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花》公输吟尘

24、24

　　一早，主任领了人过来：“这是新到我们部门的实习生，叫江澹心，大家要多照应新人啊。”
　　她走出来，怯生生地笑着：“大家好，我一定会努力向各位前辈学习的。”生涩的笑，总是讨巧的。
　　羽音对着屏幕冷言：“非科班生编到我们这个减员增效的部门，江教授的面子还真不小。”下一刻，她已甜笑着呼应被安绫和紫湘包围起来的江澹心，将她引到原来暮洁的座位上。
　　人事改革，不如说是人脉变动。减员，是为了再度臃肿。
　　我左手撑着额角，唇线如常地弯起。
　　“我们的七月总是这么快乐，真教人羡慕。来，认识一下你的本家小妹妹。”三言两语间，安绫又不着痕迹地把人牵了过来。
　　紫湘看看我，又看看江澹心，笑说：“别说，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江澹心也笑，温顺中多了一丝局促。
　　身怀秘密不欲人知时，总免不了自惊自乍，如坐针毡。
　　羽音重新坐定：“这下，我该少了些跑腿的差事了。”
　　新人的到来，往往伴随着掌声，掌心相击，庆贺的是自己的福音。
　　安绫顺手把一篇稿子递给江澹心：“澹心，你帮我把这个录入电脑吧。”省了询问，全因顺理成章。
　　江澹心正要接过，却逢手机响起，她抱歉地笑笑，避到一边接电话：“妈，我到办公室了，对，都挺好的。同事？她们又漂亮又能干，很了不起呢……”
　　“了不起的新人呢。”羽音从MSN上传来一句，连带一个窃笑的表情。
　　我随手关掉对话框，转向安绫空悬的手。
　　相同的状况一再上演，任何美饰也挽回不了告罄的耐心。
　　紫湘蹙起眉头：“这是她今天第几个电话了？”当看到桌上安然躺着的稿子，婉约荡然无存。
　　“第九通。不过是一上午，爸爸妈妈就这样不放心了。”安绫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我保存好被主任评价过于犀利的黑车报道修改稿，朝紫湘摊开手掌：“来，我帮你送。”
　　一叠A4纸落在我手中，她展开炫目的笑颜：“就送给楼上责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为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旁人可是求之而不可得呢。”
　　门外，倚着窗通话的是方才因母亲的过多关切而难堪，躲到屋外来接的江澹心。
　　“新人的待遇，你觉得，我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吗？”她软软地说着，笑出心机。
　　我折向相反的方向，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