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崽》百香果

85、出差

　　虽然睡得晚，但是翟星辰醒的很早，他半眯着眼，神智不清的从男朋友身上爬过去，途中亲亲他的脸，恍惚地想到以后不能喊男朋友了，这是他媳妇。光着脚下地，他开门出去，正好看见妈妈从厕所出来。
　　翟星辰走过去抱住妈妈，拥着她回了房间，倒在床上瞬间又睡着了。
　　看着儿子的睡颜，许曼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给他打扇扇风。
　　周秦被吵醒，又眯了一会眼，就起身了，出去就看见小家伙躺在曼姨的身边，睡得正香。曼姨看见自己挥挥手，他就没有上前，转身去洗漱。洗漱完，开火做饭，先淘米熬粥，然后为菜发愁，冰箱里已经没有新鲜的蔬菜了。。
　　“曼……妈，昨天回来的晚，您再睡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们。”周秦开口就叫人，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改口，“家里没菜了，我出去买点儿菜。”
　　“不好开口就不不叫，形式上的东西不用太拘泥。”许曼伸手捂住儿子的耳朵，轻声说道：“冰箱里还有西红柿和黄瓜，冷冻里面有包子，你再煎几个鸡蛋，配点儿小咸菜，凑合吃一顿就行了，不用特意跑出去。”
　　“没事儿的，妈，就算现在不去买，一会儿也得去超市买，更麻烦，还不如早市上的菜新鲜。”周秦看了眼睡得熟的小家伙，把手机放到她手边，轻声说道：“我去去就回，您先歇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曼目送周秦出门，转头看身旁的儿子，也不知道她的傻儿子前世积了什么德，遇到小秦这么好的孩子。什么早市上的菜新鲜，这个点早市都要散了，不过是星星最爱吃的几样小菜没有了，怕他挑食不好好吃饭罢了。
　　点点他的鼻子，臭小子，许曼心道，人家这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伺候你，你还没事找茬闹个小脾气，真是惯得都没边儿了。她上次还看见小秦给他儿子洗头洗脚，那样一个宁折不弯的秉性，在她儿子面前就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绕指柔
　　早晨的一丝凉意渐渐被高温取代，浮躁替代了惬意，儿子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的汗。许曼拿过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空调，取了毯子搭在自己身上，毯子的一角盖住儿子的肚子。儿子的眼睛还有些肿，薄薄的一层眼皮下似是浸着水，闭着眼都撑出了双眼皮。昨天不该折腾那么晚的，还又是哭又是熬夜，许曼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凑近亲了亲他的眼皮。
　　完结了一桩心事，许曼的身体就有些撑不住了，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的躺了两天。把两人吓得够呛，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能是累着了。回到家，翟星辰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妈妈床边，食不下咽地熬了两天，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更重。
　　等她休息两天，缓过神来，精神也变好了，才放下心，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
　　身体状况好了，许曼就不爱在家躺着了，想出去看看，但是天气闷热，又不适合出门。于是每日早起的时间提前了，她本想自己出去走走看看，可是儿子不放心，非得跟着，为此每日懒觉也不睡了，勤快的不得了。
　　对此许曼和周秦都是喜闻乐见，星星的作息太不正常了，现在为了早起就得早睡，不熬夜了，活动量变大了，吃得也多了，眼见着脸色就好起来了。
　　许曼更是乐此不疲地往外跑，只要身体允许，就没有在家的时候。
　　“妈妈，福利院旧址早就拆迁了，盖了小区，都已经入住了，周边规划了配套设施，以前的房子都没有了。”翟星辰挎着妈妈的胳膊，有些担心，今天一早起来妈妈就说要来福利院看看，他是不想让妈妈来的，睹物思情，可什么都没有了更伤神啊！“先说好啊，你不能伤心，你要是不开心了，我哭给你看哦！”
　　医生叮嘱了，不能让妈妈心情抑郁，最好是时时开心，事事顺心。
　　可是，唉，好难啊！翟星辰只能拿自己去要胁妈妈了。
　　“好，妈妈不伤心，就是想看看以前的生活过的地方变成什么样了，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太担心了。”许曼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她出狱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个城市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化太大了，福利院要是没有变才不正常呢。“就喝了几口牛奶，现在饿不饿？”
　　摸摸儿子的肚子，许曼怕他饿着，他们不到五点就出门了，她在车上吃了一包面包，可是儿子什么都没有吃。
　　“我不饿啊，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翟星辰握住妈妈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慢慢向前走，“一般都是七点以后才吃早饭，现在还早呢！”
　　才六点多钟，确实还早，不过儿子胃不好，也不能饿着了，许曼四处转头，想看看有没有卖早点的摊子。
