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发-长头发的诱惑》离卦

27、血契或秘约

　　高兴的像个猴子的徐彻自然没注意那么多，原地蹦来蹦去顺便问安美艺：“听说过‘轨线’赛道的‘飙车四人组’吗？听说过吗？”
　　“呵呵，上个月‘轨线’赛道‘团霸赛’的第一，当然知道。”
　　“是我们、我们队，我们队得了第一。”徐彻连忙应道。遇上识货的机车迷，徐彻当然要大加宣传好好露把脸。
　　“是你们队？你是‘飙车四人组’的成员？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也是参加比赛的队员？”
　　“是啊。”徐彻一口答应。虽然夜风不是“飙车四人组”的成员，但那场比赛确实是夜风出场参加的，是比赛队员之一。
　　“真行啊，哥们。‘团霸赛’第一，你们几个可真厉害啊。”安美艺换好了衣服上前拍着徐彻的肩膀道，“经常和你一起那哥们怎么样，也挺厉害吧？你跟他关系挺好的吧？”
　　说起夜风，徐彻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短信，一共十个字，每个字都冒着刀光：安分点，少给我沾花惹草！
　　徐彻擦把冷汗露出个苦瓜脸，心道：这是谁把谁给定下、看住了，怎么好像颠倒了，他是那个被盯住的人。抱怨归抱怨，徐彻心里还是挺甜蜜的，你说这么勾人心魂的人主动勾着你不放，这是多么大的幸福啊！
　　“他怎么样？”看徐彻皱紧了眉头不说话，安美艺再问。
　　“厉害、非常厉害，”徐彻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他在我上头混，虽然他说要听我的话，但实际上我归他管。”
　　不知道安美艺能不能理解这颇具趣味性的调侃，徐彻到橱子前开锁换衣服，说话的功夫已经接近十点半了，很快就到开业时间了。
　　用自己的思路分析理解徐彻的话，安美艺似乎明白了徐彻和夜风的相处模式——被迫和强制。安美艺对徐彻道：“让我……帮你……”
　　“什么？”正忙着换衣服的徐彻没听清安美艺的话。
　　“请——让我……帮你……幸福。”
　　“什么、你说什么？”徐彻边和领结作奋斗边走向安美艺。
　　“……帮你——幸福。”安美艺放大了音量说道。
　　“帮我幸福？呵呵，只要有机车我就幸福了。”徐彻边调侃边把领结递过去道，“喏，这个还得你帮忙。”
　　徐彻等了半天安美艺也没给他系上领结，奇怪的回头看发现安美艺正对着领结发呆。
　　“怎么了？”徐彻问。
　　“不，没什么，”安美艺笑笑道，“我明白了，有机车才有幸福，机车决定一切。”
　　“是啊，我就知道我说这个你一定懂，还是机车迷们有共同语言。”徐彻在镜子里看到安美艺手指灵活的把领结系好，“这东西这么麻烦真懒得戴，又不能天天找人帮忙。谢谢了。”
　　安美艺笑着帮徐彻把衣服抚平，不知是不是徐彻的错觉，安美艺做这一切时有种说不出的殷勤希冀。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收拾完走出西餐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徐彻哼着小曲走向停车场，与往常雀跃期待又忐忑不安的心情不同，徐彻今天是怀抱着满足踏实、驻定平稳的心态迎向下班后的自由时间。如果在停车场看不到夜风，徐彻可以等夜风来也可以打电话问夜风在哪里、为什么没来，但在昨天以前徐彻能做的只是暗中期待、静静等待夜风的出现。
　　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正悄悄改变——连同徐彻的心境一起，徐彻很享受这种改变，虽然察觉了却没有深思。
　　远远看见停车场中暗红的光点一闪一灭，是夜风抽烟的火光，徐彻咧开大大的笑脸向夜风的方向走去。
　　“美人，在等谁？”徐彻走到上风的地方挡住海风，夜风手中的Five没抽完，剩下不短的一截。
　　“美人当然等帅哥。”夜风回答。
　　“哈，美人真幸运，眼前就有大大的帅哥一名。”徐彻话说的顺溜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在哪儿竖着呢，我怎么没瞅见？”夜风吸口烟望天，完全没有给徐彻捧场的自觉。
　　“往哪儿乱瞅，天上给你的徐哥哥早平安降落了，就在你面前，摸摸看心脏热乎乎的跳呢。”夜风右手夹着烟，徐彻拉着夜风的左手往心脏的位置上搁。
　　“哎——轻点，疼！”徐彻没怎么使劲儿，把夜风拽的直喊疼。
　　“怎么了？”徐彻褪下夜风的手套，夜风手背上包着纱布，再仔细看靠无名指的地方有烟头大的一块新伤，刚才徐彻使劲时正好按在伤口上。伤口挺深，虽然上了药止住血但没发挥多少药效，徐彻轻轻一碰就有血丝透出来，估计好了也得留疤。
　　“这是怎么弄的？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徐彻着急的问。
　　“没事儿，小伤一块，过几天就好了。”夜风抽回手重新戴上手套，包那层纱布是为了防止被磕碰到。
　　“到底怎么弄得？”夜风不在乎的样子让徐彻看了生气。
　　“不小心碰到，没事儿。”
　　“不小心碰到？”听夜风说徐彻更生气，“不小心碰到伤口能这么小，切口能这么平整？就算是碰到了刀尖上，还有棱有角呢！”
　　“不跟你说过了吗，没事。男人留疤就像军人得勋，跟弄几个装饰牌似得，没多大事。”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弄几个疤当装饰？”徐彻似乎听出点眉目。
　　“怎么，不好看？我估计结了疤应该像个白月亮。”夜风冲徐彻晃晃左手，徐彻心头一动突然明白了夜风的意思。
　　昨天夜里，夜风烫伤徐彻时徐彻突发奇想要和夜风一起烫个情侣疤，像玩游戏时的血契或秘约，当时徐彻的烫伤在右手背靠无名指的地方，而今天夜风的伤出现在左手相同的位置。虽然夜风不明说，但徐彻从小胡天胡地的闹腾经常受伤，又怎么会分不清不同伤口间的区别，夜风的伤明明是刀伤，而且四周的伤痕基本均匀并不是失手侧削的倒像计算好了大小和深度而弯转扣挖的伤口。这样的伤口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碰到造成，夜风的心意再明显不过。
　　“那好，你疼我陪你一块儿疼，弄个白月亮疤跟你作伴。”徐彻揪过夜风手中燃了大半截的Five，徐徐按在右手淡淡的痕迹上。昨天那里曾有过一次轻浅的烫伤，如今这疤痕再也消不掉，成了血契或秘约一般的存在。
　　夜风笑着看徐彻行动，不说话也不阻止。
　　烟火烧烤皮肉的味道很快飘散到空中，同样的事情在昨天是无法忍受的疼痛，今天却不觉得怎么样，甚至有莫名的幸福感觉。徐彻控制着烟头和皮肤的距离，隐隐的刺痛传到心底变成酥麻颤栗，心也幸福的颤抖起来。
　　扔掉烟头，徐彻向夜风晃晃烧过的右手，笑道：“看，怎么样？”
　　“丑死了！”夜风言不由衷的笑骂道。
　　“丑死了也要和你那个配对，”徐彻嘻嘻哈哈的凑到夜风面前道，“这样还是我占便宜。”
　　“切！”夜风把脸转向一边，忍不住咧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