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与你》蜜桃色的龙

2、实验部 实验部重新

　　期中考试

　　第一科物理

　　芙乐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正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刚好能看见那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树，树干粗壮，枝叶几乎有半栋教学楼那么高。

　　“芙乐！”

　　监考老师突然点名，芙乐惊得差点跳起来。

　　“考试专心答卷！你看窗外干什么？难不成答案贴在对面楼上了？”

　　芙乐没敢顶嘴，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上。她心里一阵嘀咕：什么时候收卷啊……写得再多也勉强及格。早知道就不听我妈的选物化生了，学不会，做不对……都怪她非要我跟程玦那个讨厌鬼一起选全理，说什么他能帮我？帮什么了？没整天嫌我笨就谢天谢地了。

　　除了语文英语，其他科目的考试，芙乐总有一半时间在走神——望望窗外，抠抠手指，或者盯着时钟发呆。此刻，无聊的她只能盘算着自己大概能拿多少分，顺便祈祷批卷老师能在她试卷的某些地方“短暂失明”，多给点同情分。

　　最后五分钟。坐在第一排的程玦正反复翻看试卷，不放过任何可能做错的蛛丝马迹。对他而言，考场时间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这大概就是学霸和学渣在考试时最明显的区别了。

　　第二科英语

　　英语是芙乐唯一喜欢的科目，对她来说简直是轻松自如。她的英语成绩稳居年级第一，至今无人撼动，英语老师也因此格外偏爱这个姑娘。

　　芙乐以最快的速度答完试卷，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抬头看钟，还剩十分钟，刚刚好。她本打算再查一遍，目光却被前排的程玦吸引了过去。

　　程玦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还在专注地写着。芙乐看着他，心里想：这理科学霸英语还真不行，我早做完的题他作文还没写完。要是能把他学物理的脑子分我一半就好了，我也能冲进年级前二十，物理也不至于总在及格线上挣扎。

　　考完试

　　“喂，程玦！你走慢点行不行？等等我啊！”

　　芙乐像往常一样，考完试就跟着程玦回教学楼。倒不是她多喜欢程玦，而是身边其他同学大多成双成对。芙乐试过融入别人的小圈子，但即使她性格再外向，也摆脱不了当电灯泡的尴尬。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找新伙伴。虽然程玦有时挺烦人，但至少逗他还能找点乐子。

　　“快点，跟上。”

　　芙乐愣了一下。以往考完试，程玦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大步流星直奔教室，对她的喊话充耳不闻。这次居然会回应？

　　“刚才是你在说话？”芙乐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玦没回头，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芙乐不是不识趣的人，感觉到他放慢速度，立刻小跑着跟到他身边。这次倒没在心里抱怨什么。

　　“程大学霸，今天很平易近人嘛。”芙乐故意捏着嗓子，用自认为温柔娇气的语调说话，本想恶心程玦一下，程玦却像没听见，依旧面无表情地走着，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瞥一下，确保芙乐还能跟上。

　　芙乐腹诽：又忘了，这家伙就这德行！白费我表情！

　　两人并排走上教学楼的楼梯。几个女生看着他们，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哎，你看，那个男生挺帅的，旁边是他女朋友？”

　　“现在谈恋爱都这么高调？不怕被教导主任抓啊？”

　　“你不知道？考完试级部教导主任都去开会了，好像是商量实验班重新划分的事，哪有空管这些。”

　　“就回教学楼这一路，我都看见不下四对手拉手的小情侣了。”

　　两个女生的谈话飘进芙乐耳朵里。虽然她和程玦走在一起，但他们真不是那种关系。在熟悉的人眼里，顶多算是个学霸身边多了个“跟班”。芙乐因为总跟着程玦、没什么其他朋友，没少被人传闲话，说她为了追程玦连朋友都不要了。有次她气得差点跟造谣的女生打起来，多亏程玦及时找来教导主任才没被记过。时间久了，芙乐也懒得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了。

　　所以，她对两个女生的八卦没太在意，反而对她们提到的“实验班重新划分”上了心。

　　芙乐知道自己没本事进实验班，关心这个纯粹是因为程玦。程玦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十，却在普通班待着，简直像遗落凡尘的明珠。芙乐知道，上次划分实验班时，程玦正发着高烧，硬撑着考完语数英，却没能坚持参加他最擅长的理科考试，结果错失机会。本以为高中三年都没戏了，没想到高二竟然赶上重新划分。

　　尽管程玦这人有时候挺讨厌，芙乐还是觉得把他留在普通班有点屈才，甚至有点……可怜。

　　“算了，我也没那么小气。”芙乐心想，“就大发慈悲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程玦，你听见没？”芙乐赶紧开口。

　　程玦表情依旧冷淡：“听见什么？”

　　“当然是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啊！”

　　“是说我帅，还是……”程玦顿了一下，“说我们在谈恋爱？”

　　“什么呀！”芙乐的脸颊瞬间发烫。她万万没想到程玦这块大冰块嘴里会冒出这种话。这人最近太奇怪了，居然还偷听别人说话？芙乐心里一阵鄙视，完全忘了自己也在偷听。

　　“你听话不听重点啊？真不知道你怎么学的那么好！”芙乐没好气地说。

　　“你不会是指她们说的实验班重划的事吧？”程玦问。

　　芙乐立刻点头如捣蒜。这才对嘛，偷听也得听点有用的，这才是我认识的程玦。

　　“对对对！就是实验班重新划分的事！”

　　程玦有些不解，芙乐一个年级排名两百多的学生，这么关注实验班干嘛？“怎么？实验班要开英语重点班了？你这么兴奋？”

　　“才不是！”芙乐脱口而出，“这不是你有机会去实验班了嘛！正好你以后就能离我远点了！”

　　话一出口，芙乐心里那些“屈才”、“可惜”的念头，在程玦那张冷脸面前瞬间烟消云散，直接变成了这句。

　　“……”程玦停下脚步，用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盯着芙乐。

　　“呃，你别这么看着我啊……”芙乐忽然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可能戳中了“自闭少年”的心事。要是程玦真受打击了，她妈肯定第一个找她算账。

　　芙乐正想找补几句，程玦却像是有点失落，低声问：“……就这么讨厌我？”

　　芙乐顿时慌了：“不不不……没有没有！我瞎说的……” 可话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解释似乎也苍白无力。

　　程玦没再说什么，沉默着和芙乐一起走回了教室。

　　不知为何，整个晚自习，程玦脑子里反复盘旋的都是芙乐那句“这样你就可以离我远一点了”。

　　回到宿舍，他想了很久：她就真的……这么想让我走吗？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程玦才终于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