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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节课·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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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管是开心着的，还是悲伤着的，甚至是有些稀里糊涂的、转眼之间就到了十月份之后。
首领的课已经上到了第十五节，最近因为表现很好而被准予回家。早上和森先生一起出门，照例的缠绷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绷带变成了和衣服一样重要的东西。
需要缠绷带的是右眼，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就出了一点问题。
“不过没关系。”
被森先生拜托的医生在检查了之后这么说，“只是被刺激到了而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太宰知道他在骗他。
医生都是喜欢骗人的人，在他们眼里，世界上是不存在绝望的。不管怎么样希望都是存在着的。如果药物已经失去效果——“不妨试一试心理疗法吧。”他们会这么说，并且斩钉截铁，“有过奇迹的，得了不治之症却安然无恙的病人大有人在。”
太宰想起森鸥外苦着脸的解释，“不往好了说的话一定会被打的吧，不，遇到无理取闹的人话会被杀掉的吧。”
好像就此看到了他摸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太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中甜甜一笑，“我可以把它缠起来吗？”
医生有点没听懂，于是太宰指了指那只右眼，做着手势，“用绷带、缠起来。”
“……还没有严重的这个地步啊。”
“可是我会少掉一个负担的。或者说会有一点心理作用。”太宰的声音一下子诚恳起来，“拜托您了。”
一只眼睛被缠住的感觉并不是很好，由于单眼无法估测距离，在最开始的时候，筷子夹着的菜会在中途掉下去，会撞到门，在拐角处的时候会撞到人，还有森鸥外的抱怨。
“啊，啊，太宰君，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森鸥外的声音里有一种甜腻的抱怨，“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可是很难过的啊。”
“我也挺难过的。”太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刚刚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碗，要去窗口那边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本来就有些动摇了，可是森先生还在一个劲的撺掇我，”说着他叹了口气，“可以给我点面子吗森先生？我在好好的适应啊 ”
“那太宰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森鸥外再一次的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这几天里，这样的事情最起码发生了十几次。可是太宰从来没有告诉他原因。这次也是一样。
他只是笑了一下，是嘴角微微勾起的那一种笑。
首领说，“总觉得治君没什么孩子样啊，明明是十二岁的年纪。”
太宰稍微的怔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如上的、那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嘴角微微勾起。
“还是感谢首领不遗余力的培养。”
想了想之后，他这么补充说，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
“我准备送你一个礼物。”
“我生日已经过了啊，还是您觉得那份礼物有点差劲所以决定再来个更狠的？”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逐渐的咬牙切齿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太宰在“狠”这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注意情绪，治君。”
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直到指尖有些发白才蓦地轻松下去，“我对这个礼物很感兴趣，首领。”他微微的低了低头。
首领招了招手，他乖顺的走过去，接过一份档案。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照片，可旁边的名字却是森修治。
森，修治……
“明天你就去上学吧。”
“用……森修治这个身份？”
太宰还在看着这个名字，有些迟疑的说。
“既然森鸥外是你监护人，你最好还是用这个姓比较好。”
黑色的眸子探究的看着太宰，十指轻轻的搭在一起，像黑夜里优雅的恶魔，太宰抬起头，轻轻的笑了笑，“我喜欢这个礼物。”
但两人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近什么的，太宰继续说，“那我具体要做什么呢？”
“调查你所在的班级所有人的信息，一个月之后把报告交给我。”
*
森鸥外在看见档案的时候先是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举着档案快步走到窗前的在那边看，像眼睛不怎么好使一样的——太宰有点好奇，“您怎么回事啊森先生？”
“我突然觉得有点热 。”在这十月份的时候，森鸥外用手扇起了风。
他的目光停留在档案上，这会轻轻的吸了口气，“这可真是……”
对于他这个样子，太宰突然觉得很好玩。他正在削苹果，很有兴致的看着苹果皮顺滑的从刀身下一点一点的露出来，旋转、旋转，晶莹的汁液顺着刀/尖落下。
这会激动稍微的散去了一点，森鸥外终于愿意放过那名字了。快速的浏览过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转身说，“我以为会叫森治来着的。”
“我觉得修治挺好听来着的。”
“修治……修治……”
“不过我有点害怕，”太宰说，“一个班大概有多少人来着？”
“大概二十几个吧。”
“哇啊。”
“修治……修治……”
“啊呀，苹果削好了，您要吃苹果吗森先生？”
念念有词的森鸥外把档案放在一边，朝他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森鸥外搂着太宰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这会接过他手里的苹果和小刀，太宰微微侧着头的仰着脸看着他，“他让我调查那个班里的人，然后在一个月之后把报告给他。”
“果然果然……”
森鸥外把一小块苹果递到太宰嘴边，可太宰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森先生 。”
“好歹是你辛辛苦苦削的，不吃怎么说得过去呀。”
“我觉得有点无聊。”
“嗯嗯，无聊。”
“然后，一想起这件事情，就有点……嗯……恐慌 ……然后我又觉得，我不应该这样，有些羞愧。”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更得羞愧了，”森先生成功的把苹果塞进太宰的嘴里之后给自己也来了一块，“其实我也挺害怕的，太宰君竟然要去上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