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交杯 喝了这合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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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问：“意儿，洛施玫在中秋宴上跳的那支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沈意没曾想云珩有这样一问，她迟疑了一下，回答：“珩姐姐懂舞，自然有些许不同也是瞧得出的。可是我并记不住那许多动作......在我看来，她跳的与珩姐姐教的并无二致。我只是在你教她的过程中中看过几眼，而她中秋那日献舞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怎么细看......珩姐姐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云珩笑了一笑，知道沈意说是实情：“但愿是我多心了。”
“珩姐姐，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将洛施玫安排到陈佑元的宫里吗？”
云珩不假思索地说：“长丰大约是真的挺喜欢洛施玫的，但是心中仍存有很大疑虑，因此将她安排到文允容身边，是想借由文允容之手多多牵制于她。文允容虽没有在后宫站队，但是比起来与你，她与纯妃走的近一些，这样安排也算是平衡了各方。”
沈意叹息：“还是你跟了解陛下......唉，珩姐姐，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这几年我处理宫务也算游刃有余，可是这段时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直冲着我来......我......”
云珩倒很是淡然地举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我总是不会背叛你的。”
沈意吃吃地笑了起来。
话说到此处，该点明的都已经点透了，这个话题也便这样揭过了。
沈意又挑了一筷子蟹肉，问云珩：“真的好吃的紧，我不是哄你。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姐姐还有这样一手？看样子珩姐姐以后在宫中呆不下去，去外边开个饭馆怕是也能生活的不错。”
“可别，可别。”云珩叫苦不迭，虽然也动起了筷子，却半真半假地跟沈意抱怨：“看来我真的不是什么贤妻良母的好材料，做了一桌子菜简直要了我半条命，我第一次做就差点儿把凤仪宫的小厨房炸了，锦织她们快被我弄疯了。不是我不乐意吃这一桌，这几样菜式失败的版本我已经吃了快半个月了，凤仪宫上下都被我烦了一遍，再来一次锦织大约要提剑砍人了。”
沈意知道云珩曾经是苦过来的，做不出浪费粮食，也就是百姓血汗的事情。或许如她所说，这桌子上的菜式她真的已经吃腻了，云珩吃菜只是陪了几筷子，主要还是在饮酒。
沈意心中一动，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边云珩咽下了一口酒，晃了晃酒杯，正准备把杯底剩下的一饮而尽的时候，沈意却突然拦住了她，劈手将云珩手里那杯夺了过来，将自己剩的那半杯换给了云珩。云珩看的有趣，沈意在她面前可谓百无禁忌，什么事情都是即想即做，云珩接了酒，却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清楚为什么，她只是打趣到：“意儿这样子跟我换酒，是要我们彼此试毒么？”
沈意不太满意这个说法，但是看云珩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想，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生了一口气，她近乎无理取闹地说：“我偏要珩姐姐与我这样喝酒！”
云珩无奈地想：“怎么贵妃在外边处理宫务的时候各种成熟稳重，到我这里就总是像个孩子？”想归想，到底还是依了沈意，照她说的做了。
两人就这样推杯换盏，最后都喝的有些多。沈意本就有心事，而她酒量原不及云珩，最终把自己喝了个人事不知。她最后的印象是靠在一个人怀里，那人抱着她，在空中横纵腾挪一番，最终带她回了屋，还把她弄上了床。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时，沈意鼻端是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于是她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第天白日，沈意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从帘子缝中透出来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她不由得用手挡了一下阳光，猛然思绪回笼，抬高声音喊了一句：“来人！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沈意已然知道自己身处凤仪宫中，而此时，她看了下日头，算了下时间，叹了口气：“今日可要被丽妃抓了把柄了。”
