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人》一川

32、第三十二章

　　这话一说出口，伤人是必然的！卓然看着我的眼神开始变得陌生，仿佛再也不认识我！是的，就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我勾了勾嘴角，冷声道：“花开必有花谢，天会老，地也会荒，人更加是会变！”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杜若了。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听他说他的后悔了！
　　他怔怔地后退几步，摇摇头说：“不，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在气我当初那么狠心而已！”
　　“SO WHAT？”
　　“若儿，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吗？”他脸色灰白，问地绝望。
　　我点点头，“是的，再也不可能了！”
　　“即使我身边没有晓寒，你身边没有秦风？”
　　“不可能了！”我们之间的阻力和距离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我们自己！我已经没有了爱他的决心和信心，也已经不再对他的爱报任何的希望了！一个绝望过了的人，要怎么再给自己希望？
　　他一脸惨败的脸上透露的深深绝望虽然让我不忍心，但是一个女人，不能够一错再错啊！
　　我说：“你走吧，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当朋友也不行吗？”
　　我说：“分手了就不必是朋友！”
　　他说：“我不想失去你！”
　　我说：“不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你以为现在说这个还有意思吗？”
　　他沉默，我转身将门关上，不忍心再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卓然，离开你，我比谁都要心痛，但是你给我的痛让我再也没有勇气回到你的身边，因为回到你的身边，我将会比谁都痛苦！我忘不了秦风对我的深情，忘不了晓寒对你的痴心。我如何能够为难两个痴情的人？我又如何能够毫无芥蒂的回到你的身边？为难不了别人，我也只能为难自己了！
　　叹了口气，我朝主屋走去！女儿还在那里等着我呢，对了，我们的行李也该开始可以收拾了！毕竟都要离开了，不是吗？
　　离开……

　　辑毒大队
　　小曹听了电话后不禁拍案而起。
　　正在喝茶的陈队看了他一眼，问：“这是怎么了？”
　　“秦风那只狐狸要逃了。”
　　“你听谁说的？”陈队放下茶杯，来到他的身边。
　　小曹说：“卓然！”
　　“卓然？”
　　“杜若的前夫！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他告诉我秦风要带杜若离开这里！”他翻着桌上的一堆资料，说，“这些资料都是我们这几年好不容易收集来的，他一走，我们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陈队毕竟比他冷静多了，他问：“消息可靠吗？”
　　“杜若应该不会骗卓然。”
　　“那我们手上现在的证据足够起诉他吗？”
　　小曹泄气地摇摇头。
　　“杜若……不肯合作吗？”
　　他说：“她根本不相信秦风会是个毒犯。”
　　陈队沉吟一声，“那如果她信了呢？她会帮我们吗？毕竟秦风可是她的丈夫，她现在最亲近的人。”
　　小曹说：“若儿如果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的话，她不会再待在秦风身边的。”
　　“人会变！”
　　“若儿不会！”
　　陈队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吧，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向法院申请搜查令，只要是秦风名下的财产，我们都要给他查个透彻！”
　　“可是……”小曹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妥。
　　“情况紧急也只能这样了，要是真让他走出国门，那还得了！”
　　说完，陈队就打电话去向上级申请这个行动！
　　看来一切都将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书房里
　　书房里没有开灯，满室的烟味，阴暗处站了个挺拔却孤独的身影。
　　“风哥，警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
　　“英夏，我在你的户头上存了些钱，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风哥，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走的。”他坚持！
　　他吸了口烟，慢慢地吐出来，“走吧！帮我照顾好她们母女。”
　　“风哥……”
　　“什么都别说了，走吧，说不定警方过一会就该搜到这儿了。”
　　“他们什么都不会搜到。”他已经把所有可以的东西都处理掉了，除非是他们内部有人出卖，否则警方不可能会查得到什么东西的。
　　秦风挥挥手，说：“不管怎样都好，这里恐怕待不下去了。”
　　他不为自己即将要失去的一切感到遗憾，只是他不知道当事情的真相摊在阳光底下的那天，他要怎么跟她解释？解释不了也否认不了！
　　敲门声响起，他掐灭手中的烟，示意英夏将灯打开，顿时，偌大的书房里流泻一片光明。
　　英夏打开门，一条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爹地，妈妈说要你过去。”
　　秦风蹲下身摸摸女儿的头，说：“爹地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和英夏叔叔还有事情要谈。”
　　希望懂事地点点头，但是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回过头抱住秦风的大腿，“爹地，妈妈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是这样的吗？”
　　她眼里的恐惧让他看了心疼不已，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蹲下身紧紧地抱着这个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
　　“爹地……”希望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秦风再次摸摸她的头，说：“希望乖，以后要听妈妈和英夏叔叔的话知道吗？”
　　“风哥……”
　　“为什么没有爹地？”她睁着一双跟他十分相似的大眼睛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推给站在一旁的英夏，“英夏，带希望出去吧！”
　　“风哥……”
　　“什么都不要说了。”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无奈，英夏只得带着希望出去。
　　等他们出去后，秦风又将书房的灯关上，独自坐在办公桌上，静静地望着黑暗的室内发呆。