　　“是都变了，以前啊，那里是块空地，上面搭了棚子，专卖早点。刚开始只有油条豆浆豆腐脑，后来有一对南方的夫妻跟他们合起来干，就多了小笼包、米粥、糯米饭等等。”许曼看着眼前崭新时尚的建筑，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还有牛肉汤、粉丝汤，有十好几种。”
　　那会儿交通没有现在这般便利，南方的吃食在北方还是很稀罕的，早餐摊每日客似云来，有很多人甚至从城市另一头跑来，就为了尝尝南方的早餐。忙不过来，就要找人干活，卖油条的老板认识福利院的院长，就想着从里面找两个小姑娘帮忙。
　　当时许曼十三四岁，她和两个小姐妹一起被选重，在早餐摊干活，他们负责端盘子洗碗收拾桌子，工钱不多还要上交一半。即使如此，几人还是高兴地很，因为干完活可以吃一顿饱饭。在那个条件差油水少的年代，福利院里的生活更是艰苦，能吃一顿好的，就是最大的心愿了，更别说还能攒上一点点钱。
　　“我好像没注意过哎？”翟星辰歪着头，他跟着妈妈和秦哥来过无数次福利院，从来没有见到过妈妈说的那个早餐摊，“是因为我每次来时间都晚了，所以他们收摊了？”也不对啊，他明明记得有几次是一大早就来的啊，可是他又很确定自己确实没见过什么早餐摊，还是南方的早餐，不然怎么也会磨着妈妈或是秦哥带他吃的。
　　“你没见过才对，后来严查违法经营，他们是开了三年还是五年来着就离开了。”许曼感慨地说着，她和小姐妹们帮了一年多忙，就换给别人了，院长妈妈要一视同仁，不能太偏向谁，“他们家的糯米饭可好吃了，里面夹了油条，花生碎，炒熟的芝麻，爱吃甜的还可以加豆沙红枣。”她爱吃的咸口的，老板看她瘦小，每次都会多给她放油条和花生，再搁一点儿榨菜丁，用力裹在一起，吃起来香糯咸鲜，想想就流口水。
　　“哇，妈妈，我饿了，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定他们又回来开店了呢！”翟星辰很少在外面吃早餐，他印象里的早餐就是油条豆浆豆腐脑，或者包子混沌大米粥，别的让他想也想不出来，现在让妈妈一说，才知道自己孤陋寡闻，错失了这么多美食，“我还没有吃过糯米饭呢，是不是和粽子差不多啊？”
　　糯米、红枣、豆沙，听起来就像粽子啊，就是没用粽子叶包着而已。
　　“用料差不多，听着像一样的，但是味道差很多，吃起来口感也不同。”许曼看着儿子的小馋样，心里好笑，刚刚还说不到吃饭的时候呢，这就饿了。“你胃不好，吃了糯米不消化，我们喝粥了。”她看见前面有一家包子铺。
　　“不会不会，不是说糯米是养胃的么？”翟星辰记得很清楚，有一段时间秦哥每天蒸糯米饭吃，他吃腻了都不换的，强迫着他吃了一个多月，就因为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的，热的糯米饭可以养胃，“但是我没吃过加东西的糯米饭哎！”
　　打开外卖APP，搜索糯米饭，翟星辰新世界的大门又开了一条缝。他叹为观止的看着上面的各种做法，加油条花生、豆沙红枣的就是最基础的，新样式的还有肉松、咸蛋黄、芋泥、紫薯、熏肉腊肠等等，几十种材料，各式搭配随心来。他甚至还看见加珍珠的，这个是他喝奶茶里面的那个珍珠？
　　要吃，必须要吃，那些稀奇古怪的就算了，看起来就不错的还是要尝尝。
　　许曼摇头失笑，她儿子真好玩儿，难怪小秦喜欢逗他。
　　“别看了，想吃什么，我们买了馅料，回家妈妈给你做。”许曼伸手盖住手机，给他关上，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我们去吃馅饼吧？”前面有一家馅饼店，外面排队的人不少，闻着也挺香的，应该还不错。
　　“好，妈妈做的肯定好吃，等回家的时候我们先去超市，多买几种馅裹里面。”翟星辰搂着妈妈撒娇，“我还想吃红烧肉，孜然排骨，再买几块小羊排回家烤，好不好？”
　　“你点菜点你自己想吃的就是了，老挑妈妈爱吃的干嘛？”许曼很喜欢吃烤羊肉，可是外面做的调味品放得太多了，她吃不惯，就爱买回来在家做，“我最近不爱吃孜然排骨了，排骨还是拿来炖汤吧！”天太热了，多喝点汤补身祛暑。
　　“嗯，好吧，你是妈妈你说了算。”翟星辰咬着指甲，内心里不太想喝排骨汤，不过妈妈喜欢就好，他无所谓。“去吃早饭吧，吃了饭还要吃药呢！”
　　两人说笑着进了早餐店，刚在柜台点好单，他媳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嗯，是的，翟星辰私下里，是管他秦哥叫媳妇的，当然他也就敢在心里叫叫，当着人面儿的时候是可乖可乖了的小媳妇。
　　“嗯，我和妈妈在吃早餐，馅饼，妈妈要的胡萝卜鸡蛋馅的，我要的韭菜鸡蛋馅的。”
　　“什么汤？两碗小米粥，我加了一点点糖。”
　　“我知道，你放心吧，都转过一遍了，吃完饭就往回走。”
　　“妈妈中午要给我做糯米饭吃，唉，你是注定和美食无缘了。”
　　“好，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妈妈，秦哥向你问好。”翟星辰挂断电话，掏出纸巾给妈妈擦凳子，扶着她坐下，自己坐对面，“他都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翟星辰很少跟他分开，以前出门也都会在当天赶回来，哪怕再晚，也不会在外面过夜。这次车队被扣，周秦和赵思远一起去处理，已经走了三天了，翟星辰有些想媳妇了，也不知道在外面住的舒不舒服，吃的好不好？
　　“想你秦哥了？”许曼给儿子擦擦汗，太阳升起来，温度就上去了，这个点已经有些热了，她自己还好，但是星星怕热，出了一头的汗。“你让他安心解决问题，家里有我呢，不用他操心。”小秦真是把星星当眼珠子一样，每天早中晚，掐着饭点打电话，睡觉前还要视频，看看人是不是好，吃喝拉撒睡没一样不操心的，也多亏了他，儿子才能无忧无虑。
　　不过吧，就是有点儿太没心没肺了。许曼撑着下巴，看儿子夹着馅饼吃得香，心里默默想着怎么改改儿子的性子，两个人过日子，怎么能一直是一个人付出呢？必须要互相扶持才行，不然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
　　可是说得重了，儿子不高兴她心疼，说得轻了吧，以星星的性子，肯定不会放心上。唉，这个度可不好把握啊，真是难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