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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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猫”陷入沉睡状态的消息被森鸥外及时封锁了，现在的双黑虽然已经在里世界闯下威名，但还没有取代布兰度的能力。毕竟总有些小老鼠以为少了一只猫，就能称霸横滨了。
太宰难得自己写了这份工作报告，将整个过程的全部细节都交代在里面，旁人可能觉得他毫无羞耻心，所以才这样全盘交代，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灵魂快要随之沉睡了。
他比往常更懈怠工作了，中也本想谅解他的心情，但发现他在逃班的时候不是跑去自杀就是窝在布兰度的房间里打游戏，就再也不想让这条青花鱼溜走了。
又是一个阴沉的雨天，中也愤懑地把跳河的太宰拉回岸上，他浑身都湿透了，雨点大大小小地砸在他身上，更燃起了他的怒火，他扯起太宰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就是这样对待布兰度给你救回来的命的吗！你这人根本就没有良心吧！下次跳河别让我看见你！！”
“……”他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在他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尽管他经历的冰冷更多一些，却也不是没有人因为他这张脸和身份给予他温暖与热情。有部下想讨好他，千方百计地奉陪他黑泥的脾气，有的人有求于他，不惜为他献上自己的生命。
他看得很透，唯有布兰度是个无比矛盾的人。布兰度不像别人，告诉他生命多么美好不应该自杀，有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布兰度有点厌世倾向，但他又活得比谁都肆意精彩。他的眼里装了很多东西，但你和他对视时，又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就像那只透明的眼珠，只有反映其他的色彩，没有自己的。他既坚强又最脆弱，有不畏一切的勇气，又有说不出的畏惧。那一天，他真的没有想到布兰度会不顾一切地救他，明明不出手也可以，反正他自己就是个自杀狂魔，但他作出了这个选择，是不是意味着，他希望自己能活下去呢？为什么要寄予我这样的企望，原来你自己也有死志所以把生的希望给了我吗？真是过分。
在嘈杂的大雨中他慢慢地走到Lupin，他身上的西装吸满了水变得很沉重，天空一片阴霾，一大团发出紫光的雷雨云在狂风中快速地移动，似要吞噬太阳。但那是不可能的，有什么可以吞噬太阳呢？
他打开了Lupin的门，浑身滴着水地回到自己坐惯的位置，织田作在龙头战争捡了五个孤儿，这阵子都忙着安置那些孩子，没什么时间来酒吧了。
“先生……你还好吗？”一个没见过的少年人问道，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平价西装。
“我只是忘带伞了而已。”他说出的话都带着身上的寒气。
“不介意的话，用我的毛巾擦擦吧。”少年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块毛巾，他的公文包里东西很杂很多，有一条毛巾也不是奇怪的事。
“谢了。”他接过毛巾，只擦了脸上的水，就坐下了，“老板，来一杯番茄汁吧。”
“嗯？太宰？今天这么早啊，你这身衣服不能穿了吧，我给你拿一套工作服怎么样？”老板惊奇地看向他，这是太宰第一次不胡闹地叫一杯自杀专用酒。
太宰点点头，想勾起嘴角笑，却又懒得费这个劲了，在外人面前已经装腻了，身边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太一般，但也没有必要太在意。
“是太宰先生吧？我有两把伞，你需要的话我给你一把吧。”少年再次出口，这回他有点紧张了。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虽然状态很差，但太宰的思考本能并不会停下，这个少年怎么看都有点过分热心，还透露出几分对他的害怕紧张。普通人可不太知道他太宰治的名字代表什么，又怎么会害怕呢。
老板给他找了一套合身的工作服，让他去后房换上，又熟练地做好一杯番茄汁呈上。
最后他们坐在酒吧里不尴不尬地度过了一个下午。可能是布兰度的运气加成，太宰奇迹般地没有感冒发烧，还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他不是没去看望布兰度，只是每次去，那只“忠犬”都守在那里，不让除了医护人员以外的人靠近。最后他发现布兰度养的狗需要人照顾，就把它带回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讨厌狗的人会选择这样做。
