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崽》百香果

66、爬山

　　山里面温度低，盖着大棉被窝在男朋友怀里，睡得格外好。一大早，翟星辰神清气爽地起床，跟男朋友在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餐，出发去爬山。
　　这次两人没有走路上山，而是为了保留体力选择坐车，坐上赛车级游览车，一路风驰电掣到山脚下，翟星辰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在心里默默给司机点赞。上次下山天黑下雨，他缩男朋友怀里没看路，今天看了一下，哎呀，司机师傅真猛士也，就这陡得没边的路，他也不怕对面冲出一辆一模一样的车，跟他PK。
　　到了山脚下，还不到八点，但是山下已经人头涌动了。在山门口的电子地图前，带着小红帽，举着小黄旗，拿着小喇叭的导游，大声讲解登山路线及时间。散客翟星辰拉着男朋友，站在旁边蹭导游，认真记着人家的话，比前边正经掏钱了的跟团游客认真多了。
　　“看见这里没有，从这儿进去，沿着台阶一路向上，正常的脚程，爬到山顶需要四个小时，也就是十二点左右。午饭大家自行解决，山上有饭店、有小商店，大家可以自由选择。下山的时候速度会稍微快一点儿，但是每个人速度不一样，所以我们下午五点在这里集合，大家记住这个电子屏啊，我们原地集合。”
　　“这个时间是很充足的啊，大家不用着急，要是有体力不好的可以直接坐缆车，我们旅行社买票比较便宜啊，有坐缆车的来我这里报名，双程只要280，单程是150,啊，有需要的来我里登记一下。”
　　人群乱哄哄的，翟星辰赶紧拉着男朋友远离，进了山门。
　　“这个导游不尽职哎，她都不讲一下景点的特色啊，典故的由来啊！”翟星辰嘟着嘴抱怨，他看电视的时候，上面的导游都是博学多识，又幽默风趣，典故信手拈来，玩笑张口就说，“就告诉大家赶紧上去，然后赶紧下来，没意思。”
　　“你一个不参团的，比人家正经的游客事情还多。”周秦取笑他，他身后背着包，里面放着纸巾、零食等零零碎碎的东西，身前挂着一个大的保温水壶，“你看人家什么都不说的，估计就是一个低价团，也没指望有什么服务，自己逛得开心就行了。”
　　现在旅行社在淡季会推出低价出游团，价格非常低还不强制购物，就是吃的喝的住的差一点儿，服务差一点儿。不过虽然问题不少，但还是很有人气就是了，特别是中老年人，很喜欢参加这样的旅行团。
　　“好吧，反正跟我们也没关系。”翟星辰吧嗒一下嘴，站在台阶下，指着那个不太高的山顶说道：“走吧，爬上去就是胜利。”
　　小祖宗走在前面，斗志昂扬，周秦跟在后面，没有打击他。因为角度关系，他们站在山脚下，能看到的高度非常有限，他所谓的山顶，其实就是这一段阶梯的顶头而已。过了这一段，才能看见下一段。
　　山路崎岖，大段大段的台阶，走起来很费力。过了第一段台阶，后面则是人行踏出来的小山路，翟星辰才知道，他刚才嫌弃的台阶有多好。山间小路，小石子很多，在他第无数次踩到石子险些摔倒后，翟星辰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往前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了一个小平台，上面放了大石头充当座位，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歇息。翟星辰带着男朋友走到角落里，那块石头比较大，挤挤可以坐两个人，他拉着男朋友坐下，靠在他身上直喘气。
　　“来，喝口水。”周秦打开保温杯，倒了小半杯水，递给他，拿着纸巾给他擦汗，“要不要吃一点儿东西？”
　　“不要了，还不饿，不想吃。”翟星辰喝完水，感觉稍微好一点儿，看了看时间，爬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歇了十分钟，“我们继续吧，我一定要爬到山顶。”
　　“好，慢慢爬，不着急。”周秦扶着他站起来，“天气热起来了，把外套脱了吧！”小祖宗里面穿的也是长袖，太阳升起来，穿两件不舒服。“给我。”
　　“不用，我绑身上就是了，都给你拿着怪沉的。”翟星辰三两下脱下外套，拽住两只袖子绑在腰间，把T恤的袖子撸到胳膊肘上，“走吧！”
