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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姐 要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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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我这前半生最要感激的人是谁,除了我父亲,就是我二姐了。
她给予我的温情爱护我终身不敢忘,也不能忘,那是像母亲般存在的二姐啊!
如前面所叙述,我的大姐早早嫁人离去,母亲继而离世,她小学没毕业就主动留在家里干活了,每天的早饭大多是她做。
还有挑水,砍柴,送饭给农地里干活的父亲,有时送饭慢了,还要被父亲斥责。总之,各种各样的家务、农活,儿女中必然是她出力最多的。
父亲是个大老粗,家里细致的活都是二姐干,我打琉璃球跪天跪地划破的裤子,大多都是由她帮我缝补。
但她又不追求好看,总是用不同颜色的布为我缝补,针线也不讲究,一歪一扭的,凑合地完成了,我穿上就像一个小乞丐一样。
家里的每一项重大劳务她必然参与帮忙,后来我们三个兄弟的新房子,我们的婚嫁礼娶,她都一一为我们操劳。
日复一日地,岁月枯燥而平静地,重复她每天要干的活,少有怨言地为弟弟妹妹付出。
直到她27岁嫁人为妻。而嫁人她也嫁得不远,嫁的那村比我们去镇里还近,也还为我们一家操心。
我的小学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四周环绕的都是树木,草丛,周遭没有人住。
原是为了防止学校地址偏向哪一条村而引起纠纷,选址须与那片区的各村距离大致均等,故而选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我初中那会,离小学背面的不远处开了个炮药小厂,只招收十来个农妇,人工制作逢年过节所需的爆竹。
手勤脚快的二姐很快在那里谋得了一工半职,每天起早摸黑做好家务活后,就去那厂里缝炮,几乎日日如此。
待到她领到薪资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去镇里添置衣服,或其他能满足她少女心的东西。
同时,她也曾有第一时间来学校看我,透过教室的窗户,眼睛四处瞄视,直到找到我的身影为止,然后同其他家长一样一直等到我们下课。
有时她会像父亲一样来了镇上,就会找到我带我去吃好吃的,又给我些零花钱。
二姐对我很大方,每次她都是身上有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有时她没有钱,身上摸不出一分钱,她会为此感到愧疚,觉得对不起我,并不停向我表示抱歉。
然这种家人来学校探望送吃的送喝的情况是很少的,用“有时”一词实在夸张了,但我又找不到别的词了,姑且用着。
一次,我在街边上坐着小矮凳吃小摊的猪红,没想到被来镇上的父亲看到了,他冒出一句说:“你吃这个啊?”我顿时手足无措,但见了父亲又额外惊喜,然后他就带我去小饭店吃上一顿。
我很希望父亲和二姐能够常来看我,给我带来社肉吃,然我家的情况是不允许的。
而我是个不善言谢的人,他俩为我做的、给予我的那么那么多,我却从未亲口对他们说过一句“谢谢”!
而嫁人后的二姐,生育了一女三儿,生活也不好过,很苦。
她脾气有点火爆,与邻里关系不好,与妯娌关系也不好,动不动就能打起来。后来那村的人向我传达的最多消息就是我二姐脾气暴,不懂为人处世。
但我二姐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夸赞,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
一旦你向她示好,夸赞她一些优点,很快,她又能和你冰释前嫌,成为能交头接耳聊天的好朋友。
一次,她那村的一人夸她煮饭好吃,厨艺了得,结果她免费帮那户人家免费煮三个月的工人餐!帮那户人家盖新屋子的工人有十几个。
时至今日,也是我这二姐最有孝心,姐妹心的二姐,她始终记得我们家里每个人的生日,每个特殊的日子。
我们那有年纪逢一就过节做礼的习俗,我们兄弟姐妹中每个人的三十一,四十一,五十一都是她牢记于心,并且帮我们立理这些习俗。
早些年我过四十一的生日,只有她很重视,早早就打电话问我,并商议怎样过四十一这个生日,并交代我需要添置什么拜神礼祖。
然后,在我生日那天,她一大早就拿着杀好的鸡和兄弟裤等等物品给我。
不只是我,她对每个兄弟姐妹也这样上心,父母的生辰忌日,她都毫不迟疑地出钱出力处置。
十多年前我的小女儿生病,是血小板问题,也是她第一时间借钱给我让我把女儿送去大医院医治,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她总是伸出援手给我帮助。
她的小名叫阿妹,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
而如今我能回报她的馈赠她的始终不如她这些年对我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