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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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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习俗遵照蒙古人的习惯,我没有带上红盖头,娘家的人代表就是早先嫁给了蒙古人的长公主,淑慧。她比我大上许多,所以在证婚唱词敬茶的时候,我都要以见公婆的礼数来对待她,看到那双笑得云淡风轻的眼眸,我心里多了几分坦荡。
“一会儿我要骑马射红绸,这是我们蒙古人的习惯。到时候你站在另一边看就行了,如果我失了准头,是要重新来一遍,若是全部命中红绸上端的礼物,就能顺利娶到你。”藏滚布趁着两人跪拜父母的时候,小声嘀咕。
我点头,这个习俗有意思。蒙古人马上彪悍勇猛,若是嫁了个骑射不精的丈夫,估计蒙古女人当天就会退婚。
“放心,我定会把你迎回帐篷。”他斜斜一眼看向我,无限顽皮。
我笑着不说话,挑衅的看着他。若是他没那个本事,我可要好好糗糗他。
礼毕,他拽着我的手,不顾底下人议论纷纷,一人先上马,又伸出另一只手迎向我,太阳的光线强烈的打在他的脊背上,一瞬间他的笑容也耀眼灼目起来。
“我们一起闯过去。”他伸手一提,马儿扬蹄飞奔。
第一块儿红绸渐渐靠近,尘土飞扬,我看不清楚上面绑着什么,只隐约感觉是个很小很小的东西。我回头看看肌肉绷得僵硬的男人,他从后面迅速抽出一张弓,搭上羽箭,一气呵成,利落漂亮。瞄准,松手,肌肉上的张力放松了一些,我再转头,那块儿红绸上绑着的东西应声而落。
我刚要拍手叫好,第二块儿红绸已经印入眼帘,他继续张弓,射箭,收力,然后再抽箭。每每这些连贯的动作完成以后,我的心也跟着跳跃个不停,他那双认真的棕色眼睛,也闪耀着灼灼光华。
“小王爷,一共10发箭,箭无虚发。”一个穿着布衣的蒙古汉子捧上所有他射下的礼物,单膝跪在地上。
藏滚布骑在马上,单手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懒散的睨着我:“你去挑挑看。”
我伸出手,那个男人立刻把东西都放在我面前,细细一端详,其中有块儿玉石熠熠发光,好像是他第一个射下来的东西。
这么小的玉石戒指,竟然他的箭穿过其中,我惊讶回头看看他,那个男人也毫不客气的自负一笑。
“要这个?其他的我收起来,留下这个你戴着。”他不由分手,取下戒指,其余的东西只挥挥手让手下撤下去。
“这是我母妃留下来的遗物,你喜欢它,证明母妃上天有护佑我们。”他淡淡开口,语气充满思念。
我握紧戒指,没吭一声。
洞房花烛,我却独守空闺,白天他风头太健,晚上的篝火晚会他被邀请去男人的筵席喝酒庆祝。
上半场女人男人都在的时候,他悠扬的唱起了草原小调,声音清脆洪亮,婉转入云霄,只不过他说蒙古语,我听不懂罢了。
那时候看着他,我才终于觉得自己开始进入蒙古人的生活圈子了。
“新嫁娘坐在这里,新郎在饮酒作乐,你可耐得住?”醉醺醺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定睛一看,是一个彪悍的蒙古大汉,衣襟退了一半,绑在腰间。
“出去。”我冷下声音,看看外面站岗的侍卫,两个人横七歪八的倒卧在门口,看样子是被迷倒了,若是被打晕的,我至少应该听见声音。
我心里紧张的一塌糊涂,只能怪自己糊涂的看不清楚门口发生的变化,若是有察觉,起码也可以抓起烛台反击啊。
现在手边没有东西,那个男人正好档上烛台,我眼睛四下乱瞄,突然瞥见挂着纱帐的钩子。
“藏滚布喜欢的女人果然不错,皮肤滑的不像草原上的女人,啧啧,怎么能便宜了藏滚布那个小子?”他走近我,一只粗糙的手指划过我脸颊,双目浑浊。
我吓得鸡皮疙瘩全部站起来起立,现在反抗他也实属不明智,金钩太远,我还没够着恐怕就被他拽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站起来对这后面大叫:“啊,你来了?!”
他一愣,回头还往后走了两步,我一把扯下金钩,迅猛无比的扎入他的耳朵,手下的触感湿湿软软,我却顾不了许多,趁着他嗷嗷直叫,飞快的跑出帐篷。
后面的男人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刚出去他就追了出来,而且还越跑越快,就像黑暗中的野兽,负伤之后变得凶猛无比。手持着火把,大步大步追我,眼看就要扯到我的衣服下摆,我放开嗓子大叫:“藏滚布,救命啊!”
求生的本能驱使我拼命往前奔逃,他的手靠近,我干脆闭上眼睛往前跑,耳边呼啸着风声,我依然奇迹般的跑在他前面。
“砰”我撞入一具怀抱之中,头顶上方的嗓音清晰无比,也严厉无比:“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知道现在我的形象已经谈不上清楚了,蓬头垢面的逃命,谁还能美得天女下凡一般?我大口喘着粗气,拽住男人的衣襟半哽咽半惊慌的说着:“那个男人,他,他。”
话没说完,我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再一回头,那个男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啊!”我捂着嘴,什么时候看过这么鲜活的画面?他还犹自在地上挣扎,手指嵌入地面的沙土之中,像菜市场里面的死鱼一般,眼珠子瞪得老大,不甘心的看着我们这边。
我是多么多么想要昏倒,可惜这两天兴奋过头,实在无法装出柔弱的感觉。无奈回头,正好对上那双鹰眼:“谢谢你。”
“你比我想的坚强点儿。”那个男人轻笑,我惊恐退后一步,月亮渐渐浮出云层,我总算看清楚来者是谁了。
“大阿哥?”我惊叫,再往后退了一步。
“你一个女人家半夜乱晃什么?”他双眉蹙起,眼波凌厉。
“他闯入我洞房之中非礼,我才跑了出来。”这一点我可是理直气壮,虽然隐隐有些恶心,但是该为自己辩护的时候我还是反应很快。
“门口的侍卫呢?”他环胸,一脸不信。
“你觉得那两个人有用的话,我何必自己跑出来?”我翻着白眼,他是真的恨我还是怎么着?从紫禁城开始就跟我过不去,我上辈子杀了他了?
“姑且......”他还要继续跟我辩论下去,我眼尖看到后面来营救的大批人马,我英勇的夫君就首当其冲迎面过来。
我笑笑,这会儿终于有点儿晕过去的感觉了,跟着眼前黑蒙蒙的一片漩涡,我一头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