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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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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9点多,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故意把头发向前梳,我想把额头盖上,因为我怕被认出来,尽管可能是徒劳的,起码图个心里安慰。
临出门我突然想起来,只顾自己害怕,逃跑,这几天竟然把婷子和梦蝶他们给忘得一干二净。
掏出手机,迅速找到梦蝶的号码,手指却怎么也没按下去拨号键。我在犹豫,脑子飞快的在转,想着警察很有可能已经在监听我的手机。我迅速的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锁了门,奔下楼去。
马路上的霓虹,照亮着每一个奔赴心中目的地的夜行人。或是一人的匆忙,或是两人的悠然。有的神色木然,有的开怀大笑。我应该不属于任何一类,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可还是感觉有无数双的眼睛在盯着我看,议论着,指指点点。我把头压的更低了,好想脚能变成一对翅膀飞起来。
我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慌张的躲进去,恨不得把我的身体都融进电话亭里。投币,拨号,听筒里传来嘟嘟声,我的食指不停敲打着投币口。
“喂,哪位”是梦蝶的声音,有点沙哑。
“梦蝶,是我,青树”我说的很急。
“奥,是你呀,你等一下啊”梦蝶突然变了语气,然后便听到里面有关门声。
“青树,你怎么样了现在,你在哪里?你要躲好啊,吴老师的家人,已经报警了,我有点害怕。”梦蝶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一股脑儿的说了好多。
“没事的梦蝶,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放心吧,这事我会摆平的,你在哪里?你那边没事吧,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我没事的,我今天下午和几个同学去医院看了看吴老师,现在已经在家里。只要你没事就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梦蝶关心的问我道。
“我暂时寄住在一个朋友家,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先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就出去找一份工作吧,学是上不成了”我回复道。
“啊!那不上学怎么行。”梦蝶很是担心的说。
“以后我会想办法的,现在主要是躲过这一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不说了梦蝶,我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说完不等梦蝶回复,我便匆忙挂了电话。
我假装扭了扭脖子,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继续投币,拨号,这次是婷子。
不多时,电话那头接通。
“喂,你是谁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在潇洒呢”婷子很拽的吼道。
里面特别吵,各种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不用想,这是在KTV里。
“是我,青树,你在地狱啊,怎么都是鬼哭狼嚎的”我很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哈哈,对,我就是在地狱呢,我正和一群大鬼小鬼还有阎王喝酒跳舞呢,你来不来啊小树树”她疯了一样回答道
“我说婷子,差不多行了,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干吗当年不听我们的劝,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你自己种的因吗?”我有些生气的回怼她。
“别他娘的扯那么远,今天是老娘回归单身日的庆祝晚会,你来不来,陪我和我的姐妹们喝一杯,我的姐妹们个个都比你那个狐狸精正点,哈哈”她疯狂的发泄道。
“随你的便,爱怎样怎样,小爷我懒得管你,你尽情的潇洒,浪吧,早死早托生。”我愤怒的回怼了过去,又快速的挂断电话,仍不解气的用力砸了两下电话,咒骂道:“什么事儿,你大爷的”。
我躲在电话亭里久久没能平复我的心情,生气的又一拳打在电话上,生疼。
过了好久才把心情缓过来,出了电话亭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酒吧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是复古的装修,门头是深棕色的木制匾额,飘逸的写着“零度”二字。很有古时客栈的味道。
我推门进去,门上挂有一串风铃,门一开便会碰到它,声音很脆也很悦耳,像是致欢迎词。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小小惊喜了一下,我抬手又去碰了一下它。
