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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闲聊 ...

  •   “悠悠,无忧的球杆。”云武机朝她招呼。

      云悠悠将两只手的球杆都看了看,才把左手的递过来,笑道:“这是宁先生的。”

      “谢谢。”宁无忧接过,见她手里还有一支,问:“云小姐也爱打桌球?”

      云悠悠看了一眼手里的球杆,又深深看一眼宁无忧身后的白寒,道:“我也爱打,不过技术不太好。这球杆,是寒哥哥的。”

      寒哥哥?宁无忧笑着,又见云悠悠递球杆给白寒时神情稍显娇羞,心下了然,便颇有意味地朝白寒递去一抹戏谑的目光。

      如果是真的,这倒是天造地设男才女貌一对儿,不知又得有多少男男女女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想着那华丽丽的场面,不觉失笑。告诉云武机一声,竟是舍了原本安排在云悠悠身边的位置,自个儿到树荫底下坐着。

      云武机说他看不到,他却说自己手痒痒目的在打。云武机便由他去了,却不知宁无忧实际上是不愿意当电灯泡,显然围了一圈女生的那个座位是留给白寒的,恰好又在云悠悠旁边。

      闪闪亮亮的灯光真够耀眼的。

      他一落座,便拿出手机想着要瞧瞧小可在家的情况。一打开,还没看几眼,身边一个黑色身影压过来,吓得他一下锁了屏。

      “你······白三公子,怎的坐在此处?”他心下暗道,吓死个人,好好的贵宾专座不坐,跑这来干什么?

      白寒不答反问:“这是你的宠物?”

      宁无忧微皱眉头:“它是我宠物,也是朋友。”

      “叫什么?”

      “小可。”

      “可爱。”

      “······”

      白寒也不说话了,只是目视前方,不知是看蝴蝶还是看比赛。有些聚精会神,却反而让宁无忧有些尴尬不自在。

      “你父亲那只叫什么?”

      “宾治。”

      “好听。”

      “······”

      “跟我以前养的有点像,肚子下都有一块黑痣。”

      “宾治原本是云小姐的,后来被她父亲送人了。她不乐意,以绝食相逼才让父她亲差人取回来。四年前她出国读大学,便把宾治送我了。父亲爱狗,我便把它交给父亲。”

      宁无忧听着,没头没脑回了句:“这是你到目前为止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话毕才意识到自己无礼,赶紧换:“我有理由相信,宾治可能就是十年前别人送我的那只。”他笑笑,“不过无所谓,是不是都好,起码有人照顾活得挺好。”

      “你的确有理由相信。”

      宁无忧猛地朝他看去,却见他依旧面目冷清八风不动地看着前方,仿佛方才跟他闲聊只是一场虚幻,而对他这句话的解读也只是自己多疑。

      宁无忧无言,他亦无言。由是,两人竟然沉默了一轮比赛大约半小时。后来云武机让宁无忧去抽签,白寒也便从那个位置离开了。

      “和谁?”云武机问。

      宁无忧哭丧着脸,有些紧张:“一来就碰上好手了,方荆。”

      “哈哈哈哈,方荆现在也是第一场,谁也不比谁累,你可能又一番苦战。”云武机毫不客气大笑,惹得宁无忧佯装生气地直直瞪着他。

      “行,我上场了。”

      云武机点点头,抬头却见白寒从后头坐回来蝴蝶们围绕的座位,不免微蹙眉头。半个多小时前他便碰见这两人在房子后头的小路上,第一轮比赛白寒又自个儿坐在宁无忧身边,现在宁无忧上场了,他又坐回来面色沉静地盯着宁无忧。他总觉得,这两人不像是没什么交情。而且能令白寒如此主动的,他从没见过,这又不是商界交际,宁无忧家世对他来说又没什么利用价值。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可是忽而他想通了——议院重组!

      这阵子传的鸿鹄日报“今日世界”栏主笔被折的消息,这么看八成与白寒有关。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主笔正是现在打球打得津津有味的宁无忧。

      白寒可不管云武机内心的小九九,看着宁无忧那颀长的身姿、利落的攻守切换、成熟的障碍设置、老练的击球方式,确信,那日□□随手一推并不是碰巧,而是技术实力。他不觉露出浅淡笑意。

      这人真是,不让学生玩,自己倒是好手。

      方荆也是高手,而且由于人数多,同一轮比赛十场的设置都是一场定输赢,因而这场球并不好打。有好几回,宁无忧都差点把机会给了人家,不知是实力还是运气,有几个红球都堪堪入袋,力道再小一点或击球再偏半分,这场球估计就让出去了。

      深秋,秋风飒爽,本应凉快甚至有些初冷,宁无忧一场球下来额头却已微微渗汗。他含笑与方荆握握手,道一句“承让”,便伸手抹抹汗,往作为他们桌裁判的云武机看去,笑道:“酣畅淋漓,不愧值得等一年。”

      云武机也跟着笑,道:“按照上午的三轮比赛参加人数,你的段位参加下午的第四场半决赛就可以了。如果下午第四场赢了,你就去争冠军吧。话说,我今年太忙没准备奖品,大家也签了口头协议可以自由发挥帮助实现,你要加一份么?”

