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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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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罗崭活生生的站在关覃洲面前。是站着,不是跪着?而且还是完好无缺的?
关覃洲,你说好的再见面时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你都忘记了吗?
不过关千行深知自己的立场,他只不过是个管家,就算关覃洲放弃复仇也没他资格说一句不。
“少爷,这是······”
关覃洲这才转过身,对上关千行那双惊呆了的老眼。
他若无其事的拉着顾罗崭走了出去,走到关千行的面前。
“怎么,才过5年就认不出来了?”
关千行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不是,这········”
“你先出去吧。这没你什么事儿了,还有,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进这个房子。”
关覃洲一直不喜欢关千行,虽然他对阙家很好,对他也很好,也是他的长辈,可他就是不喜欢,就像不喜欢阙万里一样,明明知道是他爸爸,他仍然讨厌。
直到关千行离开之后,关覃洲才再次开口。
“厨房在哪你应该还记得吧,去吧,我饿了。”
在这个屋子里,顾罗崭的回忆虽然没有关覃洲多,而且大部分的回忆都在书房,但是她还是心里很难受。
物是人非,恍如隔世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还好,五年前那个男孩此刻还在她身边,她还能为他煮一顿早饭。
她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基本上什么也没有。看来,关覃洲平时也很少回这里。
她煎了两个鸡蛋,又熬了点咸粥。关覃洲不爱喝淡粥,说没味儿。那年他生病发烧,家里人都不在。
顾罗崭也才刚来一个月,阙贝先对她的态度还是冷冷的,只不过学习态度稍微端正了一点。不过也经常假装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不想学习。
所以那天阙贝先说他不舒服,不想学习,顾罗崭以为他又在装病了,不想理他。
直到顾罗崭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烫的吓人。
“你发烧了?!”顾罗崭下了一跳,又把手摸到他额头上确认了一下。
额头烫的跟火炉似的。
“你怎么不说呢?烧的很厉害。”顾罗崭语气十分担心。
“我说了你也没信啊。”阙贝先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委屈,再加上发烧了,听上去虚弱的不行,可怜巴巴的。
顾罗崭一听就心软了,还有些自责。
“你妈妈呢?我去叫阿姨吧。”
“别去了。她没在家,今天也不回来。”阙贝先看上去似乎越来越难受。
“我想睡觉,我去睡会,你今天先回去吧。”
他起身准备要走,不过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你不会连饭都还没吃吧?你家有退烧药吗?要不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顾罗崭跟在他身后。
不过阙贝先没有回答,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虽然没有反锁,但是毕竟是男孩子的卧室,顾罗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得先吃点饭才有力气生病。于是她下去厨房给阙贝先熬了点白粥。
等她把粥端上来敲门的时候,里面却没有反应。
不会是烧晕过去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罗崭就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把门扭开了。
房间里灯都没开,黑黢黢的。顾罗崭在门口的墙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灯的开关。
阙贝先就背对着她,侧躺着,蜷缩在床上。明明那么高大的男孩,此刻看起来跟纸一样单薄。
“你睡着了吗?”顾罗崭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似乎是灯太刺眼,他含含糊糊的闷哼了一声。
顾罗崭赶紧把灯关了,开了桌上的台灯,又调整角度和光线强度,确定不会让他不舒服。
“你要是没睡着,起来把粥喝了再睡吧。你家有温度计吗?”
“我没事。你出去吧。”阙贝先烧的嗓子听起来有点哑。
“不行,你先起来把粥喝了我再出去。”顾罗崭把粥端到他面前,语气很决绝。
有可能是烧糊涂了,又或者是希望自己赶紧离开,阙贝先第一次没有和她对着来,很听话的爬起来把粥端了过去。
不过只喝了一口,就把勺子一撂。
“这什么粥,一点味道都没有。”然后他非常幽怨的瞪着顾罗崭。
“白粥,本来就没什么味儿,而且你现在烧着,估计嘴里也没什么味道。”
阙贝先把手一挥,“不喝了,太难喝了。都没味儿”。
“不是,你至少得放点盐吧。”他还不免多嫌弃了一句。
哪有白粥放盐的,又不是菜粥。
顾罗崭端过来尝了一口,白粥就是这个味儿,没毛病,不难喝。大少爷就是难伺候。
此时的大少爷好像清醒了不少,眼睛睁的和铜铃差不多大,瞪着她手里的勺子。
啊。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勺子刚刚大少爷才用过。
现下顾罗崭才反应过来目前的情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黑风高。风高就算了,屋子还是有点黑的。
刚刚不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微妙,好像又有点暧昧。
好歹对方是个18岁的成年人了,虽然她总觉得他还是个小屁孩。
“算起来我比你大两岁,也算你姐姐,姐弟之间用同一个勺子没什么的,只是勺子而已,又不是·······”
顾罗崭瞬间觉得自己越描越黑,还不如乖乖闭嘴,本来阙贝先也没开口说什么。
“又不是什么?”阙贝先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顾罗崭半天没说出话。
不料阙贝先又开口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认你这个姐姐了?我可从没把你当姐姐。你别自说自话。”
顾罗崭羞的想逃跑。
“看来你烧的也没那么严重,那这样吧,我给关管家打个电话,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阙贝先一把拉住她。
“话才说一半就不说了,人也才管一半就不管了,你是不是做事只喜欢做一半啊?那你喜欢人是不是也喜欢到一半,就不喜欢了啊?”
顾罗崭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顾罗崭反应过来,他又把手撒了。
“算了。你走吧。反正你早晚要走。”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像小孩子赌气。
顾罗崭把粥端着出去了。
不过不是离开,只是再次进了厨房。
想喝咸粥是吧?好,姐姐我给你做。姐姐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做到一半就撒手的人,就像我喜欢人,也不会只喜欢一半。就像五年后,我还会喜欢你,还会在这个厨房,给你□□喝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