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琴瑟起》一点零一km

12、第 12 章

　　付卷耳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薯片，一手拿着平板，继续刷她的快乐源泉。
　　顾罗崭则忙进忙出的收拾行李。
　　“你去巴州的时候给我带点兔头回来，那边的麻辣兔头超级香，保准你吃完还想。”
　　付卷耳一手往嘴里塞薯片，一手在平板上划划点点。时而哈哈大笑。半点没感觉到旁边那位收拾行李的人状态不对。
　　直到她眼睁睁看着顾罗崭把自己的牙刷收进去时，才发现她状态不对。
　　她瞅了一眼顾罗崭的行李箱，除了牙刷，还有自己晾在外面的内衣也被收了进去。
　　付卷耳把内衣挑了出来，拿在顾罗崭眼前晃了晃：“亲爱的，虽然我一点都不介意，但我俩size 差太多了吧，你这······”她看了一眼顾罗崭的平胸，又往下看了看自己的那道沟，“也穿不了吧。”
　　顾罗崭非常勉强的笑了笑：“拿错了。”
　　顾罗崭现在的状态，就跟大三开学时一模一样，跟丢了魂似的，大三开学的时候，明明是经济法，她却硬生生拿成了国际法的课本，两个颜色都不一样，一个白的，一个红的。
　　这绝对有事。
　　付卷耳一把丢掉手里的平板，把顾罗崭按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这是？快，跟老公说说，老公给你分析分析，排忧解难。”
　　她又抱了抱顾罗崭，脑袋在她肩上轻轻磨蹭，“怎么了？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感情上的呀？”
　　她见顾罗崭没有说话，又直起身子看着顾罗崭，“肯定是感情上的吧，这么多年就没见你为工作发愁过。”
　　她又跑去冰箱，去取了两个冰激凌，打开一个给了顾罗崭，又把另一个打开，在顾罗崭旁边坐了下来。
　　“你这样我很有危机感呀，是不是有人要取代我的位置？”
　　顾罗崭盯着手里的冰淇淋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卷耳，要是别人害死了你妈妈，你会很那个人吗？”
　　“准确来说，也不算故意害死，就是你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然后受了刺激，然后········”
　　“你会原谅那个人吗？”
　　顾罗崭眼神里有害怕和无助。
　　付卷耳本来想说谁害死我妈妈我灭她全家，不过看着这个状态下的顾罗崭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她还是决定不这么回答。
　　“那个人是故意让我妈妈受刺激的吗？”付卷耳捏了捏顾罗崭的手，试探性的问了句。
　　“不是。·······嗯，不完全是，不过这个后果她应该预料到的。那个女人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这个她明明知道的。”
　　付卷耳把顾罗崭手里的冰淇淋拿到茶几上，双手握着顾罗崭的双手，顾罗崭的手很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握了冰淇淋的缘故。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知道，如果一个人要想恨另一个人，那么一句无关痛痒的口角也能让他记恨一辈子，但是一个人要是不想恨另一个人，你就是往他心口插刀子，他都还有帮忙为你找借口。”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妈妈已经去世了吧。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故意的，还是误会，我觉得都应该说清楚，不过，那个死了妈妈的人要是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就算了，没有人应该背负着歉意过一生，那太沉重了。let it go.”
