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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相守一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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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相守一生的承诺?1
“一大早就跟过来,大小姐又拿什么新出的糕点招引你了?。”易成一边卸菜筐一边打趣易和九。
“哪有,我是怕这下过雨的青石板打滑,怕爹你受伤。”易和九取了片最长的菜叶,靠过去坐在推车上指了指易成的鞋子。
“那我卸完你便跟我回去,家里酒窖刚打好,正好去打扫打扫,晌午就把老酒窖的酒坛挪过来,你也不用三天两头的跑了,再把穿了个冬的衣物件都洗了,还有菜园子也好几天没除草,难得心疼爹,也一并拔了吧”易成说着就推着车往外走,憋着没笑出声来。
“那不行,良姐姐说我一到沈府就得去她那取膏药,爹你看,我这手还红的厉害呢。”说完便把袖子撸起来凑过去给易成看看着还有些严重的手臂,昨晚睡前给她敷上的草药看来没有太大效果,易成也没了捉弄她的心思。
“好了好了,赶紧去敷药。”
易和九拔腿就溜进竹园,里面空无一人,又轻车熟路的走小道进了沈良的西苑,里面除了打扫丫环外也无他人,易和九扫兴的枕着右手趴坐在厢房前的长椅上,春天的风吹过来阵阵困意,眼皮止不住的往下弹跳,伴着慢慢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失去了意识。
暗沉沉的天,他端坐在客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册看不清名字的书本逐句逐字的认真揣摩,时不时端起手边的茶抿上几口,突然一只不知道在哪里被绳子缠住双脚的雀儿落在他面前,他侧过头看了几眼,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回书本上,雀儿使劲扑腾着翅膀,翅尖也卷到死结里去,越挣扎越致命,它声嘶力竭,眼看着就要放弃认命,他突然放下书走过去,慢慢蹲下,小心的捧起已经疲累的雀儿,从怀里取出匕首,割断了死结,又摘落已经裹住它四肢的碎绳,手指轻柔的安抚着它,它渐渐恢复生命力,再次飞向了更高处,盯着雀儿离开的方向,他微微扬起嘴角,瞬时漫天飞落的竹叶浪漫起舞,碰撞坠落,再在地上撒满春天的诗意,他笑起来原是这样的温柔。
“小九,小九……”
睁开眼,只见沈良略带着急的轻唤着她的名字,沈今一脸“她怎么不怕死”的表情跟在身后,还有只是低眼审视着她的卫风辰立在沈今旁边,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我困了,良姐姐,我等你好久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易和九撒娇的搀着沈良递过来的手臂站了起来。
“爹唤我去前堂,说今天天气好让我们带表哥出去踏青,本想着让阿今去你家找你,出门碰到易伯伯,他说你一大早便来寻我,我们就过来了。”
“易和九,你差点又害我白跑一趟。”
“怎么了?就这点路都不愿意跑,你怎么保护我跟良姐姐一辈子,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是不是想反悔,你这样……”
“我没说反悔,你看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们俩冤家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沈良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拉着沈今往前走,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道:”走吧。”
卫风辰点头以示回应,和易和九同时跟了上去。
第二章相守一生的承诺?2
出城东门,四人沿着城外河一路向东走,河边栽满了柳树,远望去像一条刚孵化开的小青蛇,沈家姐弟在前面说笑不停,显得后面两个人气氛有点冷清。
“我们放风筝吧?”易和九打破这个僵局。
卫风辰扫视着河道旁没有丝毫动静的柳条回道:“该是不行。”
“夜放,晚上肯定会起风,我们在线上挂满小灯笼,让它游到天上去。”
“你都多大了,还想放风筝?”沈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过来在易和九后脑勺上敲了一记。
易和九抱着脑袋来不及想如何报复回去,就被沈今往后一闪躲到了卫风辰身后,她只得巴巴看着沈良,眼里满是委屈和央求。
“便依了她吧,也很多年没有晚上在这河畔放过风筝了,表哥有空吗?”
