以，”林修寰开口对着敖柯问道，“方才你才说她出不去？”
敖柯点点头：“战神亦煜是北海龙王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闲谈，所以，当时情况紧急，伯父他才可能会把这个禁术给孟晴她的吧。”
“龙族禁术……”林修寰琢磨着，轻笑道，“看来，我得去拜访我的一众亲戚们了。”
“这不妥，”张熹玖皱眉，“你醒来本就是意外，若天庭得知恐不会轻易饶你，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当下还需小心行事，注意隐蔽。”
“我知道，但龙族和天庭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林修寰摸摸下巴，“南海龙王是敖柯的父亲，敖柯自幼跟我关系亲近，不打紧，我大伯东海龙王几百年前和天庭已经闹翻，现下只是表面功夫罢了，至于北海……”林修寰笑笑，北海只剩他一人了。
张熹玖看了眼林修寰，道：“你不管你人界的那些事情了？”
“放心，人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一般的事情莎穗他们都能处理好的，眼下，我还是想知道七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熹玖闭上了眼睛，半晌后，道：“好，那我先去天庭。”
“你去天庭做什么？”林修寰问道。
“我应是每五十年回一次天庭的，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日。”张熹玖道，“为了不起疑，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好。你先去南海，我们下月初在这里见面。”
“好。”林修寰点点头。
“记住，不可以让无关人员知道你的身份，最好是连你的下属也不要知道。”
“好。”
“我不在的这几日，最好待在龙宫，注意身体。”
“好。”
“你……”
“哎呀，话真多。”林修寰笑着朝张熹玖走了过去，旁若无人似的环上了他的腰，把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以前可从没见过你有这么多话。”
张熹玖转过微红的脸，不去看他：“我话一直挺多的。”
“那是你对外人，”林修寰轻笑，“对我都是真心话，真心话都挺少的，我知道。”
白落和敖柯一众人有点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僵硬的咳了咳：“哎，你们……”
话音未落，就看见林修寰直接忽视一干人等，直接吻上了张熹玖的唇。
白落：“……”
敖柯：“……”
张熹玖：“……”
随后张熹玖猛地挣扎了起来，林修寰放开他，对白落扫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落顿时领悟，拉着敖柯就走了，俩人出了门，她才神秘兮兮的对着敖柯说：“你有没有发现，林修寰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有点。”敖柯也点点头，“感觉他变得更加……唔……油滑了。以前冷冰冰的不理人。”
“他俩只要一看见对方肯定就没有在场的人什么事了，”白落看着远处的屋子，“我跟你打赌，就他俩这欲求不满的样子，我们马上会有小侄子了，你信不信。”
“……信。”
屋内，张熹玖退了两步，“林修寰……你什么意思啊。”
“我饿了。”林修寰狡诈的笑笑，歪了歪头，“就是这个意思。”闻言，张熹玖也笑了，按住脑门，道：“你啊……”
林修寰趁着张熹玖捂着脑门的这个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就着不稳的姿势顺势往身边的床上一躺。张熹玖整个人被按进了林修寰的怀里，脑袋还有些昏沉，就被林修寰一把按倒，压在身下，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林修寰堵住了嘴。林修寰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张熹玖的鼻翼上，两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像是一根弦拉到了极限，就要断掉一样。
“呃嗯……啊……”张熹玖被放开了唇，喘了几口气才回过神来，只见林修寰眼睛深沉的看着他，问道，“你看我作什么？”
林修寰扯开张熹玖的衣服，轻轻叼着他光滑的肩膀，沙哑道：“玖，我想要一个孩子。”
张熹玖一愣，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开始不易觉察的颤抖着。林修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我知道，一千多年前的那次让你印象深刻，让我们都十分痛苦，可是玖，你不能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想要一个孩子，跟你，属于我们的孩子”
张熹玖吃力的扶着上站了起来，林修寰连忙来扶他，却被一巴掌挥开。张熹玖捂住嘴，干呕了几下，整个人都是虚的。林修寰在一旁，不敢再过来。
“林修寰，你他妈，就不能轻一点吗？”张熹玖休息了一会儿，无语道，“这是什么时候，还想着这些，我回天庭，估计还得歇上几个时辰。”
“我……”林修寰有点尴尬，头一回把张熹玖折腾的这么惨，手差点脱臼，有点后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张熹玖闭上眼睛运转了几个周天，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后，才走到林修寰面前，后者以为他要来打自己，于是认命的闭上眼睛，表情大义凛然似就义一般。随后，林修寰便听到一声轻笑，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不由得讶异的睁开了眼。
“我喜欢这种，”他笑道，“温柔的。”
林修寰看他脸色好多了，于是也松了一口气，搂住怀里的人：“对不起，我太急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种带劲儿的……嘶……。”
张熹玖不留情的咬了他一口，趁他疼的直抽气的时候，拉开了大门。
“出去走走吧。”他回头对林修寰笑道，“好让你清醒清醒。”
张熹玖在奈何休息了大半天，等到身体上种种暧昧的痕迹都消失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向一众人告别，只身去了天庭。林修寰也同他一起出发，前往南海。敖柯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叫住林修寰：“哥！”
“嗯？”林修寰回头问道，“什么事？”
“算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回南海了，要不我同你一道回去吧。”敖柯说道。林修寰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就连白落都问道：“你难道不怕错过她？等了这么些年，万一就这一次她来了呢？”敖柯笑了笑，摆了摆手：“等了这么多年，如果有缘，两个人总会再见的。”白落也没再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孟婆脸色变了变。梼杌打了个哈欠，头一次变了人身，可能是在奈何待久了，穿的还是以前那烫金的广袖古装。头发铺到地上，他神色懒懒的，道：“慢走不送啊。”
肯定是和白落待久了，张熹玖无奈的想，跟狐族倒是有几分相似了。
林修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行，你要来就来吧。不准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7 孟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