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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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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许越第一次做这事儿,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到段林现在傻乎乎的样子,想到以后可能都不会见面了,他就心一横。莫名有了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
在厕所大致搞定了自己,他深呼吸了半天来到段林旁边。
颤颤巍巍的想脱下他的裤子。
结果半天没脱下来。
许越突然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快准狠的就是一扯。
裤子掉了,段林也被弄醒了。
他酒还没醒,看到是许越,慢慢地笑道。
媳妇儿,你在干嘛…
许越不知从哪里生了一股勇气,猛虎扑食一样猛地趴到他身上。
不动了。
该死的,明明看了那么多种子,怎么到现实中就这么怂了呢。
许越觉得有两个小人在他心中打架。
一个白色的小人说,段林把你当朋友!有朋友像你这样趁人之危的吗!今天要是做了,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另一个黑色的小人说,我知道!可我不把他当朋友,而且我也不想只和他做朋友,就这么放肆一次不行吗!
最后还是黑色的小人战胜了白色的小人。拿着钢叉在许越头上甩尾巴。
许越看着还是在看着他笑的段林,一阵挫败,可能他就是觉得自己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不好的事吧。
可是,他就只做一次就好了,他这辈子都只能掉在段林这棵一点都不歪的树上下不来了。
有这一次便足以回味一生。
段林怪他也没关系,他已经做好准备以后不再打扰他了。
他对准段林的薄唇覆上去。小心翼翼用舌尖撬开牙关。
交换一个稚嫩而缠绵的亲吻。
正准备退出来做下一步动作,头却被按住了,被迫承受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吻。
雨下的太大了,一棵小树苗上的一截树枝晃晃悠悠,伸出嫩绿的叶子接受着雨点。随着雨滴上下摆动。
好不容易雨停了,枝丫却软了,一时没法动弹。
许越软着身子,不甚清晰地想,段林是不是故意的啊。这样他就没有力气进行下一步了。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许越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压在身下。
早已凌乱不堪的浴袍随意落在地下。
……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十)
许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虽然全身都挺酸痛,但是身上清清爽爽的,应该是已经清洗过了。
他心虚的睁开眼睛看了一圈,没看到段林。
唉。
许越把头埋进被子。
他果然不应该趁人之危的,本来昨天,他想着一次就够了的,还准备清理好了自己和案发现场就溜走,要是段林没发现,还能做朋友呢。
谁知道昨天做了一次后他是想溜走了,段林不让,而且段林怎么那么久啊…
明明后面他都哭着求他了,还是不停,最后他还晕了。
太丢脸了。
本来一次就好了的,可现在都几次了。虽然他也不想的。但段林肯定不会这么想啊。毕竟要是他一开始不起贼心,他们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他肯定觉得我是个贪心的变态。
许越闷闷地想。
也不想想自己被占了多少便宜。
没自怨自艾多久,许越就打起精神来穿衣服,才刚穿完裤子,门打开——段林回来了。
手上拿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看着许越白皙肌肤上留下的的斑斑印记,神色暗了暗。
若无其事的把早餐放在桌上,坐下后又慢悠悠地看向许越。
从段林刚进门开始,许越就一直愣愣的,看到段林望向他才手忙脚乱地套上了短袖。
他一步一步挪到段林对面的椅子旁边,因着那处还有些灼热的疼痛没坐下。
他的头低着,等着最后的审判。
“小越…”
“是!”
“我们在一起吧。”
“好的对不起都是我的…啊?”许越这下真的惊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段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段林看到他这样有些乐了,他故意道:“怎么?把我吃干抹净了就想走啊?”
“不,不是!我很愿意负责!”许越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小声嘟囔:“可也要你愿意让我负责啊…”
段林这下真的笑了,他来到许越身边,坐下后轻柔地拉他坐到怀里。
“小越,我当然愿意了,再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还要对你负责呢。”
“那么你呢,你愿意吗?”
“愿意。”许越回答。
当然愿意了,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可是,段林真的喜欢我吗。
还是因为,他只想对我负责呢。
应该是后者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真的有点趁人之危了。
但是感情的事,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一直觊觎的太阳,在今天,离开了天空,来到了他身边,主动对他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宝藏。
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宝藏。
这对小老鼠是多么无法抗拒的事情啊。
他不用再守着水中的太阳了,真正的太阳为他而来,哪怕他依然是那么亮,周身都是灼人的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他灼伤。
可哪怕飞灰湮灭,他也足以为这一刻的满足而欢呼雀跃了。
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许越喜欢段林,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哪怕段林骗他,哪怕他真的因此做了一个卑劣的小人。
他也心甘情愿。
(十一)
由于确定了关系,许越单方面跑路的事情就泡汤了。他们一起上了全国著名的Q大,许越选了会计,段林选了计算机。
段林还特意在学校外围租了个房子。
事实证明,那种事,只有一次和很多次。
许越只想要一次的事情也泡汤了。
不,应该说早就泡汤了。
大学四年匆匆而过,有些许玩得近的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有的质疑,有的祝福。大多数还是抱着平等的眼光。
那些接受不了的,散了也就散了。倒也没恶意传播攻击。
记得有一次他看到一个段子,说我是一个男生,我只喜欢阳刚的东西,比如男生。他笑了笑,转头便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段林。
我是一个男生,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比如段林。
这句话很奇怪,改成了一个四不像,怪模怪样的。
可这其中却蕴含了许越无数青涩稚嫩的情谊。
他喜欢段林,那么浓烈的喜欢。他无法用语言明确的向段林表达他的喜欢,只能介由这种仿佛开玩笑的方式一点一点打开自己最柔软的内里。
他一点一点透露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试探自己的底线,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竟像是痴了。
段林依然是那么耀眼。
许越只能努力的追赶着他的步伐。
段林做校学生会主席时,许越做学习部副部长。
段林做辩论队队长时,许越努力之后,连辩论队都没进去。
段林在篮球场上发光发热时,许越负责结束后给他递水,为他擦汗。
结果不尽如人意,
但他仍乐此不疲。
他俩都没考研。毕业后,段林开始创业,许越成功于世界五百强企业就职。
兜兜转转,又是八年。
八年时间,已经足够让段林拥有一家规模庞大的科技公司。他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终于还是在全国科技行业咬下一道口子,公司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成长为不容小觑的庞然大物。
而许越,努力了多年,却还只是在那家企业做了一个小小的财务经理。
这十二年,他们一直在一起。
十二年来,许越无数次对自己说,不要陷得太深。等段林抽身而出的时候要冷静,不要摔得太难看。
是的,他一直觉得,段林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他那么优秀,许越不敢奢望自己能拥有他一辈子。
可到底是越陷越深了。
他想他可能是病了,病得很厉害。
段林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