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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死一次? 原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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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这后台也太脆弱了吧?阮清溪惊讶了一瞬,随即一脸释然,是啊,暴毙身亡总比嫡女私奔要好听,也不至于拖累其他女儿的名声。
算算日子,她出走之后,家里不过只找了她几个时辰。阮清溪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人事凉薄,她做鬼的时候已经见过太多。
赵氏见她没有太大反应,心里又多添了几分忌惮,左右使个眼色,周婆子会意,眼里闪过一丝狞笑,拿着绳子就要来捆她。只想着将她关进了柴房,傻福就更容易成事了。
阮清溪倒是不惧,左右她这些年游离世间,图新鲜也看了不少解锁匿遁的技巧,易府总共就那么大,正好拿来练练手。
可谁知香草飞身过来扑在她身上,四肢如八爪鱼一样将她紧紧缠住,口中还不断安慰着:“姑娘别怕,少爷一定会过来护着你的。”
阮清溪无语了,这丫头怕不是赵氏安排过来的内奸吧?
“住手!”易珩果不其然出现在门外,赵氏立刻换上一副气愤的模样,捂住心口咳嗽了两声,颤着嘴唇道:“珩儿,你自己看吧,母亲也没想到阮姑娘她……”
易珩匆匆看了一眼混乱的屋内,薄唇紧抿着,似有怒意。
“清清,你怎么……”
阮清溪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倒是香草激动的唤了一声少爷,嘴快的把事情原委道了出来。
赵氏知道这事漏洞太多,经不起推敲,只好讪笑着打马虎眼:“都怪母亲没有弄清楚,原来是一场误会,差点委屈了阮姑娘。”
阮清溪并未接话,只是冲她一挑眉,嘲讽的笑了笑。
赵氏没想到给了台阶她都不下,胸口越发气闷起来。脸色泛起青白。
易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清清,就算我母亲误会于你,你也不能忤逆顶撞她。还不快向母亲道个歉。”
阮清溪翻了个白眼:“她口口声声要将我捆了送官,如今我还要向她道歉?”
易珩住在前院,急匆匆赶来只听了个结尾,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于是语气缓了缓道:“清清,这只是一场误会,母亲与你我一样都不是完人,何必非要斤斤计较?”
赵氏顺势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带着泣声欣慰的说:“我儿真是长大了,懂得心疼母亲了,不枉我含辛茹苦这么多年。”
阮清溪却丝毫不为所动,望着遇到事情只想着一味和稀泥的这一家子,嗤笑一声:“我告诉你易珩,我可不只斤斤计较,我还睚眦必报。”
易珩噎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阮清溪:“母亲身体一向不好,我们这次闯下大祸也是她费心替我们想办法周全。你竟如此……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易珩到底是个斯文人,阮清溪看他眼睛都憋红了,也只说出来这句。
如此什么?不知好歹?阮清溪忍了忍,张口问道:“易珩,我虽与你一同离京,可我们这一路,并无丝毫逾矩。我只问你,你看屋里发生的这些,是你的清清会做出来的事吗?”
这话是替原身问的,她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替她问清楚,也不至于枉死一场。
赵氏听了都要气炸了,这种没脸没皮的话,竟然也能说得出口?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鼻息扑在易珩耳边。
易珩呆了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般的闭了眼:“清清,过去的事休要再提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去。”他的语气近乎叹息:“清清……你恨我吧。”
阮清溪:???
一句错了就想将这一切轻轻揭过,从原主的饱经磨难里轻松的脱身而出。真特么是个渣男!
“你送我回哪去?我都已经身染重疾暴毙身亡了,还能回得去吗?”面对渣男,阮清溪毫不客气,但这话一出口,心里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挤压,闷闷的疼得快要窒息了。
她的表情不自觉的扭曲起来,身体也几乎蜷成一团。紧接着,一串泪珠扑簌簌的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这是原主的情绪?!阮清溪意识到不对,迅速抬手抹泪,想要将属于怂包原主的情绪强压下去。却依旧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易珩,是我错了,我们都错了。”语气说不出的幽然悲凉,满含着极大的悲怆。
说完这句,阮清溪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解开了某种桎梏,身体五感逐渐清晰起来。
是她走了。
可怜的姑娘,愿她来世得遇良人。阮清溪闭上眼,属于她自己的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可在赵氏看来,这不过是故意勾引易珩的手段罢了,若不是易珩一直态度决绝的闭着眼,没被她蒙蔽,只怕她会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
满意于易珩的态度,赵氏也恢复了慈母的语气,平和的说:“来人,搀阮姑娘换间客房歇息,可怜的孩子,肯定吓坏了。明日就送你回去。”最后一句尤其说的百折千回,除了易珩,谁都能听出来不对劲。
周婆子状似无意的把绳子往袖口里拢了拢,规矩客气的笑着上来搀她。阮清溪看得真切,正要反抗之际,变故陡生,一只熊掌一样的大手突然钳住她的手腕,一拉一举,转眼间竟将她扛在肩上跑出了屋子。
这个意外惊呆了众人,等到有人喊出“是傻福,快追”的时候,阮清溪二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别看傻福体型庞大沉重,跑起来却十分灵活,只见他专挑那种偏僻难行的小路,也不知认不认识路,蹦跳跨越的一通瞎跑,竟甩开了不少家丁。
阮清溪伏在他的肩上被颠得胃里直翻腾,挣扎踢打了几下,不过依这副身体的力气,给他挠痒痒都不够,索性闭上眼睛不看。幸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剧烈的颠簸就结束了。恍惚中好像有满含咸湿的风吹在脸上,耳畔传来水花拍打的声音。阮清溪诧异的睁开眼睛,终于知道傻福为什么停下了——前面没路了。
这傻小子居然扛着她不带大喘气的跑到了临海的悬崖上。
阮清溪是没见过海的,不过她根本来不及感慨一句波澜壮阔,眼看着追来的家丁举着火把距离他们不到百步远了。
这可怎么办?阮清溪瞅一眼懵然无知的傻福,定了定神,打算先下来看看周边的情况再说。
不料傻福抬手挠了挠头,咧嘴冲她呵呵一乐,随即耸起肩膀嘿的一扔——
从悬崖上自由落体的阮清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死一次?!老天怕不是在玩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