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败露的心机 狼本就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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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雨后，潮湿的空气为厌之的长发渡上了层微薄的水汽，灭断了原本可能碰撞出的思维火花。
回到世间，她觉得她现在的思路就像保存在科研所里的大脑切片，段段清楚明晰，却始终无法整合在一起。
盲魂兄妹的死因为何？
是狼突袭的督局吗？
犬舍是有内鬼吗？
......
最近令她忧心的诸多事态，仿佛事事都自成一派，却事事都有牵扯关联。
实在叫人头疼.....
回忆起那日与老板在犬舍的谈话，他不断引导自己的思维，又同意暂时接替自己的工作，很明显有任命她为搜查犬让其调查的意思，可老板却又对极为关键的信息避而不谈。
要她走进真相、解开谜题，又要她一头雾水、四处碰壁。
盼她迅速成长、独当一面，还盼她保持初心、不受蒙蔽。
说她成熟稳重、冷静内敛，还说她圆润不足、棱角太利。
都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她自认为没有这么伟大的能，更不能承这么沉重的责。
你们，到底要我怎样？
厌之一时烦躁得很，心跳的频率明显加快，几次深呼吸都无法平复下来。她讨厌这种毫无用处又有损身心的消极状态，右手无意识地掐住了左胳膊，越掐越紧。
却因感受到左腕上冰凉的触感而撒开了手。
她看着自己印出红痕的左手，来回转动着手腕上的那块旧式机械表，这块表模样老土，款式落后，和她极其不相配，而她却已经戴了二十年。
人和表一样，皆是绕着轴心转着走着，只不过一个是指针周转在表盘，一个是双腿奔波在世间。
但若是不注意，就都容易出问题。
一块较好的机械手表，可使用20年左右，这期间每隔三年左右便需要加油一次。手表的使用寿命和手表的保养情况密切相关，若手表保养方法得当，可以增长手表寿命，而如果手表保养不当，则会减少手表的寿命。同时由于机械零件的磨损，需要时常修理或更换，时间误差也会随之增大。
一个为了生计而努力的人，平均寿命80岁左右，这期间身体会出现或大或小的病痛。生理状况和心理状况息息相关，有人活着的时候在光鲜世界忙走奔波，拖着疲乏的肉身不惜走山访海，踏遍大好河山，灵魂却受不住藏垢蒙浊。故而亡故之后，灵魂脱壳，不见死后山川。
厌之走在街上，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万千思绪皆是杂念。
上一次保养是什么时候？有些记不清了。
她想也是时候将这块旧表再送去保养了，就像她自己也应该休息一会了。
......
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冲击，接着肩上的包便脱了手。
回过神才一个戴着兜帽的小贼抢了她的包扬长而去。
果然心里状况影响身体反应，厌之默默地想着，却没有追逐的心思。
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自己也不想管这些徒生的糟心事。反正包上沾了她的山川之力，若是那包之后还留着全尸，等自己心情好了，便感知一波取回来吧。
“小姑娘，快追上去，我们帮你追啊！”
出乎她的意料，几个路过的目睹一切的青年居然开始打抱不平。
？
可，我不想。
“快啊，再不追就敢不上了。”
其中一人催着厌之和他们一起追上去，还有人拿着手机讲着什么，应该是在报警。
不用了吧......
“你怕什么，有我们在啊！”
行...吧。
她觉得自己为了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消耗完为数不多的体力很不值，但似乎现在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值得她去做。
于是她在那几个人的鼓动向前追去，只是追得漫不经心，跑起来未尽全力的样子倒真的像个十八岁的柔弱少女。
她在后面不快不慢得追着，眼睁睁看着那小贼左转右转进了无人小巷。
这个地方厌之之前在上空打量过无数次，是个死胡同。
真是自寻死路，抢劫跑路都不事先做做功课的吗？
厌之对这个业务不熟练的菜鸟抱以鄙视和遗憾，她在小巷前停下，转了转双手双脚，想做些预热准备。
没想到，那几个青年也跟着她停下。
这是几个意思？当初不是你们跃跃欲试想要追上去的吗，跑不过一个“柔弱少女”也就算了，现在还停下来想让自己打头阵？这到底是仗义还是不仗义？
这见义勇为的名头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厌之暗自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走进小巷，刚迈出一步却又立刻停下。
她低着头，并未露出多少意外的表情。
呵...原来如此。
抱歉我收回前言，你们的业务能力不错，而且也做了功课。
“阁下们，不必装好人了吧。”
她忽然冷笑出声：
“找我何事？”
几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跑不过一个女孩子？不过是变着法子把自己往这引罢了。
来者定是不善，是世间的人贩子，还是她什么时候树的敌......
要是真进了小巷，被围剿的恐怕不是小偷，而是自己。
那几个青年见事已败露，便收起了好人面孔。
原本的那个小偷从小巷中走出，手中正晃着她的包。
只见那人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竟是一个女子。
“切，小瞧你了，枉费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部署。”
“抱歉，我暂时没有享受款待的心情。”
一股令厌之无比熟悉又极度恶心的气味从眼前的人身上释放了出来，如同一粒火星摔进了秋日的枯草，瞬间引爆了厌之原本平静的感官，一星半点，却足以燎原。
这气味，又、是、狼。
但奇怪的是......