　　我将报纸捏在手里，紧紧地捏着。
　　“‘长风集团’被怀疑与□□挂钩”
　　“‘长风集团’的各处产业遭到警方搜查”
　　“‘长风’股票暴跌”
　　“专家预言‘长风’即将成为历史”
　　这些耸动性的标题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长风集团”会和□□有关系？怎么可能？
　　我看看时间，女儿下去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秦风还没上来。我拿着报纸，决定自己下楼去找他问个清楚。
　　在房子里我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但是我敢肯定秦风一定会在书房。
　　我敲了敲门，果然，他在里面。
　　我推开门，满室的黑暗和烟味让我的心陡地往下一沉，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希望呢？”我问。
　　“英夏带走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这又关英夏什么事情。
　　他一顿，说：“希望吵着要出去，所以我让英夏带她出去玩一会儿。”
　　我点点头，然后走到开关旁边将灯打开，看到他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我将手上的报纸摊到他的面前，说：“怎么回事？”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淡而平静地说：“谣言总是比事实夸张。”
　　这么说来这些都是空穴来风？我稍稍安了安心。
　　他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说：“小若，公司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我想你和希望先去海南，好吗？”
　　我皱皱眉，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若，我答应你，等我解决了这里的问题，马上就去找你们。”他靠在办公桌边，这样对我说。
　　虽然对于这个安排我不是很愿意，但是一想到公司最近出的事，想着他一定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也好吧，我在海南等他。
　　我点点头，说：“那我和女儿在海南等你。”
　　他微微一笑，我却觉得他的笑很飘忽，很让我担心。
　　“秦风……你会来吧？”
　　他点点头，依旧是对我微笑，“我一定会去的。”
　　有了他的保证，我才安下心，因为秦风对我的承诺一向都是会兑现的。
　　我刚想转身离开，他就在背后叫住我，说：“小若，你还记得我在瑞士银行的帐户和密码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没好气地看着他，说：“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五个小时让我背这些数字，你说我能忘记吗？”
　　他轻笑一声，“那就好！”
　　我刚想走，他又说：“小若，对不起。”
　　“你最近很奇怪！”他先是送希望去学英语，又突然办理去英国的移民手续，接着又让我背他在瑞士银行的存折密码，现在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微笑着。
　　我笑骂了声，说：“奇怪的男人！”
　　他掐灭烟，走过来紧紧地拥抱了我一下，我闻着他身上的烟味，估计他这几天抽了不少。
　　“抽烟对身体不好。”
　　“那以后都不抽了。”
　　“算了吧，让一个有烟瘾的男人戒烟，除非是他死了，不然怎么可能？”我打趣道。
　　闻言，他更加抱紧了我，说：“明天就带希望去吧！”
　　“明天？”
　　“对啊，这里的天气冷起来了，早点去。”杭州的冬季又湿又冷，是我最不喜欢的。以前在卓家的时候，除了接送女儿上下课，我从来也不会在大冬天的轻易出门。
　　天冷了，早点去也好！
　　我点点头，说：“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到了那边再买吧！”他抱着我的手没有松开过，我一笑，说：“你好象很急着把我和女儿送走哦！是不是……有外遇啊？”
　　我听到他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说：“我也希望是外遇。”如果这次的事情是个外遇的话，他倒觉得自己反而容易开口和她说，但不是，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勇气没有胆量开口告诉她一连串的事情。
　　我轻捶了他一下，说：“说什么呢？”
　　“对不起，当我在胡言乱语好了。我明天让英夏陪你们先过去。”
　　我说：“那不行。”
　　“为什么？”
　　我说：“英夏一直是你的得力助手，我怎么能让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呢！”
　　他说：“公司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了。”
　　我摇头：“还是不行，我不答应。”
　　他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让他送你们过去之后就马上回来帮我，行吗？”
　　我这才点头，说：“那还差不多。”
　　他松开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点点头，说：“好！那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他点点头。
　　我离开充满了烟味的书房，而那天晚上，秦风一直都没有回房间，我不知道他是去了公司还是一直待在书房里面。