酒吧里很暖和,下雪的原因,空调是打开的。里面不大,随意摆放着几张沙发小茶几,很别致,虽然看上去是随意而为,但明显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彼此间相隔的恰如其分,不担心私密谈话被听到。吧台很小,台前只放着两把高脚凳,里面仅有的一个调酒师,在不停耍着手里的调酒瓶,看着眼晕。灯光很亮,但并不刺眼,背景音乐是宗次郎的“初恋”,轻柔舒缓。这里是一个适合有故事又有点情调的人来喝一杯的地方。
陈蔷薇就坐在吧台前的一把高脚凳上,手里微晃着一杯浅粉色的鸡尾酒,里面沉着两枚艳红的樱桃,和她的红唇相得益彰。
“给我来一杯今年的拉菲”我调侃道
调酒师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然后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
这时陈蔷薇扭头瞟了我一眼挖苦道:“我当是来了一个二货,在这里装13呢,居然是你”
我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变换音色夸张的说道:“我总要找一个吸引你,能让你回头的话题,我可不傻傻的一拍你的肩膀然后说‘嗨,我是谁谁谁,你好’”
我本以为会逗她开心,她会‘咯咯’的笑。
结果是:“坐吧,想喝什么?”她还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
“随便来一杯,天有点冷,要烈一点的”我知趣的规规矩矩的回答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红色连衣裙,深V窄带,丰满成熟的胸部,紧紧被包裹住,呼之欲出。香肩裸露,黑色的内衣若隐若现的藏在深红背后,更添了几分香艳。头发高高的扎起来,露出白嫩的脖子。金光闪闪的项坠像一个贪婪的孩子一样环抱在上面。耳环很别致,上面镶嵌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像秋千一样在荡漾。看着我浑身发热,喉咙发干,我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我忍不住的赞美道。
“是吗?谢谢”她头也没有回的冷冷的说道。
我夺过调酒师递给我的酒,一饮而尽,然而我立马后悔了,我要的是烈酒,酒精度起码在65度以上。从嗓子眼儿一直到胃里,像喝了超级辣椒水似的要烧起来。我一边咳嗽一边对调酒师急迫的说,“水,水,快给我水”
“以酒灭火,你倒是很有想法”陈蔷薇微笑说,不,是哂笑。
她居然笑了,从第一次见面到前一秒钟,冷的像冰块,像面瘫一样的她居然笑了,虽然是哂笑,但她笑了,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想起她和那个男人的合影照,笑得很灿烂。
我像傻子一样盯着她,早已忘记我火辣辣的嗓子还有火烧一样翻江倒海的胃,我仿佛看到的是沉睡千年的昆仑雪莲,开花了。
她似乎注意到我的神情,没有回头便用手在我眼前上下扫了一下,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失态,慌忙对调酒师说:“我的水呢,太辣了”
我接过调酒师的水,渴死鬼似的,一大杯水下去一半多。
“好点了?”陈蔷薇侧着脸,右手半托在香腮上,淡淡的问我。
“不好意思,有点失态”然后我就冲着调酒师说道“哥们,你这什么酒,刚出锅的酒头忘兑水了吗?”
我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故意转移话题,谁知这哥们跟我一样是个直男,淡淡的说:“不是酒头,是高度伏特加,真没有兑水”
“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儿”说这话的是陈蔷薇,很是把我俩讥讽了一顿。
调酒师很识趣的没有理会,继续玩耍自己手里的酒瓶子。
我是一个很讨厌别人嘲讽的人,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丢脸,我深叹一口气挤出笑来说道:“我只对成熟、有姿色的女人有性趣,比如爱穿红色衣服的,其他一概免疫,”
陈蔷薇嘴角微翘,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哼一声说道:“是吗,那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我又吞咽了一口唾沫。
心脏跳的超出了范围值,像高速公路上时速300码跑车的发动机。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然后慢慢转动高脚凳,好把自己已经僵硬的上半身,还有火辣辣的脸逃离她那双透出魅惑又寒气刺骨的眼睛。
狠狠的灌了一口水,缓了好久才问她:“那个,你,你今天喊我出来就是想和我喝酒的吗?”
“是,也不是”她接过调酒师递过的第二杯酒。这是一杯酒体淡蓝的鸡尾酒,上面堆着一层碎冰,像极了漂浮在海上的南极冰山,透着一股寒气,冰尖上静静躺着一颗艳红的樱桃,是如此的醒目。
“一会儿人来了,你就知道了”她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看着她喝酒的样子,又是浑身的不自在,我需要恢复一下自己的状态,我需要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
“那个,耍瓶子的帅哥,洗手间在哪里”我慌不择言的问道。
调酒师朝着厕所方向抬了抬下巴算是给我指路。我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一溜烟的钻进厕所里。
拧开水龙头,猛的往脸上泼水,直至感觉火热的身体凉了才停手。我抬起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长呼一口气。
盯着镜子里头发有点凌乱,脸上挂着水珠的自己,叹道:“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