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发-长头发的诱惑》离卦

25、“圈人”的饭局

　　餐厅前的停车场，蓝色野马旁边停着黑亮抢眼的lend，夜风跨坐在车上，任海风吹乱一头长发。Five的青烟随风飘散，简洁舒适的皮衣牛仔裤勾勒出强干矫健的侧影，夜空下的夜风给人悠闲随意的感觉。
　　看到夜风的侧影，徐彻忍不住露出真正舒畅的笑容，下午“飙车四人组”的善意骚扰和安美艺的莫名纠葛统统抛到了一边儿。
　　“哨——”徐彻流里流气吹个升调口哨晃到夜风身边，一连串“夜风夜风夜风、夜风夜风夜风、夜风夜风夜风……”的叫个不停。
　　夜风擎着烟屁股说笑不笑，斜眼瞅着徐彻道：“你小子他妈的有完没完，念经呢！”
　　“呵呵，”徐彻蹦到夜风后座上嬉皮笑脸道，“夜风，你说你瞅着怎么就这么顺眼，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那是——优良基因遗传，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夜风吸一口烟面无愧色的说。黑色lend的后座快成徐彻的专座了，得空就在上面蹦来蹦去。
　　“真的假的？让爷看看是不是真招人疼……”徐彻说着话从后面伸了手扭夜风的腮帮子，捏在手里还没觉出热乎就被夜风的烟头烫了一个激灵。
　　“嗷——”徐彻甩着手从lend后座跳下来，边跳边道：“好你个夜风，真他妈狠得下心烫，疼死了！”
　　“呵，”夜风扔开手中的烟屁股冲徐彻呲牙一乐道，“真的假的？过来，让爷看看是不是真这么招人疼。”
　　看夜风的无赖样儿徐彻彻底没了刚才的烟火气，愣愣的看着夜风心中嘀咕：这是怎么了，他怎么瞅着夜风这么顺眼呢，不管夜风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他觉得舒坦；不管夜风让他痛还是让他笑，心底都有热切吼叫的冲动——这小子，真他妈招人疼！
　　徐彻看着夜风不气反笑，心中暗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怪，有些人会让你在第一眼、第一时间就认可并希望亲近，而有些人即便相处过也不了解、不明白，就像夜风和安美艺……安美艺？！怎么又想到安美艺——徐彻赶紧摇头甩掉脑中的余念，今晚可是安排了重要日程的，那些超出思考范围和无法理解解答的事情等有空再说吧。
　　“怎么，烫傻了？留疤没？”夜风冲呆愣愣的徐彻道。
　　听夜风提起徐彻低头看，右手背发黑发红的一个圆点，还有烟灰的余烬在上面。虽然烫的时候觉得疼，实际上并不严重，搓掉层皮就没事儿了，估计连疤都留不下。
　　“这么着急给我留疤盖章，打算先把人定下来是怎么着？”徐彻左手搓着右手背，烫过的痕迹慢慢变淡，活动活动右手，一会儿功夫疼痛的感觉几乎也没有了。
　　“切，男人留疤就像军人得勋，你要稀罕我给你多弄几个。”夜风坐在车上一径的调侃。
　　“还说呢，烫也不烫得专业点儿，瞅瞅……”徐彻抬手冲夜风的方向一晃道，“痕儿都快没了，白挨疼了！”
　　“切——”一声，夜风歪着头笑，徐彻这家伙有天生的搞笑神经，但真要给他烫痕儿还指不定怎么嚎叫扑腾呢。
　　“别笑，跟你说真的，”徐彻蹦回后座对夜风道，“我也是刚刚想到的，咱俩烫个情侣疤吧？就咱俩，别人没份儿。找个隐蔽的地方，弄个痕迹，像玩游戏时的血契或秘约什么的。你觉得怎么样？光想都酷毙了。”
　　夜风愣了会儿，回过神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徐彻的表情，徐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神晶亮。虽然夜色中灯光不明，但徐彻因兴奋而火热的脸庞和兴趣跳跃的眼光让夜风忍不住生出紧张、期待的心情。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夜风问。
　　“你不给我留疤盖章，我只好先出手把你定下来了。”徐彻歪着身子坐在后座，一只手搭在夜风肩上扯夜风的长发，又麻又痛的感觉通过发梢传递到头皮再到心底，夜风抬头看天，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
　　是无心之言或是爱情的试探，不管怎样徐彻做出了夜风认为还算明确的邀约。夜风低下头接着笑，并不是歇斯底里的笑声而是愉悦开怀发自心底的吟唱。其实一直以来的不确定和恍惚，下意识的否定和排斥全是因为爱情来得太快、痕迹太淡，患得患失而又渴望太多……其实也许很久以前，在他和徐彻共同爱上lend机车，把机车作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份姻缘。
　　在考虑“会不会因为理想、喜好和观感相同或相惜便产生爱情的感觉”时夜风轻易否决了自己的真心，因为那时已经觉察了心底异动的感情，所以急着否认和回避并不是真的确定那样的答案，而是提醒应该选择的答案。
　　当再次和徐彻一起想起类似的问题“如果你喜欢lend超出生命，而有人象你一样喜欢lend，那你会不会因为lend而喜欢上那个人”时，夜风无法感到相同的轻松，因为心中已经确定了爱情的存在，所以相同的选择在违背本意的情况下变得如此艰难，但是如果是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呢？所以期待的同时徘徊恍惚，回避的同时体贴亲昵……而这些不过是因为爱情已经存在了，相同的问题不需要答案。
　　确定的心意、确定的心情，对心爱的lend机车已及心爱的徐彻——都是确定了的感情。
　　是因为lend才喜欢徐彻，还是因为徐彻也喜欢lend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便把他放在了同lend一样重要的位置上……这么复杂的问题，夜风突然不想再去想，此时只想开心的大笑。
　　“行了、行了，笑够没有？”徐彻在后座不耐烦的问，“你要觉得太幼稚就算了。”
　　“没……你太……呵呵……”夜风忍不住接着笑。
　　“别笑了，刚才说得什么根本没听清，你说什么？”
　　“咳咳，”夜风好不容易停下笑说道，“今天不是让我早点来么，什么事儿？”
　　“切，现在才想起这茬儿，”徐彻摸摸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个便饭。”
　　“吃个便饭？”一听这话夜风又乐了，想想徐彻平时夸张的行事作风此时说出这么文化味儿的词，实在让人消化不了。
　　“我说你到底笑什么！”徐彻让夜风笑得有点懵，“请你吃饭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呵呵……我是说你小子还真打算一步步来，先用饭把人给圈下来，方便以后进一步发展呢？”
　　一听这话徐彻也乐了，冲着夜风呲牙笑道：“是，怎么着？敢不敢来？”
　　“好。”夜风爽快的应了声。
　　本以为会和夜风再调侃几句，没想到夜风这么痛快答应，徐彻一愣下意识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是啊，连头发都给你留着呢，还能不听话？”
　　“哈哈——”听这话，徐彻只会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