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uninhibited

4、讨伐

　　徐婷和老师们去开教师会了，没人管。于是司玺语把人绑在旗杆下就走了，寸头被扔在旗杆下干嚎。
　　氾闻也没多留，和江慎明向宿舍走了，宿舍还有点吃的两人都不想去食堂了。刚入学第一天还没安排晚自习。目前学校只有高一和高三，高三上晚自习他们则被允许在学校里乱逛熟悉校园环境，晚上有老师检查内务。
　　这回跟着班里的同学找到了男宿舍，好歹是没再走错。江慎明到宿舍门口才想起来他舅舅和司玺语是一个宿舍！他劝氾闻说：“小舅舅啊你和今天惹事的那个非主流一个宿舍，多吓人呢，要不然你来我们宿舍吧我们宿舍有走读生，有空床位。”
　　氾闻想都没想就据拒绝了江慎明。他不想搞特殊，也没觉得司玺语有什么好怕的。对于这种人，只要不深交就好。
　　氾闻和江慎明到了别回了宿舍。
　　六中的宿舍全是木质的二层床，下面是桌椅和橱柜，上面是床。这样的结构很贴合氾闻的喜好，就是爬梯子有些麻烦。
　　军训了一天一身汗，氾闻打算洗个澡再睡觉。
　　他现在有些困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以至于没有听见卫生间细小的水流声。氾闻贴着墙根走推开独立卫生间的门，闵白的水雾扑面而来，湿乎乎的打在氾闻脸上。氾闻眨了眨眼睛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水流声也停了下来。
　　而后，氾闻看着里面司玺语陷入了沉思。
　　......
　　司玺语在操场教育寸头的事情传了一夜，第二天便全校皆知，还成为了高一新生的热门话题，也导致第二天司玺语刚起床在学校里闲逛，就被逮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
　　其实光是操场上那一脚还不至于被请去喝茶，但是刚开学第一天就搞事情，这么不把学校放在眼里，这时候再不给个下马威以后怕是更难管。
　　当然，这些对于好容易凑够了九个小时，起床先去小卖部买巧克力的氾闻都太遥远了。
　　氾闻在小卖部里挑了几盒不同品牌的巧克力，算便拿了一板边吃边往教室走。路过大门口的时候氾闻瞥了一眼。
　　门口应该是一对父子，父亲在和保安商量着什么。氾闻侧头看向儿子，看清楚后氾闻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随后是猛烈的跳动。氾闻双手紧握，瞳孔微缩，死死的盯着他。
　　那儿子似乎感受到了氾闻的视线，向这边看来。却什么也没看到。
　　氾闻疯一般的向教学楼跑去。太熟悉了，太熟悉了氾闻心想。他当初看到名单上有张一鸣时只觉得是重名，毕竟张一鸣这个名字太过普通，而且他当初搬离那座城市，考到这个学校就是为了能离曾经那些人远一点。怎么会遇见他呢？
　　怎么不会？氾闻自嘲一笑，他张家这么看重这个人渣，为了让他张家小少爷顺心如意有什么事情不能做？不过是多花了点钱用了一些关系而已。有什么不可能的。
　　……
　　司玺语刚从办公室出来，在老师们的统一决策下，决定对司玺语的惩罚是四千字检讨，军训结束后主席台上宣读，然后罚跑十圈。
　　司玺语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只是问问老师能不能不让家长知道。老师们想着看来这孩子也不是管不了，看他怕了就不追究了，于是答应了。
　　司玺语笑着谢过各位老师，跑了。
　　司玺语甩着早上让寸头新买的水杯溜溜达达的从级部主任办公室出来，刚出来就看见眼眶发红，浑身轻微颤抖的氾闻。司玺语邹起眉头，氾闻现在这幅样子有点眼熟，而且很不对劲。
　　氾闻感觉到视线抬头看去，司玺语立马变了表情，笑着向氾闻打招呼道：“氾同学早上好啊，喘成这样是去跑圈了吗？”
　　氾闻回：“早上好。”氾闻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姓张的没往这边走，点了点头“嗯，是跑圈去了。”
　　司玺语没跟着氾闻看去,只是盯着氾闻笑笑：“氾同学，咱们一起回班？”
　　氾闻不想和他走的很近，找了个借口：“我还没吃早饭，我去买饭。”司玺语笑的更开心了，眯起眼：“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刚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还没吃饭，咱们一起？”
　　氾闻又说：“我刚买了巧克力不用去食堂了，司同学你自己去吧。”司玺语好像听不出来氾闻拒绝的意思一样：“那正好，氾同学愿意分我一些巧克力吗，食堂太远了我不想动弹了。”
