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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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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景到现在才对贺浔的社交能力有了个粗略的底。
看着集结而来的人,宋知景眉毛越皱越紧。
你一句我一句被围在中间,贺浔笑着和一众人打成一片。
简单几句问好后,贺浔单肘撑在宋知景肩上:“认识一下,宋知景。”
众人停顿一秒,随后七嘴八舌的自我介绍。
有甚者还像摸像样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的东西酷似名片。
于是宋知景被迫一下子接受了二十几个名字。
直到上课铃响,所有人匆匆散去,宋知景才逮个空说了句“傻逼”。
贺浔很无辜的看着他。
“我没什么兴趣参加大型联谊。”宋知景说。
贺浔摊手,道:“就当混个脸熟。”
宋知景没理他。
直到开课十分钟后,在贺浔不断努力的瞄准下,一个纸团携带着千纸鹤正中他的桌面上。
-知了
-中午吃什么
宋知景在食堂二楼第三个窗口前站的很不耐烦。
贺浔站在他前面,而他身后站着乌泱一大片人,而且这些人他都很眼熟,
就是会面的那一批。
“正式开学后,它恢复了应有的味道,”贺浔侧身,看着宋知景,“你想连着吃两餐?”
“我随意,”宋知景垂眸,“都可以。”
“那就吃吧,”贺浔也没改变这个做法,“还在想昨晚?”
宋知景一愣,还是没看他:“嗯。”
“喝醉酒,正常,”贺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事情严重性,“你不会想回忆起发生什么的。”
宋知景终于看他了,憋了半天问一句:“我吐你身上了?”
“那倒不至于,”贺浔说,“其实吧…可能会更丢脸。”
宋知景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贺浔很礼貌的回视。
良久,贺浔说出了那句让宋知景略感惊讶的话。
“我没拍照。”
宋知景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他也没料到自己的酒量会那么差,明明只喝了几杯,能把自己迷得失去一晚上的记忆。
不过好在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没留下任何证据,但他对这位证人的口供保持怀疑态度。
“你确定?”宋知景斜斜睨他一眼,完全的不相信,“这么老实?”
“不信拉倒,”贺浔笑了,“没拍,君子坦荡荡。”
宋知景盯着他,在确定真实性。
贺浔很平静的回视,从容不迫。
“我信你。”宋知景垂眸,没搭理他。
宋知景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粉,一个不留神被呛得咳个不停。
贺浔瞧他一眼,摸了摸发现没纸,拉着周边坐着的一帮子人硬凑出一张纸来。
“这么激动?”贺浔说。
“心潮澎湃。”宋知景客客气气的回他一句。
贺浔挑眉,不语,安安静静的吃着粉。
气氛诡异的蔓延着,就连旁边那群平时嬉闹习惯的人在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对后一个一个聊天的声音都慢慢缩小。
兄弟1:“你们瞧,贺哥对面坐着那个眼熟不?”
兄弟2:“那可不,宋知景嘛,耳熟耳熟,军训那会跟贺哥一起闹的那个。”
兄弟3:“我操,这小子牛逼啊,刚军训就敢闹,爷都还没摸清地形呢,他叭一下就给干出去了。”
兄弟4:“你们不觉得眼熟吗?之前KTV闹乌龙那个,好像也这小子吧。”
兄弟2:“有印象有印象,我记得我记得,好像也是这个。”
兄弟1:“唉,这没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绵不断啊。”
……
宋知景脑海中想着事,根本没空听他们在那聊天。
饶他也想不到一群大老爷们会干八卦这行,还消息一个比一个灵通。
贺浔觉得眼前面色凝重只吃粉满脸写着“我不想搭理你”的宋知景应该是生气了。
倒也难怪,谁喝醉酒后耍酒疯干的事都不大想被别人看见,更何况这还是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贺浔几口吃完了粉,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边上人聊天,但心不在焉。
宋知景完全陷入自我思维中。
其实宋知景没有生气。
他的沉默不语,只是因为他不太习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吃饭。
他专心吃面的原因其一是此,其二是他真的有点饿。
早餐靠从冰箱里随手拿出的面包果腹,然而这点东西在第二节课就散没了,而他因为头沉都没来得及要一粒巧克力。
所以说,喝酒伤身。
送别那一众友人,再被强制性压在桌上睡眠一个半小时,宋知景再睁眼直接穿越到了第五节课前七分钟。
贺浔不见踪影,同桌的张鱼背过身去和刘芃芃聊的正欢,他一个人撑着脑袋似醒非醒。
贺浔进门时看到的是戴着黑色细框眼镜的宋知景。
此时的他正被刘芃芃拉去玩真心话大冒险,弯着唇角笑着。
宋知景输了好几轮,但赢回了好心情,听了要求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来人,轻低着嗓喊了句:“哥哥欢迎回来。”
宋知景看到贺浔那副差点忍不住要打他一顿确定真实性的模样了。
他扶了下眼镜,撑着头看:“文具盒虽然只是个摆设,但有时还是会翻的。”
贺浔笑了:“so?”