　　顾罗崭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付卷耳又一把把顾罗崭揽到怀里，轻轻的拍了拍背，恶狠狠的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让我家亲爱的这么伤心，他就完蛋了。”
　　这时，坐在床边，慢悠悠摇着红酒的关覃洲背后莫名一股凉意。
　　第二天顾罗崭把行李拿到了律所，航班是下午的，直接从律所出发。
　　顾罗崭和刘鑫正在外边的工位上讨论巴州项目的详情。只听见隔间里的钟南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把电话给他，让我和他说。”
　　张铭恩接到换项目的通知之后高兴坏了，觉得自己拣着了个大便宜，这下年底奖金不用发愁了。于是他一大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恒大，立志一举拿下这个项目。
　　可关总才说了一句话他就傻眼了。
　　20分钟前。
　　关覃洲瞧了一眼自己办公室里的张铭恩，脸色铁青，面露愠色：“怎么？你们顾律连个跑腿的活都干不了，还真是高估了她的能耐，有这样的人在团队里，我这个项目交给你们，很不放心啊？’
　　张铭恩心道，正好顾罗崭退出了这个案子，把这个告诉关总，他总放心了吧？
　　于是他傻呵呵的说道：“关总您放心，顾律已经退出这个案子了，以后您的案子由我和钟律来跟。”
　　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我就是为了她才搭了戏台子，你现在跟我说女主角撂挑子，不演了？
　　关覃洲身体往旁边偏了偏，一会儿又偏回来，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
　　“张律师是吧？”
　　张铭恩点头如捣蒜：“嗯嗯。”
　　关覃洲嘴角一哂，比刚刚的表情还要可怕，“我直说了吧。这个项目我是冲着你们顾律师去的，要是顾律师不能参加，那不好意思，我只能再看看别的团队了。”
　　这？你不是质疑顾律师的能力吗？怎么还说是冲她去的，这个关总是不是有病？
　　这是作为直男脑回路的张铭恩仅能想到的答案。
　　于是出现了钟南在办公室接电话的那一幕。
　　“好，那钟律你和关总谈谈吧。”张铭恩随即把手机给了一旁的关总。
　　“喂，关总是吧？听说您对我们团队成员张铭恩不满意，行行，我们团队还有其他优秀的律师，我这就把他换了。”
　　钟南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关覃洲倒是懒得和他绕圈子。
　　“钟律师，我明着跟你说吧，这人换成谁我都不会满意的，要么让顾律师来跟这个案子，要么我就交给其他人来做，反正合同还没签，你我都还有选择的机会。”
　　钟南想了想，不能把话说死了，就说：
　　“行，那我再问问顾律师的意思。我一会给您回个电话吧。”
　　没想到关覃洲却说：“不用，我一会把号码发你手机上，你让顾律师回吧，我想亲口听她的答案。”
　　钟南把顾罗崭叫到了办公室。他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让顾罗崭先坐下，又给她倒了点热水，自己又坐到了她旁边。
　　“罗崭，我知道昨天问你的问题你还是不想说，我也不想再问。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和关覃洲有什么过节，他好像有些针对你。”
　　“刚刚那电话是他打过来的？”顾罗崭看了一眼钟南，钟南眼眸一垂。
　　“嗯，他刚刚说一定要你参与这个案子，否则······会另找其他团队。”
　　“我告诉你这个并不是强迫你参与，说实话，这个案子收益确实高，但是我也不差这一单生意，大不了再多接几单，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主要是吧，关覃洲给我的感觉是他在借题发挥，我担心的是，他从这没达到目的，还会找你其他麻烦，别看他年纪轻轻的，挺有手腕的。”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要不要告诉你哥，万一你解决不了的话·········”
　　“不要。别告诉我哥。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顾罗崭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钟南摊了摊手，“那好吧，你不让说我肯定不会说的，就是扛不住了别一个人硬抗，你还有我和你哥呢。”
　　“嗯。”
　　钟南又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刚刚把关覃洲的号码发给你了，你要是想好了，给他回个电话。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巴州让满灵陪刘鑫去吧，罗崭，留下来把问题解决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完，钟南拍了拍她的肩旁，出去了。
　　顾罗崭看着微信上的那串电话号码，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你觉得我在你的生命中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吗？”
　　关覃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以为自己幻听了。是顾罗崭没错。她刚刚问了一句什么？
　　“我在你的生命中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吗？”
　　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你怎么会是无关痛痒的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好吗？
　　顾罗崭等了足足一分钟，才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字。
　　不是。
　　斩钉截铁，敲碎了顾罗崭所有的摇摆不定。
　　阙贝先，如果你觉得我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那么放过你，也算放过我自己，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怎样纠缠，我都要从你的生命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没有人该背负着愧疚过完一生，更何况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那太沉重了。
　　可是你刚刚说了不是，也就是说你是希望我继续存在你的生命中的，是吗？只要你还需要我，只要你还在意，我都会在，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愿意向你靠近。
　　“我们当面聊聊吧。”顾罗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