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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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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车上,我闭眼假寐。颠簸和汽油的侵扰让胃里一阵翻搅,可吐不出来,此时,安绫却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致。
“我收到了罗思麟和钟沁沄的喜帖呢。”被精心包装过的幽怨与不甘,呈现的仍是同一种面貌。
我按摩着虎口的穴道:“是么?”
她微讶:“你还不知道么?”
我自然知道,昨天罗思麟亲口通知的。本就在日程上的事情,也就明确了日期而已。他的手段,推进了发展,不曾改变事态的本质。
“不知道的好,知道了我可怜的钱包又要缩水了。”我一笑而过。
“七月,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她掩面轻叹。
我绷住身体,交浅言深,让人芒刺在背。
婚姻从来都不是感情的归宿,她比我更清楚。有心争夺,不会因为一个身份而收手。有妇之夫,会更激起征服欲的吧。
我扶着椅背,缓缓地拉出笑痕。
“钟沁沄就那样把请帖扔给我了,七月,我宁可届时他身边站的是你。”
能听到这样的话,正因为罗思麟身边的不是我。
罗思麟说,如果他可以早一点遇到我。
我笑,再一次的机会只可以证明选择的唯一性。
人总是寄望于如果,可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无望的凉薄。
在她开口的同时,我用双手捂住唇,急急地喊:“赶紧停车!”
稳住重心,推开车门,下车,一气呵成。很久以前,我就不再因晕车而呕吐了。
五分钟后,我重新上车,安绫正拿着粉饼补妆。
情绪,是最不稳定的物质,常温下极易挥发。
我问:“方才你说钟沁沄什么的?”
她笑得千娇百媚:“在说,我该穿什么礼服出席婚礼。比我年轻的,都一个个先嫁了,我能不难过嘛。”
秘密,是用来交换和散播的。
而我,不是她感情路上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