宋知景说:“下次塞巧克力,别塞文具盒里面。”
贺浔挑眉:“那你的眼镜?”
宋知景指指一旁的刘芃芃:“大冒险,我输了。”
宋知景戴眼镜的样子很有书生气质。
细细的镜框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平日冷清的目光经过镜面遮掩蒙上了一层软雾,特意打磨成竹节样式的眼镜架,并不突兀的穿过发丝勾在了耳廓上,整个人倒是敛了几分不羁。
贺浔看着他,拉开椅子坐下去。
上课铃响,宋知景摘下眼镜,转回了身。
周二第五节课是节物理课,很精彩的是这节课和下节自习课调换了位子。
班主任在楼上上课,而这节课又上自习。
宋知景很自然的和张鱼一起又把身转了回来。
“玩真心话大冒险?”刘芃芃柔柔的笑着,在其余三人面上扫了一圈,“不准耍赖哦。”
贺浔看眼宋知景,后者撑着脑袋,表示并不反对。
张鱼和刘芃芃相视一笑,喊出了那个从小玩到大的简单游戏,
“石头剪刀布。”
第一轮,一个布三个剪刀,宋知景开局输得惨烈。
“真心话,”宋知景说,“问。”
“好,”刘芃芃从桌上摆着的卡牌里抽了张,“我看看第一个问题——你的初吻年龄是几岁?”
“初吻还在,”宋知景说,“这个问题未知。”
“啊?”刘芃芃一脸意外,“你说真的,就这?”
宋知景点头:“很奇怪?”
“你该不会是性冷淡吧…”张鱼很小声的在旁边补了一句,在接受到一道视线后连忙又闭了嘴,手忙脚乱,“下一轮,下一轮!”
第二轮,刘芃芃意外中奖。
“哎,人生多有不如意,”刘芃芃捂着嘴看着,“真心话,你们问吧。”
“你有过几个男朋友,”贺浔看着卡牌,“网恋也算。”
“这么丧心病狂?”刘芃芃忍不住敲了敲桌子,“你等等,我想想…啊,四个吧,还好。”
“芃芃,你、你竟然有过四个?”张鱼捂着嘴,有些惊讶。
“也可能是那时候不懂事啦……”刘芃芃挥挥手,“哎呀,不说我了,下一个下一个!”
第六轮,宋知景n次输了。
“一直真心话没意思,”宋知景说,“大冒险。”
“就等你这句!”刘芃芃突然眼前一亮,在引得全班人注意后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随手抽了张卡,“那,上黑板上写四个字‘老子最帅’,一定要写很大。”
贺浔乐了:“这么厚脸皮的题?”
刘芃芃托腮,还挺得意:“只有刺激才有玩的必要,快,不能赖皮。”
“成,”宋知景点头,拍拍坐旁边的张鱼,“让一下,我要去冒险。”
张鱼瞬间从椅子上弹起,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等着人出去。
贺浔见状,还笑眯眯的说了句:“当心下课挨打。”
宋知景反笑他一句:“你以为你跑的掉?”
在全班的目瞪口呆下,宋知景写下了老子最帅,等这四个字晾三秒后再反手擦掉。
回到座位上,还有人朝着这一片看,表情叫个惊悚。
第九轮,贺浔输了。
应着想看看宋知景怎么让他跑不掉的想法,硬气的选了个大冒险。
宋知景看着他:“写‘我好可爱’。”
贺浔笑了,站起身来:“简单。”
拿粉笔,鞋子,丢粉笔,擦拭。
动作一气呵成,直到下来后他脸上还挂着从容不迫的笑。
来往几个回合,四个人各自为营把单纯的真心话大冒险完成了斗智斗勇连环计。
直到下课铃响,这场游戏才画上了句号。
刘芃芃拉着张鱼约去了洗手间,贺浔趴在桌上看着宋知景。
后者瞧他一眼,没有开口。
贺浔叩叩桌面,说了句:“其实你醉酒后还挺可爱的。”
“滚蛋。”