“你们是怎么掩盖气味的？”
她之前完全没有察觉，这掩盖的未免太神不知鬼不觉。
“你猜？”
应该是用了药水之类的，没想到狼的科研居然进步了这么多。
怪不得近几年很难发现狼的踪影，还以为是他们消停不少，原因居然在此吗？
“就让我看看，没了灯的你，还剩多少实力。”
灯、灯、灯、灯......
怎么全在拿灯说事，不管是伙伴还是敌人。所以在其他人眼中，自己的能力全是靠手中的那盏灯吗？
啧，被小瞧了，还是被狼小瞧。
厌之在脑中飞快分析了一下形势，面前一共五个人，呈包围之势，除了那个兜帽女子在圈外旁观，其余人皆是虎视眈眈。
如沸水从三万英尺浇泻而下化为袅袅蒸汽，厌之的感官熊熊沸腾起来，爆发的力量瞬间传达到她的四肢百骸，她敏锐的视觉牢牢锁定猎物，将所有的专注力孤注一掷在女子身上，无视其余四人的动作，直取她的脖颈。
以少胜多，靠的就是擒贼先擒王。
不堪一击！
厌之一击命中，用小臂扼住那女人的喉咙，在女人痛苦的呛声中将其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摔。只听“咔嚓”一声，清晰的断裂声传来，破烂的伤口漫出狼的血液，混着更浓郁的直冲口鼻的腥臭味，厌之一边忍受胃部的不适一边将其狠狠往后拖。
“阁下是何人？对我有何意？”
那女子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在受到粗暴对待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被抓了不就知道了。”
只见她的手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开始突变，手掌的尺寸变得不可思议，如同熊掌般巨大厚实。手上的指甲瞬间暴涨，漆黑尖锐如道道匕首。
一把便向身后的厌之挥去。
狼本就恶心，变异的狼，变本加厉的恶心。
厌之瞬间推开她，然而胸前的衣物还是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的确大意了。
不过，锦里，你可真是活锦鲤。
在那只利爪飞向厌之的同一秒，厌之身上的自动防御机关枪检测到危险开始自行运作。这一次，里面装的可是真枪实弹。
那女子的攻势被进击的枪械压制，她用利爪防住了子弹，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什么东西！”
“新武器，懂？”
厌之将机枪架在肩上，不错，这重量和手感她喜欢。不过说实话，她完全不懂怎么操作，但既然是科研所山川之力的产物，总能摸索出来的吧。
为了感谢你，就趁这次机会，帮你好好测试一下。
凭着对山川之力的感应，厌之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牵引，上手得极快。
原来“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指的是这个意思。
厌之扬起头颅，手持机枪轻蔑俯视这些恶心的人。亢奋与冲动来回冲撞激荡在她的感官和血液，空气中狼的腥味又如推动剂般，助燃起浓浓的杀意之火。
越是厌恶，越是冷静。
身体是迫不及待的，思维是冷静克制的。
“你们是狼对吧！”
厌之没有变异的兽爪，却有令人生畏的无形爪牙。
“真是巧了，它的名字，就叫......”
“喷！狼！”
不等几匹狼有所反应，厌之波澜不惊地扣响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装填、击发、抛壳，完美写照。
上前、击中、倒地，逃无所逃。
自动机构动作衔接得无比流畅，漂亮得如配合默契的老战友。特制火药的燃气飞快推动子弹，将她的恨意具现化为火力击向敌人的身体。这种以山川之力为主的特质子弹专攻感官，对常人无任何伤害，然而对犬和狼来说，伤害却是成倍的。
她无师自通地触发了一个装置，紧接着射出的子弹再无声响。
看来是消音装置，真是实用。
配合飞身走位，单靠近身攻击的狼完全靠近不了厌之周身三米。
忽然就理解了白也为什么这么喜欢射击游戏，她也着实体会到了和使用冷兵器战斗时完全不同的爽感，高机动、高律动、高频率、高效率，要是这玩意真的给实装了，犬舍怕不是要变天。
“撤！”眼见着败局已定，那女人下了后撤命令。明显不甘心，但非常果断。
地上躺着两匹被特制子弹重创感官的狼，此刻正动弹不得。厌之用“我的同桌”联系了后勤犬，通知他们过来收拾残局。
说是收拾残局，实则是收拾“尸体”。这种特制子弹在射出的瞬间化作山川之力攻入身体，瞬间“毁尸灭迹”，毫无弹壳等遗留痕迹，甚至由于非实体攻击且专攻感官，也不会出现血腥场景。
这么看来，可真是后勤犬的好伙伴。
在后勤犬到来之前，她捂着鼻子忍着恶心，用狼的匕首划开地上半死不活的狼身上的衣物，翻找着什么，想看看能否获得什么出人意料的线索。
令她失望的是，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她翻到了一个小型喷雾。
她戴上手套拿起来一看，造型普通，隐隐透着些许香味。
这是...香水？
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狼，居然还有此等小资情调？
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她知道这玩意定是不同寻常，便捡起不远处的包，将它悄悄揣进了里面。
这包自己定是不会在用了，在丢之前，就发挥下它最后的作用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败露的心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