　　一大清早，我就牵着希望的手离开了家。
　　一路上，我搂着希望坐在后座，无聊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英夏从来都是个不爱笑的人，但是我却感觉到他今天的脸色特别的凝重。而且今天并不是由他开车送我去，而是我们三个人打车去。
　　“英夏，是不是公司的情况很严重？”我想，是不是公司的财务情况出现了危机。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说：“夫人放心，风哥会解决的。”
　　“英夏……”对于他的称呼我很是无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不行！”他坚持道。
　　无奈啊，我只能随他了。
　　“英夏叔叔，爹地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啊？”
　　“很快！”
　　我说：“希望乖，等爹地一忙完就会来找我们的，是不是，英夏？”
　　“是的夫人，风哥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他加重了语气，让我的心底略过不好的预感。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英夏的担心和恐惧？“英夏，你老实告诉我，‘长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脸上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说：“没什么事情。都是谣言。”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我想回去，海南可以过段时间再去。”
　　“我也不去了。妈妈，我要爹地。”
　　女儿在这个时候对我的提议是大力的支持。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好，妈妈带你回去找爹地。”
　　“不行夫人！”他很坚决地否定掉这个答案。
　　“为什么？”我就是想逼他说出长风的问题。
　　他说：“风哥不会高兴看到夫人回去的。”
　　我说：“你的意思说，他已经厌倦了我们的婚姻是吗？”我不禁冷哼。
　　他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道。
　　“公司的事情比较麻烦，风哥得要专心处理，夫人如果回去的话只会让风哥分心！”他说得又急又快，让我觉得很有问题。
　　我冷笑道，“英夏，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说谎话，比如说……你！”
　　他脸色阴沉，说：“夫人，请不要为难英夏。”
　　“你的意思是……‘长风’确实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那么多的谣言当中，哪个是真的？与□□有牵扯？被警方搜查各处产业？还是“长风”会走进历史？
　　那么秦风要我在这个时候离开，是什么意思？
　　“司机，麻烦你掉转车头，回去刚才的地方，谢谢！”我要回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他狠下心要将我和希望先送走。
　　“不行，去机场！”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狠瞪了他一眼。
　　他按住想要打转向的司机的手，说：“麻烦你，直接到机场。”
　　我不禁气结，“英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夏叔叔，希望想回去看爹地！”希望探直身子小手拉了拉他的一袖。
　　英夏为难地看着她，说：“风哥会来找你们的，”
　　“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去找爹地？”她仰着头，疑惑地问。
　　“英夏，我想你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吧？”
　　他犹豫一下，脸上的神色复杂，但是最后他还是说：“我答应风哥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忍心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我没有！”
　　“还是你怕被连累？”
　　“不是，我没有！”他极力地否认。
　　我冷哼了声，咄咄逼人地道：“那么，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夫人，请不要误会我对风哥的忠心，等我将你们安全送到目的地后就会回来。”他冷静了下来，大概看出了我是在故意地逼他。
　　我心下一惊，这么说来我是更加不能离开了！“长风”的事情肯定比报纸上报导的还要严重，否则，他不会让英夏送走我们。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搞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英夏……我搂紧了女儿，想着该怎么摆脱他回到秦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