卫风辰一如既往保持有距离的礼貌道:“无妨”
“我这就回去拿风筝。”易和九雀跃的蹦起来。
“我去买,各自回家取太麻烦了。”沈今说完便甩袖子迈了出去。
“我要雀儿,沈今,给我拿只纸雀儿。”易和九在后面大喊。
“麻烦”沈今头也没回。
再往前走,便是废弃多年的青州前桃花庵旧址,青州人惯信桃花庵的姻缘神,香火极好,但离青州城颇远,一来一回要半天,十几年前青州百姓便凑钱在临近城边依山傍水处开了一处新桃花庵,将姻缘神请了过去,桃花庵取名并不是因为庵里有颗桃花树,据说是姻缘神在凡间时名为桃花,一生牵引无数佳话,每一对眷侣拜谢她时都会被返赠一对桃花同心结,意寓甘俘虏,同心德。她去世后,百姓便以她名修了这桃花庵,被她相赠的夫妻归老时都将同心结挂到庵里那颗桃花树上,后来,彼此心意相同的男女将桃花同心结挂到桃花庵树上便可相伴一生成了青州的传说,新庵里也有这样一颗桃花树。
走到门口,沈良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块铺上一条手帕便坐了下来,道“小九,我有些累了,想在这休息一下,你陪表哥到里面瞧瞧。”袖子里的手指不停暗示易和九进去。
易和九挑着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转身跨过大门,卫风辰跟了上去。
多年无人拜访的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姻缘神早已被请走,主堂里除了地上几块跪拜用的棉垫外空无一物,屋檐上布满了蜘蛛网,一层又一层,从主堂后门出去,一颗开满了桃花的大树出现在视线正中央,上面挂满了早已辨不清样式的同心结,随着风,摇曳出各种姿态,两人不约而同缓缓走到桃花树下。
“你知道吗,这里的每一对同心结,都代表一双相守一生的人,虽然这么多年风吹日晒让它们失去了原本鲜艳的样子,但它们仍挂在这树梢上代表着它们主人的承诺。”
“相守一生的承诺?”
“嗯,传说心意相同的男女将同心结挂到桃花树上就可以相伴一生。”
“……”
“你不信?小时候我爹给我讲的,他也是听以前的人说的。”
“我信与不信不重要。”
“重要。”易和九坚定的看向卫风辰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我不是不信你的故事,我是不信那个承诺。”他解释道。
“为什么不信呢?你没有想要厮守一生的人吗?”
“没有。”
“那我钩一对同心结送给你,等你心里有了那个人,便和她一起挂到这桃花树上。”
“……”卫风辰转头看向桃花树,“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那是我的事。”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对方好,她是这么认为的。
“小心。”易和九身后飞来一把利刃,卫风辰推开易和九躲了过去,迅速掏出匕首两步近身蒙面人,没等蒙面人反应,便横刀利落的割了喉,片刻,从主堂里又涌了四个蒙面人进来,卫风辰在四人一起进攻的压力下逐渐占下风,易和九爬起来侧身躲到了桃花树后,眼看着卫风辰几次差点被砍伤,想着两人今天不是活着离开就是死在这了,索性把心一横,趁五人乱斗的时候,摸到地上那把差点要她命的刀刃,躲到离卫风辰右侧石墩旁,趁卫风辰注意到她的时候示意他将人扔过来,卫风辰思考了片刻,突然一把刀朝他的眼睛刺了过来,他往后一探扫开了那把刀,一脚将人踢给了右边,易和九干吞下一口口水,瞪眼瞄准他心脏的位置一刀钻进了对方的身体,血霎时溅了她一脸,人猛的倒在了她肩膀上又缓缓下坠,剩下的三人阵型全乱,卫风辰立马扑过去拧断了其中两个人的脖子,最后一个见形式不妙,往卫风辰身上扔了个东西便落荒而逃,卫风辰摊开手看了一眼,只先塞进了袖中,赶紧过去挪开了易和九身上的大汉,下面握刀杀人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刀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易和九抬眼看了下,确定是卫风辰后,便一下子抽没了力气滑落下来。
“没事了,都死了。”卫风辰稳稳接住她,眉头紧锁。
“都……死了吗?”易和九声音极低,硬吐出这几个字,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没让它留下来,只打湿了睫毛。
“嗯。”望着怀里明明很害怕,却在这个时候还不想给别人造成困扰,强力伪装自己还可以撑住的少女,卫风辰觉得这春天里的桃花,也许比他想象中美。
“良姐姐!”易和九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跑了出去,只见沈良在门口昏睡了过去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得等她自己醒来。”卫风辰脱下外衣卷成一个枕头垫在沈良侧额。
易和九停顿了一下说:“那我先去河边清洗一下。”后一脚深一脚浅慢慢朝河边走去。
她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刚碰到水的左手还有些微微刺痛,她小心的捧起一掌水洗净了脸上的血痕,又将外衣上的血点一一清洗干净。
“涂这个。”身后伸过来一只金瓶,是那晚装膏药的瓶身。
“多谢。”易和九接了过去。
“有什么想问的?”卫风辰寻了块干燥的地坐了下来。
易和九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道:“他们并未伤害良姐姐,却想要你的命,他们是谁?“
”不知道,许是仇家。”
“仇家?为何不赶尽杀绝?”
“或许,他们也没想杀我。”
“不想杀你,却甘愿被你杀掉?为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
“不知道,我猜的。”
“你会调查吗?”
“会。”
“你可以在那个时候告诉我吗?”
“你知道了,可能会死。”
“我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想来也没什么。”
“好,但今天发生的一切你谁都不可以说,包括她。”
“我答应你。”易和九勉强憋出一个笑。
其实她怕死的要紧,但就算要死,也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今天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差点丧命,也许多知道点在将死时还可以当作筹码换取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