　　周秦控制着节奏，放缓了速度，一边走一边引着他说话，看看树看看花。偶尔停下来，找一个小木棍，撑在山石下面，祈祷家人健康。这一带虽然人工开发痕迹比较重，但自然环境保护的很好，这一路走来，看见了好几只小松鼠，时而能听见小家伙惊喜的尖叫声。
　　走走停停，翟星辰不着急爬山赶速度的时候，就是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看见什么都好奇。
　　“你确定这个是柿子树吗？那为什么没有柿子啊？”
　　“因为还没有到季节，这才五月份，柿子是秋天才有的，得到十月份。”
　　“我想吃柿子了，脆柿子，甜甜的，嘎嘣脆，特别好吃，我小时候可喜欢了，现在好像没有见过了。”
　　“水果摊有卖的，不过现在季节不对，等有了给你买。”
　　“这个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树割的一道道的，还挂着桶？”
　　“这个，大概是漆树吧？”凑近闻了闻味道，“是漆树，划伤了，树里面会慢慢流出生漆，估计是附近村里的居民弄的。”
　　“哦，这样啊，树里面还会流出油漆？”油漆不是工业原料么？
　　“和油漆不一样，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不过这个是天然的，古代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工艺，人们都是这么采漆的。”
　　“这颗是核桃树，我认识，不知道有没有核桃？”
　　“应该没有吧，季节没到呢！”
　　“啊，有，那里，你看，那个是不是核桃？”
　　“嗯，还真是，眼睛还挺尖，等着，我下去给你拿。”
　　核桃应该是去年落下的，半截埋在土里，倒也没有腐烂，就是很脏，周秦在四周翻了翻，找到了好几个。沿着斜坡慢慢滑了下去，到坡底下的小溪流里洗核桃，洗干净后把已经坏了的核桃丢掉，剩下三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山核桃。
　　翟星辰拿在手里，稀罕的不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山核桃跟他平时吃的核桃不一样，个头小得多，有些干瘪，瘦骨嶙峋的感觉。可能是刚刚在溪水里洗过的关系，凉凉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捡，给你洗，你倒是对着老子笑笑啊？”周秦吃味道，对着几个核桃笑那么好看干什么，它们又不懂，他伸出冰凉的双手，揉搓小祖宗的脖子，“小没良心的，你知道底下的水有多凉么，嗯？”
　　“哎呀，呵呵呵呵，讨厌。”翟星辰缩着脖子，他怕痒，笑呵呵地躲着男朋友，把核桃收起来，他握住男朋友的手，用力揉搓着，放在嘴边哈气，“给你暖暖，不凉不凉哦！”揉搓完，放在两颊处，他现在热得很，拿男朋友的手取凉正好。
　　阳光照过高大茂密的树木，透出斑驳的光影，打在小祖宗的脸上身上，给他渡了一层光，暖暖的。林间微风柔和，增添了一丝凉意，正好抚平人们运动后的燥热。四周有风声、有虫鸣声、有树叶的沙沙声和潺潺的流水声，周秦捧着小祖宗的脸颊，温柔地亲吻他。
　　两人正闹着，听见了下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上来了。
　　周秦放开他，小祖宗微微喘息，脸颊有些薄红，淡淡的很诱人，他凑上去轻轻地咬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两人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让开路，让下面上来的人先上去，才跟在后面，慢慢前行。
　　“这个核桃比我们平常吃的小很多，可是还是有一点点大，人家穿手串的那种小核桃是怎么种出来的呢？”
　　“虽然都是核桃，但是品种不一样，而且也不全是小核桃，有的是菩提子，你赵哥喜欢玩这些，他收藏了不少，等回去可以跟他讨论一下。”
　　“那倒不用了，我就随口问问。”
　　翟星辰对于男朋友的识趣很满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当做是奖励。