　　氾闻看着距离他们俩算不上远的东食堂，回头又看了眼司玺语，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给司玺语。向教学楼走。司玺语乐呵呵的接过巧克力跟在氾闻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不算近，一路无话。
　　到了教室班里乱成一团，司玺语和氾闻进来的时候班里突然静了，氾闻很清楚静下来的原因不是他，也没抬头自顾自走回座位。司玺语倒是很享受这些目光，回座位十米的路硬是让他走成了星光大道，还笑着向远处的寸头挥了挥手。
　　看的寸头一阵寒恶。
　　江慎明见氾闻来了叫了声小舅舅，从包里拿出两个包子给氾闻：“我从食堂给你带回来的，还热乎着。我一猜你就是去买巧克力了，我说舅舅啊咱少吃点甜的吧，别跟我小姨姥（氾闻妈）说的一样小小年纪得了糖尿病。”
　　氾闻白了他一眼：“这你就放心吧，我血糖比你折合完后生物成绩还低。”江慎明惊呆了：“我滴舅舅啊，那你得多吃点。”趴在后面的司玺语听了好奇道：“那你生物折合分多少啊？”江慎明想了一下回到：“三点多吧…”
　　氾闻嚼着包子的被噎了一下，司玺语笑着问：“小兄弟，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来这里没少花钱吧？”江慎明也没谦虚嘿嘿嘿笑着说：“我除了生物和政治其他科接近满分呀！”
　　氾闻心想：“合着他的家族基因在这呢！”江慎明是个社交达人看司玺语也挺健谈，没过多久俩人就聊到一起去了。
　　少年嘛，这个年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昨天江慎明刚吐槽过他今天俩人却聊的比谁都起劲。
　　氾闻没加入,也没听只是慢嚼细咽吃着包子。
　　没多久班里一阵骚动，徐婷来了，还领来个人，正是氾闻早在学校门口就看见的张一鸣。
　　张一鸣高高瘦瘦，人看起来一副要死模样，带了一副金框眼镜，大概是小姑娘看的偶像剧里斯文败类型的。
　　张一鸣站在讲台环视全班，班里瞬间多了不少窃窃私语。
　　氾闻当做没看见继续吃包子。
　　司玺语盯着氾闻快把包子掐碎的手看了许久。倒是江慎明，一看见张一鸣就情绪激动起来。看着张一鸣还敢盯着氾闻就生气到锤了桌子，氾闻不想把事情闹大，拍拍江慎明让他别紧张。
　　可是架不住对面犯贱，一直盯着氾闻看。
　　氾闻没抬眼接着低头吃包子，然后拿出数学卷子铺平开始写，江慎明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司玺语见俩人这么低的气压，抬头看去。
　　只见张一鸣也在往他这边看,大概是在看氾闻。
　　没一会司玺语勾起嘴角，一只手搭在了氾闻的肩膀上，然后站起来欺下身子，把脸靠在氾闻另一个肩膀上。
　　“好室友，还有巧克力吗？我还饿。”司玺语盯着氾闻很轻声的说道。
　　氾闻有心事，被这突如其来搞的慌了一下神，下意识握着笔向后面戳。回过神来后把笔扔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推开司玺语的说：“我就这几块了。”潜台词“给完别来要了。”
　　司玺语闻言应了一下，把身体收回去前下巴好似不经意的蹭了一下氾闻的脸，抬头对着张一鸣张扬一笑，和他对视。
　　张一鸣的脸白了一个色。司玺语却笑的更开心了。
　　然后对氾闻说：“不好意思哈，明天还你。”
　　氾闻心不在焉没看司玺语，只是又拿了一板巧克力给他。司玺语回了句谢。
　　徐婷简单的让张一鸣做了个自我介绍，让他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没出意料，张一鸣走到了氾闻这边。
　　张一鸣在氾闻面前停下，低下身子低声说：“好久不见，我的闻闻。”
　　江慎明听见后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到飞起，然后又紧张的看向他舅。
　　还好氾闻只是睨了他一眼：“你有事吗？”
　　张一鸣和氾闻再次重逢之前有想过很多版本的氾闻，有和从前一样懦弱无能只会掉眼泪的，有失控时大吼大叫的，更有被逼到绝路濒临崩溃求饶的。却唯独没有现在这般平静的嘲讽的。
　　张一鸣笑了，浑身说不出的猥琐，仿佛真的很开心又有些懊恼。司玺语默默地座在后排，他们的对话虽然听不太清，但张一鸣的口型他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司玺语又看了两眼他才低下头假装睡觉，他捻了捻氾闻给的巧克力心的包装袋。
　　张一鸣没再逗留抬腿坐在了司玺语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