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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遭遇上帝“黑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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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Zhang?”夜风漂亮的英语发音仿佛哀乐,张响一个激灵站起没看见走道边的台阶一脚踩空。
“嗷——”
“嗷呜——”
合音儿的哀嚎声在合班教室响起:第一声是张响,纯粹疼的;第二声是徐彻,想起团霸赛愁得。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寸!”夜风张着嘴憋了半天憋出这一句来。本来写着玩的,谁知张响这么露脸应景儿,真像黑板写的熊一样扭了脖子——脚脖子。
“夜老师……”前排的几个女生惊讶的盯着夜风,夜风这才想起来刚才一不留神竟然出口成脏,这纯粹是被气得。没想到维持了一周多的完美教师形象因为这事儿破相,夜风砸吧砸吧嘴没觉得懊恼反感到轻松,其实梦幻王子、梦中情人这样的角色很不好当的。
“后面的男生,出来几个会喘气的,把人送到医务室检查一下。我安排一下过去。”夜风道。
和张响离得近的男生迅速行动,徐彻自然首当其冲,几个大老爷们扛着一个大老爷们上演“紧急救援”,寂静的走廊中脚步声乱响。
“夜老师——”
“夜老师……”
顾完那头,这边还有等待上课但因突发事故而心有余悸的学生和眼泪汪汪因追星梦被打破而急需安慰的美少女,夜风一阵头大。清清嗓子,安抚完教室浮躁的情绪后夜风将Lesson Tow的内容做简单讲解,用了大半节课的时间讲解,再安排好自习内容,夜风向医务室赶去。
“哇,看到没,出事时夜老师好有男人味儿!”
“是啊、是啊,夜老师好帅!临危不乱呢!”
“我爱你,夜老师是黑马王子!”
……
夜风没听到教室中的议论,更没料到此事过后他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直追时下当红明星,并从偶像派过渡到实力派。
在夜风匆忙赶往医务室的时候,徐彻、张响两个正在医务室的等候间内上演“新不了情”。
“老大——”
“炮仗——”
“老大——”
“炮仗——”
“老……”
“炮仗,你不是装的吧?”
“什、什么,老大?”
“这么说……你脚脖子真扭了?”
“啊。”张响极具地方特色的降调发音东北味儿十足。
徐彻翻个白眼儿心道:说东北人实在嘛,就不能指望他们耍心眼儿。
“咋的了?”张响奇怪的问。
“没啥,我还以为你是病遁呢。”
“啥、啥是病遁啊?”
“就是借病逃遁,跟尿遁差不多。”徐彻费力解释。
“我没啊。”
“知道、早知道你没这么聪明。”
“嗯,对啊。老大,你这好像不是在夸我啊。”
“不容易啊想明白了,那说说咱的比赛吧。”
“老大——明天比赛,我……”
“炮仗,你说你……”
“老大,呜呜——”
“炮仗,唉……”
“老大、炮仗,唉——”第三个人的声音在等候室响起,听声音像陈亮。
“和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徐彻惊讶道。
“和尚,”看到飙车的亲人张响的泪腺又要喷射,“呜呜——我脚脖子扭了,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看到了、看到了,连你怎么摔得都看得一清二楚。”
“噶?”张响哭音儿立马停止。
“你怎么知道?”徐彻奇怪的问。
“怎么不知道,不仅知道,还是我和你们一起把炮仗扛过来的呢!”陈亮给自己松松肩膀接着道,“就你们一路上保持的那个深情对视的pose,估计连几个人扛得都没数清吧。”
“啊?”徐彻张嘴无语。
“是啊,光想着比赛的事了,那还顾得了其他。”张响道。
“你怎么在我们系上课的教室?”徐彻问,“你们系今儿早上不是没课吗?”
“是啊,所以找地方睡觉了。”陈亮答道。
“找上课的教室睡觉?”张响听得莫名其妙。
“听老师讲课多享受,那声音催眠啊。”陈亮笑笑道,“按学分来算,一学分八十多块钱呢,简直就跟听着数钱的声音睡觉一样舒服。”
“啊?”张响再次惊呆。
“别听他的,和尚的脑袋和一般人不一样,思维非人类。”
“噢,反正我也没听懂。”张响点头表示理解又道,“那明天比赛的事儿怎么办?”
徐彻、陈亮对视一眼都无语。这时,校医取回了医疗器械,准备给张响做检查。
“等我们和大侠碰个头商量一下,你别担心安心养病吧。”徐彻道,陈亮点头表示同意。
“好。”
校医给张响检查完上了几层药包扎好,留他到晚上观察结果。张响这次摔的真不轻,到晚上能消肿就不错了,要想在明天晚上比赛前恢复到可以运动的状态,校医答复:基本没有可能。医务室空间有限,徐彻、陈亮在校医的眼神示意下从室内移到室外,刚从医务室出来就看到赶来的夜风。
“瞧,你的人。”陈亮捅捅身边的徐彻,眼睛笑成一条缝。
徐彻砸吧砸吧嘴不见愧色,道:“虽然是屋顶上吊着的鱼——看着吃不着,但这色香味也挺勾人,是不?”
