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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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团/花店组]One beautiful day
“今天早点关店，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去哪里呢？”南希兴致不高，但还是强打精神，表现出期待的样子。
“到广场看看大圣诞树，顺便一起节前采购，然后去驯鹿酒吧喝一杯，还能在那里玩玩牌什么的。”
南希笑了笑：“我可不跟你玩牌。”
随即又小声加了一句：“不，以后我都不玩牌了。”
这是深冬里难得的晴和天气，他们到达时天色未暗，广场的喷泉灯还没亮起来，有个小姑娘在玩泡泡棒，将那些轻盈的泡沫拂在余晖里，折射着淡而绚丽的光彩。其中一个小点的气泡落到南希戴着手套的手指上，在纤维茸间半粘不粘地摇晃着，那层虹色的薄膜在她的指尖变幻着色调，南希看见她与西蒙的影子微笑着映在里面，被圣诞树和彩灯温暖的影子环绕，她摒着气看向它，像是怕呼吸加快了这影像存留的时间。西蒙也看着她，随即弯下腰，朝气泡底部轻轻吹了一口气，让这圆形的梦幻精灵随着气流回到空中，与许许多多同样美好的圆一同飘浮在节日的气氛里。
南希再次微笑起来，真奇怪啊，这些突如其来的、傻乎乎的念头，它们只会带来一丁点快乐或难过，一眨眼就会消失，可为什么西蒙总是能发现呢？
她伸手挽住了西蒙的手臂，感觉到他瞬间的紧张，但他的脚步却又比原先走得更靠近了些。他们去买了圣诞装饰，一路上讨论要把它们放在哪个地方合适，南希相中了一条羊绒围巾，她悄悄看了一眼西蒙的外衣款式，决定明天再来一趟，买下来作为圣诞礼物。
回到喷泉边上休息时，街头乐师正用手中的提琴拉出活泼的旋律，逗引围着他的那四五个孩童转圈跳舞，较小一个孩子转着转着，忽然失去重心坐在地上，她懵了一会，小手抓住被雪水沾湿的裙摆，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
很快，哭泣的幼童被父母抱走，其他孩子也各自散去，只留下被打断了表演的乐师，看着无人的空地叹了口气。
南希的心还浸在一种轻盈的愉快中，刚才那首可爱的节日民谣也是这快乐气氛的组成，她希望所有人也一样感受到这愉快，于是她站起身，跑到那位年轻表演者面前说：“很好的曲子，给我们带来了快乐。”一边把零钱放进地上的琴盒里。
表演者想表达感谢，他抬起眼看清这位听众，只觉得目睹了再临尘世的梅丽桑德，他瞠目结舌，所有辞句如泡沫般飞散。
南希走回西蒙身边，才听见那个青年突然亢奋的声音：“谢谢您！美丽的女郎，我希望再献上一曲，这是专为您而奏响的音乐。”
南希呆了呆，下意识想去看西蒙，这时，身后那个演奏者用标准的巴黎口音高声地念出了法语曲名：“你的光辉掩盖了天上的光明”。
南希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她很久没听见法语了，回国以后，没人会再跟她说法语，她几乎忘记了学法语时那些曾经愉快的时光，以及后来用法语回答各种问题时的绝望。那时的愉快，和几秒钟之前的愉快，是不是很相似呢？
有多少人见过她偷偷在壁炉里烧掉的照片，有多少人翻阅过她存在异国的履历？春天来时，花店里是不是又将只有她形单影只？
她鼓起勇气抬头去看西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西蒙的脸似乎也变得毫无血色。他向南希招招手，拉着她避到背风处，共同倾听这首诉说着浪漫邂逅的琴曲。
在乐曲的尾声，喷泉灯一级级亮了起来，开始了节日期间特有的音乐喷泉表演，仿佛要以那首提琴曲为开幕，广播播放的音乐也洋溢着脉脉柔情。这时已过了晚饭时间，广场的人流渐渐增加，年轻的情侣在喷泉下就着音乐起舞，而西蒙与南希并肩看着这令人喜乐的景象，他们手挽着手，亲密地站在能听见泉水歌唱的树影下，如同一对真正心灵相通的恋人。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