吉吉对陌生人很有警惕性，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取得吉吉的信任，跟他回去。没有小主人在，吉吉茶饭不思，比以往都消瘦了，原本有亮泽的皮毛也灰了些。太宰有些不爽，看这条狗就像看见堕落的自己，于是他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照顾吉吉里。中也怕他把狗养死，每天都要来查岗，而吉吉竟然亲近中也多过他，真实白眼狼。
医疗部的人都签了协议不允许透露消息，但小花总是充满乐观地来看望布兰度，在她的眼里，布兰度大人绝不会因一点暗算而一直睡下去，相信希望就在明天。小洗不让他们给布兰度擦拭身体，但一次小花偶尔撞见了，发现布兰度大人的身上零散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一些叛逆的纹身，那是第一次，小花觉得他是个成年男性。后来过一段时间，那个高大的男人终于因为要帮忙处理布兰度大人的事务少了一些时间，委托给她的上司大人照顾一下。上司大人告诉她，布兰度大人还是没有反应，但在听到她们讲新闻讲故事的时候心跳会变得不一样。
所幸的是，港口Mafia在森鸥外接任的两三年里树立了比较高的威信，又有双黑在顶着，没有特别难搞的敌人来搞破坏。森鸥外的首领之位也越来越稳固，几乎没有人再质疑他的资格。
……
其实布兰度的意识是存在的，他能感知到外界的信息，只是身体动不了而已。把一个人困在一个房间里三天，对他不闻不问，也没有食物，很快就可以逼疯一个人。
他的童年里曾有被管家关在水井里九天的经历，那不是一口枯井，水下有蟾蜍，老鼠，井壁有蟑螂，蜈蚣，各种你能想到的害虫。整整九天，没有阳光，没有伙伴的支持，但他熬过去了，口渴喝井水，饿了吃能吃的生物，为了防止泡水太久导致烂脚，他要把自己支撑在井壁至少半天。他想过自己爬出去，但井上压了一块巨石，他根本使不上劲推开，即使用尽力气敲打它来求救，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也只会嘲讽他的无力。最后他还是成功逃出去了，靠什么？说起来，那是一个奇迹，在一个暴雨的午后，一道雷电正好劈开了那块巨石，石屑掉落在他的头上和眼睛里，许久未见的光从裂缝中投射进来，那一刻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求生欲，用最快的速度攀爬到井顶，推开剩余的石头，爬出生天。从那天起，他爱上了雨天，也爱上了太阳。
不知是不是那段时光太折磨人，将他全部的求生欲都耗尽了，等他经历了这一切得到【自由】，得到他人的【爱】以后，反而觉得厌倦了，再没有特别大的要活下去的动力。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死，他肩负了太多人的感情，向太多人承诺要好好活，所以不像太宰那样天天自杀。
对于他人而言，困在自己的身躯里无法离开是绝望而可怕的，但对于布兰度来说，他为了【自由】什么都愿意去学，其中包括了——幻术。
他的幻术师傅乱教一通，没有把基本功给他练好，反而一来就教高级幻术，例如意识的飞离，让自己在身体无法动弹的时候仍有意识上的自由。太久没有用这一招，他已经不太熟练了，不过总归还是用上了。
他看见了太宰的迷茫，也看见了他的伙伴的担忧。太宰觉得他过分，他才觉得大家很过分，不过是区区一点异能攻击罢了，好像他醒不来了就天都要塌下来了，不要对一个“孩子”寄托太多感情为好，毕竟孩子是世界上最纯真但也最没心没肺的存在。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找乱步，如果他不在的时候乱步被欺负了就难办了。
“哟，乱步，想我了吗？”
“欸~你还可以闯入别人的梦境吗？”乱步被他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如果你只是想来和我随便聊聊的话，就快点吧。乱步大人要睡觉了。”
“你都在做梦了难道还不是在睡觉吗？”布兰度坐在他身边，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肩膀旁。
“好重啊你，我醒了之后不会肩膀酸的吧？”他推了推布兰度，发现推不动后就捏了捏他的脸。
“应该不会吧，我不是很擅长幻术所以不了解啦……顺便一提，乱步，这段时间千万不要答应森鸥外去干活哦。”
“哼，那个老男人才不能谋害乱步大人。你不用管担心太多啦，这段时间就当是休假好了。”
“你能算出我还要趟多久吗？”
“我是侦探不是医生。总之没什么好担忧的地方。”乱步踩了踩脚下的棉花，“布布，如果我去了别的地方你会挽留我吗？”
“你遇到了别人吧。当你这样问我的时候，根本不是在提问而是通知我吧。去吧去吧，儿大了留不住啊。”布兰度突然正色道，“和爸爸我好好说说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谁是你儿子呀。”他努努嘴，“那个男人也是个剑士，虽然没有你强就是了。他是个很严肃的大叔，对我凶得很╭(╯^╰)╮”
乱步一边嫌弃又一边不掩饰喜爱地说着和那个男人的故事。布兰度在一旁附和，看来乱步终于找到可以托付的人了。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叫“乱步”的儿子。好嘛，他的人生又完整了一些，越完整越觉得没有存活下去的动力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