　　周秦哭笑不得，对于他的幼稚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爬了两个多小时，十二点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个休息点。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平台，放了那种一体的塑料桌椅，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小商店，主要是泡面和小零食，外面支了个摊子，可以现煮面条，排队的人不少。
　　把小祖宗安置到阴凉处，周秦先去面摊那里看了眼，就是普通的打卤面，菜卤还只有两样，都是荤的，里面全是大肥肉片子，小祖宗肯定不爱吃。
　　面条不行，他又去商店里看了看，东西一般价钱很贵。最后他从商店里买了现煮的玉米、粽子和两根烤肠，两杯八宝粥。他们自己带了牛奶面包和火腿肠，以及牛肉干鸡爪子等小零食，拿出来一起，也算是一顿丰富的午餐了。
　　爬了大半天的山，小家伙累的够呛，眼睛里都没有光了，趴在书包上假寐，满头的汗水，头发都打湿了。周秦心疼地给他擦汗，倒了水喂他喝。
　　“我们爬了四个小时的山，按照那个导游的说法，是不是马上就到山顶了啊？”翟星辰歪着头问男朋友，他真的好累啊，“到了山顶我要好好休息，下山绝不自己走了。”早知道爬山这么累，他就直接坐缆车上去了，下山的时候走下来不也一样么？
　　“快到了，我们在这多歇会儿，吃了午饭可以趴着睡一下。”周秦没直接说，他们走了不过三分之二的路程，离山顶还有好一段距离呢！他嘴里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手上则把包装打开，一一摆到桌上，玉米皮剥开，就着塑料袋递到他手里。“快吃吧，吃过饭补充了体力就不会这么累了。”
　　“玉米好吃哎，好像是新鲜的，这个季节有新鲜玉米了？”翟星辰像只小松鼠似的，低着头啃玉米，吭哧吭哧一圈就干净了，“我记得玉米也是秋天收获的吧？还是我记错了？”有可能，毕竟他对什么时节长什么东西不是很了解，经常搞混。
　　“是新鲜的玉米，估计是山下面自己种的。”玉米很小，颗粒还不饱满，吃起来水分居多，口感不好，不过很是香甜，味道也比较浓郁，比市里面卖的要好吃。但是有些太甜了，煮的时候估计加糖精了，周秦给啃得满脸都是小祖宗擦擦脸上的渣子，说道：“有春玉米，种的早，收获的也早。”
　　点点头，专心啃玉米。玉米太小，翟星辰很快啃完一个，喝了两口粥，粥熬得不好，没有米香味，糖加多了太腻，差评！粽子里大米掺多了，没有粘性，就像吃加了红枣的大米饭，差评！烤肠的用料不好，有一股腥味，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差评！
　　翟星辰嘴上一直嫌弃着，但是他饿了，所以还是挑挑拣拣地吃了不少东西，比平时饭量都大了不少。
　　“看了运动还是有用的，以后就得盯着你，每天健身。”周秦看他不吃了，把剩下的东西一扫而空，“省得这不吃那不吃的。”平时他好吃好喝好伺候的，小祖宗还总是挑三拣四，现在条件差，多数都不是他爱吃的，居然都能吃这么多，看了运动是有用的嘛！动得多了，胃口自然就好了。
　　“才不是呢，我是担心你背着累，才帮你分担的。”翟星辰喝完杯子里的水，伸着手让男朋友给他擦干净，“我们歇一会儿再继续，快，趴下给我一起睡。”
　　“嗯，睡吧，一会儿叫你。”周秦给小祖宗披上外套，看他趴在桌上睡觉，桌下大手扶在他的腿上，能感觉得到小祖宗腿上的肌肉在抖动，“是不是很累？”
　　“刚才比较累，现在好多了。”翟星辰闭着眼睛，阳光照在身上，山风吹在脸上，男朋友在身边关心他，这一切抵过任何疲劳，“跟你在一起，真好。”
　　他嘴角含笑，小声地喃喃自语，以为男朋友听不见。
　　周秦听见了，他的注意力百分百在小祖宗身上，他说的话怎么会听不见呢？
　　小家伙说了这么可爱的话，他想亲亲他，可是周围人太多了，只能忍着，大手轻轻抚摸他的腿，趴在桌上跟他一起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