大梁后宫的皇后不管事儿，而后宫中又无太后，宫妃每日倒都省了向皇后请安的事情。可是后宫中的事务，还是需要一个场合去会面处理的，因此众妃嫔向皇后请安的规矩，就变成了向三妃请安。
虽说三妃以贵妃为尊，可是三妃之间到底没有妃子对上皇后那样身份地位上的鸿沟，纯妃最受宠爱，贵妃权力最大，而丽妃家世最好，也很受皇帝尊重。因此不论去贵妃的静玉宫，还是去纯妃的棠欣宫，还是去丽妃的葳蕤宫，都好像是其他二妃向那一宫的主位低头了，因此贵妃想出了一个主意，她提议就专门开出朝晖殿用作每日请安，所有人都要去那里，就少了纷争了。
谭长丰同意了。三妃互相制衡，因为贵妃势大，引得其他二妃联手抗衡，睁着眼睛每日都想挑贵妃的错处。沈意无奈，行事只能更加谨慎。
而昨晚谭长丰刚刚对她有斥责之意，今日沈意就缺席了早会，这件事情若是被丽妃添油加醋地在皇帝面前一说，谭长丰大约要以为沈意心存不满，给他脸色看了。
外边的侍女听到了动静，连忙进来服侍沈意起床洗漱，领头的便是云珩的掌事宫女锦织。沈意一叠声地催锦织帮她梳洗，虽说时辰已经过了，可是总要有些行动啊。
“你们皇后娘娘呢？”沈意问锦织。
“小姐她......应该快回来了罢。”锦织不紧不慢地指挥着小丫鬟替沈意装束，“娘娘，您不用担心，小姐已经去给您告了假。您昨晚喝的可不少，要不再休息一会儿。”
沈意知道云珩有晨起练武的习惯，因此早起见身边已经没有了云珩，得到了这个回答也不惊奇了。她叹道：“唉，你不懂的，这节骨眼上就算是告假有什么用呢？还是一样要落人把柄。红月呢？她该不会被珩姐姐派过去给我告假了罢！”
“不是，红月妹妹在静玉宫等娘娘回去。”锦织莞尔一笑：“小姐亲自去了。”
沈意惊的站起来，给她梳头的小丫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扯到了沈意的头发，沈意痛的“啊！”了一声，口中却连连问到：“珩姐姐亲自去了？她去朝晖殿，去见那些妃子了？还是去紫宸殿，直接去见陛下了？”
“都去了。”房门被推开，回答这句的竟然是云珩本人，她缓缓走进来，亲自捧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不让它洒出来，“锦织，绣金，婉儿，你们带人先出去吧。”
锦织知道自家小姐有话与贵妃说，就带着所有的丫鬟内侍退了出去，还掩上了房门。
“头还疼吗？”云珩拿手碰了碰沈意的额头，“昨晚你宿醉难受，一直抱着我不放，还说了很多胡话。不如今天休息一下，把其他的事情先放放。这个醒酒汤是按照你给我的方子做的，你尝尝。”
“你......你去朝晖殿做什么？”沈意喝了一口，那一股酸酸的味道直冲脑门，她觉得清醒了不少：“还去见了陛下？”
“没事儿，敲打一下那些女人罢了。省的她们真的以为能动的了你。”云珩不是很在意，“至于陛下，我倒也不是故意去见的，只不过他也正好在朝晖殿罢了。”
顿了顿补充到：“他要升洛施玫为婕妤。”
沈意惊呼：“这么快！她昨晚刚升了美人，这就要升婕妤了吗？”
“丽妃纯妃不怎么高兴，丽妃提携了自己人这么久，也就出了一个惠婕妤。”云珩说，“可能陛下也觉得实在不怎么成体统，只提了一句就罢了。但是这一步陛下既然有想法，终究是有那么一天的。”
“没想到洛施玫一朝得势，竟是这般荣宠，”沈意觑着云珩的脸色。云珩与她在一点上大不一样，说实话沈意从未对谭长丰付出过什么真心，可是云珩与谭长丰曾经真的是一对爱侣。沈意知道，曾经谭长丰每多一个新欢，云珩虽表面上不在意，心里也总是郁郁。
可是这次，洛施玫得宠确实没有在云珩心里投出什么涟漪。沈意在看云珩对谭长丰这样死心，一时间也不知是为自己开心更多一些，还是为云珩伤心更多一些。可是想到自己的心事，又想着云珩大约对“情”之一字一起死了心，又不知是为云珩开心多一些，还是为自己伤心多一些。
一念至此，沈意突地想起来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踌躇了一下，谨慎地开口问到：“我昨晚......喝醉了......说了什么话啊？”
云珩闻言愣了一下，脸色几番变化，最终定格成了一个调皮的笑：“你，自然是说了大大的胡话呢！”
沈意那一点旖旎的情思，实在不足为外人道，酒后人意志力薄弱，又是在云珩身边，虽说浑浑噩噩的他能对清醒的云珩做点儿什么实属痴人说梦，但是不能实施不代表不想实施。
因此，沈意的心被云珩这没头没脑的半句话高高地吊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交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