      “可以啊,反正都是图个开心罢了,总不至于有人要求要把天空摘下来。”他说完,坦荡荡而又天真地笑着,温和如春风过境,遍地生花。

      “不要像去年那样陪着冬天游过江就好,咿呀,现在回想,这体验真糟糕。”

      宁无忧也在回想,道:“真是轰动,我还记得医疗直升机就在我头顶盘旋。还不是你们的命太金贵了。我过江,有船家搭理我就不错了。”

      他笑着,开着不卑不亢的玩笑。

      等下还有一轮,宁无忧坐回最后的座位上,又在无所事事地刷手机。他玩得尽兴,嘴角现在都在不自觉翘着。他伸了伸懒腰,手机“咕嘟”一声响了。

      他点开,最新一条竟是杨知之发怒的表情。然后是······接连几条各种不满的控诉。

      他有些疑惑,滑上去一看,是个视频······

      他眉毛抖了抖,回了句:“谁发给你的?”

      “白三公子啊,宁老大你怎么能这样,自己快······”

      他没心思再往下看,直接走到树后离开人群语音拨过去,劈头盖脸就质问:“我叫你小子不能跟他来往,你怎么不听话?”

      那头却道:“你自己不也是跟白三公子有往来?都一起参加聚会打球了。”

      “我tm谁跟他有往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手是他?你不听话行,给我滚回你家去,别来我这住!臭小子!”

      这一连几个脏词,让那头没听过宁无忧这般气恼这般骂人的杨知之愣了愣,许久听着宁无忧没声了,才嗫嚅道:“宁老大你别生气,你粗话都出来了。”

      “别给我扯开话题,不能跟他来往,答不答应?”

      “可是,白三公子就是冷了点,他又不是坏人,你怎么老是对人家有成见?”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说了这白家公子有危险就是有危险,你想死是不是?”

      “哪里有危险了?人家听说你有鼻炎还愿意给辛夷给我呢,还是让司机赶忙回家摘来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知不知道你小子给我惹来多大麻烦?人家都把眼睛安插在学校家里四周了,不然我为什么要拉窗帘?用你的脑袋想想。”阳光透过叶缝被秋风吹到他眼睫上,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吸了口气,语气软了些,续道:“如果你想不明白没关系,我作为你老师总不会害你,你好好听话。我不知道你与他是用什么方式联系,听话,删了,最好拉黑名单。”

      “这样真的好吗?”杨知之应是想到宁无忧家不透光的日子,不觉态度也软了。

      “没什么好不好,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过多接触。孩子,这个世界层级分明,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争取。但是跳起也够不着的,要学会放下。”

      “真的要删吗?”

      “删吧,顺带把你脑袋里的电话号码也删了。”

      “脑袋的删不掉啊,我记忆好。”

      “行啊,你自己看着办。”

      他挂了语音,自顾沉思。莫非是白寒发给他的?但那个角度,并不是白寒所在位置,那是谁拍的呢?既然杨知之承认是白寒发给他,那这个人与白寒肯定有关系。若说友谊会群,里头也没动静,那就肯定不是为了发群才拍的。

      “回来坐。”

      宁无忧一僵,骇得差点要撞死在树上。他心虚极了,眼神躲闪。虽说他的确不想与白寒有所接触,但在别人背后,现在这种情况还很有可能是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总该是尴尬不爽快的。

      他踌躇几下,终还是问:“什么时候来的?”

      白寒朝他偏偏头,冷然道:“我来是把欠你的人情还了。”

      那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宁无忧心里纠结,连脸上的眉头也跟着纠结。他坐在椅子上,却是隔了把空椅子。他目光四顾一番,才强作平静,道:“说吧。”

      “云海平。”

      “什么?”云武机的父亲,那个科特尔子爵,直指司刑事处处长?“为什么?”

      白寒却已站起,睨视着他:“我已告诉了你名字,履行了约定,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他转身,又回头:“对了,请你也遵守约定,不该说不说,否则后果会比你想象的严重。”

      他在警告他。

      宁无忧有些许发愣,只觉得阳光铺泻下的人有些遥远,却令他胆颤。

      白寒走了,知会云武机,放弃了比赛,离开了云家。

      宁无忧自顾咂摸着白寒的话以及云海平的施压。

      云海平并非左议院议员,虽说不可能支持议院重组,但直到施压前也没有任何动作是阻碍他们的。难道当真是期限临近,各方人马都开始出动了吗?而且,看这云悠悠与白寒,若是要结亲,果然还是跳到一条船上比较好吗?白寒是左议院议员,两家结亲,为了共同的利益,云家自然也要出手了。如此一想,便觉通透了。

      可是他又想起白寒那句“你的确有理由相信”,为何他觉得白寒是另有所指?还是只是他过度解读过于敏感了?

      他眉头紧锁闷闷不乐,还没到午饭时间便以不舒服请辞了。云武机很是担心,可他看得出宁无忧此时心烦得很,便叮嘱几声,到门口送了他。

      宁无忧刚发动车子,云武机敲了敲他车窗。

      “有事要帮忙可以告诉我,虽然立场不一样,但我把你看作好朋友。”

      宁无忧感激一笑:“我知道,但你知道我这人向来心大,唯一执着的,可能就是议院重组。所以你放心,需要你帮忙时我一定会说。”

      云武机自然是听懂了言外之意,叹口气,问:“有没有什么可以令你放弃关注议院重组?”

      宁无忧侧头思索一番,“十世追寻而来的爱吧,”他见他皱眉,笑着补充道:“开玩笑的,我不相信爱。走了。”

      云武机看着车子疾驰而去,忍不住苦笑一声:“那就是绝路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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