“都快成猫精了,还能吃不着?”陈亮的手在徐彻头顶作猫耳状,夜风越走越近。
“说不定哪天你就明白看着吃不着的滋味了。”徐彻回陈亮一句转头向夜风打招呼,“夜老师。”
“帅哥老师好!”陈亮积极向夜风打招呼,夜风匆忙点头根本没注意陈亮就是那个在教学楼前给自己指路的学生。
“你们怎么都在外边,张响怎么样?”夜风关心的问。
“正在里面接受治疗观察,校医不让太多人留下。”徐彻回答。
“好,我去看看。”夜风走进医务室。
陈亮看着夜风的背影继续折腾徐彻,道:“唉,好想叫声‘嫂子’啊。”
“什么名儿,‘哨子’?听起来倒是挺响的,哨子……不过说起他那车和他那技术,别说‘哨子’,叫‘大炮’、‘天雷’也行啊。”
“‘嫂子’?你以为是哪两个字?”
“不是这个吗?”徐彻用拇、指食圈成圈儿含在嘴里,意思就是“哨子”两个字。
“噢噢噢,呵呵……对、对,是这意思。”看徐彻表情认真的求证,很明显没意会到“嫂子”的含意,陈亮一愣随即一叠声的答应,脸上笑开了花。
“就说嘛,咱们几个的心思一点就通。”
“哈哈,是、是。”陈亮笑得越发灿烂。
“不过,‘哨子’这号是不是小点儿了,我觉得‘大炮’更响亮,不过已经有‘炮仗’了,叫起来容易混,要不叫‘天雷’?”
“别,还是‘哨子’好,”陈亮笑眯眯道,“天上打的雷哪有个准儿,全靠老天爷照看。不如‘哨子’,可长可短、可历可缓全凭个人技术,靠自己的真本事,叫‘哨子’好,就叫‘哨子’。”
“也对,”徐彻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再说了,人家指不定愿意不愿意这么叫呢,咱们这都是瞎折腾。”
“对、对。”陈亮附和,眼睛亮得像灯泡。
夜风从医务室出来,和两人打过招呼要他们好好照顾张响,如果有问题及时和他联系,然后回教室继续上课。三四节营销系有学位课陈亮必须出勤,正赶上徐彻他们系前两节课快结束了要回教室收拾书本,两人一起进去和张响打招呼道别。
离开前徐彻顺便对张响道:“刚才夜老师来看你的时候,我们在外面闲着没事瞎扯,和尚给夜老师取了个‘哨子’的号儿,怎么样,听着响亮吧?”
“哈哈,可不是我给取的,”陈亮在一边冲张响眨眨眼道,“这号儿可是炮仗的原创意。”
“是我给起的号儿?”张响半天没弄明白。
“可不是呗。我走了,拜拜。”陈亮潇潇洒的离开,留下张响继续苦思冥想不得解,最终感慨:和尚果然不是一般人。
下午张响的脚脖子就消了肿,被徐彻拎回男生宿舍修养。“飙车四人组”的成员晚上都到徐彻和张响的宿舍里集合,看着张响包扎利落的脚腕争着要在纱布上面作画,被张响用口水和眼泪击退三尺。
虽然作画不成功但看到张响活蹦乱跳的样子,哥几个都放了心,像张响这种生命力顽强堪比狗尾巴草的类型怎么想也没有理由被小小的脚部扭伤击倒,说不定明天早上就能恢复如初。陈亮和庸奇来得时候为张响带了红云、啤酒、烤鸭、飞蛤、肉串、麻饼等营养品若干,算是为明天的比赛预祝,也是为了给张响“进补”,总之名目虽多但本质不过是胡吃海塞、大喊大喝。
男生东宿舍411的电灯长明,四个男生依次摊倒,庸奇被压在底下,肚子上趴着陈亮,大腿上枕着徐彻,张响的一条腿翘在天上,另一条搭在徐彻脖子上,头枕着陈亮的后脚跟。
“老大,你看咱屋顶上吊着什么?”陈亮眯着眼睛看天花板。
“废——话,当然是吊灯,要不怎么有亮光儿。”徐彻懒得说话,正是酒劲儿往上冲的时候。
“你仔细看看,呵呵。”陈亮使劲儿扒拉扒拉徐彻脑袋,就是不让他清闲。
“什么……啊——别、别揪我头发。”
“呵呵,你看那是不是一串儿鱼。”
“你小子……”徐彻翻个白眼儿彻底明白了,陈亮这家伙就是不让他安生,醉得行动不能自理也要折腾他。
“哈哈,怎么样,够着了没?”
“鱼,你自己留——着——慢慢——瞅……挪边上去!”徐彻缓口气,脖子上压着张响的腿,差点没把他压死。
“鱼,哪里还有鱼?”张响摸了半天脸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儿。
“没鱼——”徐彻吐出口顺溜气明显比刚才好多了,“炮仗,我跟你说……明天你露个脸尽力就行,快慢都有哥几个……罩着你,大差不差的,你知道……在这条赛道上,咱们几个是大拇哥!稳赢他们!”
“老大,你这么说……瞧不起人是吧,炮仗我向来不扯后腿儿,我要上就一定行——嗯,赢了也有我一份儿不是?”
“哈哈,对、对……”
“酒,还要……酒……呜——”压在最底下的庸奇摇摇脑袋想起来,被陈亮一伸手按回去。
“嘘——安静,睡觉。”陈亮用手比划道。
“好,睡觉——”
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