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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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覃洲到了酒店门口，却不敢给顾罗崭打电话，见了面怎么说，得找个好借口，不能跟她说我不放心你和其他男的一块儿，所以千里迢迢过来查岗吧。
要不直接说我刚好在云州出差，刚好订了同一个酒店，这么巧，她应该不会信吧？管她呢，云州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来，酒店也不是她家开的。
打定了这个主意，他就拨通了那个盯了很久的号码。
过罗崭还沉浸在扑朔迷离和不可思议中，也没看来电显示，一把拿过手机就接通了。
“喂。”顾罗崭一手移动鼠标，另一手拿着电话。
“是我。”另一头说。
顾罗崭拿手机的手顿了顿，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坐端正了。
“哦。有事吗？还是说你想通了？”顾罗崭盯着电脑屏幕上当年的车祸现场图片，淡淡的说。
“没事。就是想找你吃个晚饭。就说愿不愿意吧。”关覃洲像是下定了决心，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我现在不在京州。”顾罗崭说，也没说愿不愿意。
“我知道。我也不在京州。你要愿意就下来吧，我在你们酒店门口。”
顾罗崭跑到酒店窗户边，窗户朝着马路，马路边站着一个人，不是关覃洲是谁？
关覃洲似乎也在往酒店楼上望，顾罗崭赶紧离开了窗户边。
“我说了，除非那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否则，在那之前，我们都最好不要见面了，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我不会下去的。”
顾罗崭态度坚决，可惜关覃洲并没有那么容易轻言放弃。
软的不行，来硬的，好赖话不听是吧？让你看看我作为你老板的威严，律师行业听起来再高大上也不过是个服务业，只不过端盘子的卖劳力，你们卖专业知识罢了。说白了，总逃不过服务业的宗旨：顾客的就是上帝。
上帝让你约你吃个晚饭，你还不愿意。
“顾律师，可能刚刚我语气过于温柔，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我刚才让你下来吃晚饭，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作为你们公司目前最为重要的客户，我命令你，下来陪我吃晚饭，现在，立刻。”
关覃洲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重重的强调了“现在、立刻”四个字。
可是顾罗崭并不吃这一套。
她看了一眼时间，很淡定的说道：“不好意思关总，现在是6点32，我们律所6点准时下班，也就是说现在属于我的私人时间，您如果有工作上的急事我可以加班再陪您聊会儿，如果是吃饭这样的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不好意思，关总，我还要加班，我就不和您多聊了。”
顾罗崭把话说得客客气气，合情合理，关覃洲竟找不出一点儿错处。关覃洲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个律师耍浑。
不过关覃洲仍然不见黄河心不死。软的不行，硬的不行，我施点苦肉计总行吧。
“顾罗崭，你非要这么绝吗？我为了过来见你，午饭都没吃，在经济舱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下了飞机又坐出租，片刻都不想停，就想早一点见到你，你当真不肯下来陪我吃顿饭，行，我现在就饿着肚子原路返回。”
终于，电话那头顾罗崭的语气听起来不再那么冰冷和淡定。
“你没吃饭吗？我马上下来。”
关覃洲一副奸计得逞的偷笑。
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说的这样吧。
当顾罗崭反应过来自己被关覃洲的苦情戏欺骗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一家西式餐厅里。
对面是关覃洲，面前是一份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汤。
顾罗崭只是看着面前的食物，沉默着，也不动刀。
关覃洲把自己面前的牛排很细致的切成一小块小块的，然后推到顾罗崭面前，又把她面前纹丝未动的那一份放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不喜欢吃西餐？”关覃洲看了一眼对面的顾罗崭问，看起来她还是没打算开吃。
“不是。”顾罗崭终于拿起了叉子，叉了一小块往嘴里送。
关覃洲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丝宠溺。
“怎么样？我切的牛排好吃吧？”一脸嘚瑟。
“你怎么不问问你烧的开水好不好喝？又不是你做的。”顾罗崭把叉子一放，瞪着他。
“你是不是一忙起来就经常不吃饭呀？”关覃洲也不管人家瞪他，依然好言好语的。
“你自己不也是吗？”顾罗崭说话就跟浑身带刺儿似的。
主要是，她看不清现在的情况，也弄不明白关覃洲到底想干什么。关覃洲态度上的时好时坏，忽冷忽热，忽软忽硬，弄得她也不知道对面这个人在想什么了。况且现在她的心里有了另一丝疑虑，这块地是当年的事故现场这件事关覃洲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5年前他爸爸进监狱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跟这个事故有关，那么他现在又为什么非要把这块地买过来？又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参与尽职调查呢？他是想让自己知道什么，还是单纯的找理由纠缠自己？
顾罗崭不得而知，眼前这个人她忽然觉得有些遥远，心思也有些猜不透了。
这样模糊的关系，模糊的态度，顾罗崭是不喜欢的。她喜欢所有的关系清清楚楚，干干净净，不粘不腻。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罗崭似乎有些不耐烦。
“顾罗崭，我们，能·······做朋友吗？在你要的那个答案我给出来之前，我们除了是公事公办的工作关系，我们，能做朋友吗？就是私人的······可以一起·····约出来吃饭的那种。可以吗？”
“不行。”顾罗崭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迅速。
“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先放下对你的仇恨。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阙贝先，不管你恨不恨我，重新靠近我的原因是什么，我都没办法和你只做朋友。
正在关覃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顾罗崭的电话响了，是钟南。
“罗崭，你出去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你不在房间吗？”
“嗯。我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去。”顾罗崭看了一眼对面关覃洲的表情，反正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在哪？我过来接你吧，现在有点晚了，云州这边治安不怎么好。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云州位于中缅交界，晚上经常有黑恶势力。
“不用了，师兄。”顾罗崭看了对面气压越来越低的关覃洲，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我现在和关总在一起，不是一个人。”
果然，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空气渐渐回暖了。
钟南也没有再多过问，毕竟他虽然把顾罗崭当做妹妹一样呵护，也明白顾罗崭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也不会过度干预她的事情，只是嘱咐让她早点回来。
吃完饭，顾罗崭和关覃洲沿着马路走了走，消消食。
顾罗崭忽然觉得两人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压压马路，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关覃洲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嗯。那你一会儿住我们那个酒店吗？”顾罗崭看着眼前这个人，觉得此刻的他跟个小孩似的，幼稚的很。
“不了，我10点多的航班，一会儿要回京州。明天上午约了客户。”关覃洲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专注，好像刚刚那个踢石子的小孩不是他一样。
其实顾罗崭早就察觉到了，现在的关覃洲脾气时好时坏，性情阴晴不定，就好像自己在和自己对抗的一个矛盾体。
然而矛盾的根源就是五年前那场变故。而那场变故的根源是自己。
“嗯。”顾罗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陪着关覃洲一起悠闲又毫无目的的走。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觉得默契又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